18、1.18 ...
-
为了保证效率，谢昭直接把自己电脑上的内容进行实时投屏，以便于更直观的让会议室的所有人看清屏幕上的东西。
她的手指飞速在两台电脑上敲击，视线在两台计算机之间来回穿梭：“这个暗网上的聊天室很隐秘。张彬的计算机明面上看没有任何问题，哪怕我用了最精密的破译程序也没有立刻从他的计算机里扒出来。于是我用了一个爬虫病毒黑了他的计算机，他的电脑深层有Tor浏览器，是进入暗网的媒介。一般来说暗网上会进行一些黑色产业交易，最多的就行暴力、色情直播和毒品直播交易。张彬匿名注册了用户加入了这个聊天室。”
谢昭推了推眼镜继续说：“我本来想用这个匿名账户继续深挖聊天室和张彬对话的人的身份，但是很遗憾这个聊天室已经注销了。对方很敏锐，可能早在张彬被警方怀疑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杀人灭口销毁一切证据的准备。暗网上这些聊天室一旦被注销里面所有的信息就会被抹除，是为了防止警方顺藤摸瓜找到这个些人的IP地址和身份信息。我已经尽最大可能去恢复这个聊天室里的内容了，但目前来看希望不大。”
谢昭抬头，解释道：“我只能恢复这么多。那些数据是被后台清除的，能还原恢复数据很不容易，不过有这些就足够了。我能根据这些过往聊天记录和特殊虚拟货币的使用情况挖出对面的ip地址，这些人的身份信息一般都不会在公开的任何渠道获得，在暗网也是一样。各位，等我挖到这个人的IP地址毒品的来源就有眉目了。剩下的事可以交给缉毒那边。”
接下来其他人也陆续上台说可以一些目前自己负责案件部分的进展，最后林嵩拍板散会，临走前想了想还是给会议室的所有人予以肯定和鼓励，“我知道到目前为止你们都很累，但是每个人都在为了国家安全和受害者正义奔走，请不要放弃，胜利终会属于我们。”说完收拾了随身带来的笔记本和水杯走出了会议室。
苏鹤亭和裴行知是最后走出会议室，裴行知交代了谢昭继续跟进暗网那边的动态之后谢昭就回了技术部办公室，但是他不明白为什么今天苏鹤亭收拾东西慢吞吞的，看着像是在刻意等着谁…在等自己吗？
裴行知上前和苏鹤亭一起离开会议室，两人一路无话。裴行知侧头看了苏鹤亭一会儿，说实话，苏鹤亭实在是太漂亮了，和他见过的所有人都不一样。苏鹤亭皮肤很白，头发是很罕见的冷亚麻色。眼睛中间的球部在阳光照射下会反出细碎的金光，仔细观察的话会发现他的眼睛颜色也并不同于普通国人的颜色，是一种琥珀蜜糖色中夹杂了一点冷绿。他的五官很立体，像卢浮宫里的希腊雕塑，是西方骨相和东方皮相的完美结合，眼型倒是很东方的丹凤眼而非欧式双眼皮大眼睛。
裴行知心中好奇，他旁边这个人实在是有太多秘密了，但是他也知道对方不说以他们现在只是同事的关系是不可以随便开口问的。
苏鹤亭似是注意到了他停留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停了下来。阳光照在两人身上，裴行知觉得苏鹤亭更漂亮了。
苏鹤亭在等裴行知主动开口，结果他只是看着自己不说话。苏鹤亭难得有些无语，伸手在裴行知面前打了个响指，声音都染上了无奈：“裴行知，你今天很奇怪。为什么从会议室出来这一路都在盯着我？”
裴行知被他的响指唤回神智，觉得自己内心的想法说出来大概会让对方觉得自己是登徒子，但是脑子是这么想的，嘴上却不是这么说的：“之前没有仔细观察过你，你看起来不像是纯正的中国人。”
谁知苏鹤亭听到这话却笑了，他转过身面朝着那扇巨大的落地窗。阳光撒在他身上，给他渡了一层柔和的金光，也照亮了他没有血色的皮肤。
“我祖母是意大利人，我有四分之一的意大利混血。祖母是上个世纪意大利驻守在中国的战地记者，我爷爷在战场上和祖母相识，解放后就结了婚。后来爷爷因为战功被封了上将，就和祖母在京海常住。我父亲是他们的独子，后来也是从基层做起一路做到国防部长这个位置的。我母亲生我的时候受了很大的罪，小时候身体不好总是要母亲陪我去香港治病，但那时候父母都很忙，我上面还有一个哥哥一个姐姐，大多时候都是祖母一个人在香港陪我。后来我病好之后就回了京海，和父母一起生活。”
苏鹤亭平淡的向裴行知叙述自己的身世，他刻意隐瞒了自己至今没有完全根治的精神疾病和双向情感障碍，只说自己身体不好。裴行知或者其他人要是知道在他精神病没有完全好的时候就回到公安系统，恐怕会下意识觉得他疯了。
裴行知听完沉默片刻，“既然身体不好，为什么还选择在公安这种高强度消耗精力和体力的系统工作呢？”
“抱歉，我有我不得不在这里的理由，而这个理由我并不想让太多人知道。”苏鹤亭转头看了他一眼，没什么温度的笑了笑。
裴行知还想说什么，一个小警察急匆匆的跑过来，深呼吸了几次对两人说：“裴支队，苏顾问，刚刚有个快递放在大门那。上面的签收人写的是苏顾问的名字，快递我已经拿到苏顾问的办公室了，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说完还冲两人笑了笑。
正在那小警员准备离开的时候苏鹤亭叫住了他，“那快递长什么样子？”
苏鹤亭很确定自己最近并没有买过任何快递，就算买了也不会寄到市局。那…谁会给自己寄快递呢？
小警员回忆了一下回答：“就是很普通的快递盒子啊。不过寄件人那一栏是空白的，没有名字也没有电话号码，地址也没有。听门卫大爷说送快递的看着像是同城跑腿，不是平时那种快递员。”苏鹤亭接过小警员手中的包裹，神色并不轻松。裴行知也走上前，看了看苏鹤亭手中的包裹，又看了看苏鹤亭不太好的脸色。
“你觉得有问题？”
“我不确定。不过，这张快递单是假的。”苏鹤亭指着那张贴在包裹上的快递单，裴行知视线也落在上面。
“这张快递单没有寄件人的名字，也没有寄件人的电话号码，甚至连寄件地址都没有。普通快递就算同城急送这些基本信息也会填完整，我不知道这个包裹里面会是什么。”苏鹤亭凝眉，出神的盯着这个包裹。
裴行知觉得他脸色不对，接过包裹向办公室走去。
“想知道里面是什么，拆开看看不就知道了。”他向来是行动大于言语的人，这点和苏鹤亭会事先动脑的风格恰好相反。苏鹤亭略显无语，摇了摇头随后跟上了他的步伐。
回到办公室，裴行知打算直接拿剪刀拆开快递。他并不在乎快递里有什么，他刚刚过手的时候觉得包裹里的东西有点份量，但是体积并不大。作为警察的敏锐告诉他里面这东西并不危险，所以他才如此直接的把快递拆开。在他准备剪胶带的时候，苏鹤亭阻止了他。
“保险起见，还是做一下简单的防护吧。”说完他就那来两双医用胶质手套，其中一双给了裴行知，自己娴熟的套上之后拿着剪刀用专业拆分步骤把快递一点一点拆开。
包裹拆开之后，两人都露出一种吃惊和茫然的表情。快递里装着的，是一具已然高度白骨化的颅骨。
“究竟是谁？”饶是裴行知经历过几次大案经验丰富，也不由得被包裹里的颅骨感到心惊。苏鹤亭庆幸自己提前带了手套，否则一点点变故都会让证据链条断裂。他很清楚裴行知的问题不仅仅是这具颅骨的主人，更是快递背后的寄出者。
好在自己比较冷静，苏鹤亭这么想。他捧起那具颅骨走到窗边，借着正午的阳光仔细观察着这具已经高度白骨化的颅骨。
裴行知走到他身后，默默的看着苏鹤亭如此奇怪的行为。
这时，苏鹤亭说话了：“该颅骨经初步判断，已高度白骨化。依据解剖学生理构造，这具颅骨生前是一位女性，年龄20—22岁。骨骼各处没有钝器伤和锐器伤，也没有因外力而导致的骨折，说明死者生前并非因为头部损伤而造成死亡。白骨化程度基本判定死者死亡时间为8—10年前。”苏鹤亭冷静的说出了自己的分析。
“但是仅凭这具快要腐朽的颅骨，我们无法通过DNA鉴定技术核查死者是谁。”苏鹤亭转过头看着裴行知，“我需要还原这具颅骨生前的相貌。”
裴行知皱眉，且不说能不能还原，全国掌握这项技术的只有一个人。苏鹤亭仿佛看穿了他的想法，走到桌前放下颅骨，“颅骨修复容貌技术目前国内走在最前端的是N大的法医系教授张涤生。”他低头盯着那具颅骨，“我是他唯一的学生。”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1.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