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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扑了个空 随着夏知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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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夏知君的话落音,队伍不急不缓的往云崖部落摸去,随着距离越来越近,云禾在安夏兽背上绷紧了身子。
石林渐渐稀疏,地貌显出明显的分层,深褐色的石岩弯弯绕绕,让这片土地在夕阳的照射下带着点梦幻的色彩。
这次带路的是云禾,他带领着队伍在一片攀着石岩的古柏树丛中停下,古柏掩藏的后方,是一个足球场大小的崖洞。
“这里是以前部落狩猎队休息的地方,现在离部落近,方便休息的只有这里了,晚上不会有狩猎队过来。”云禾站在洞口,说话有些颤抖。
“没事,离云崖部落这么近,哪儿都没有完全安全的地方,不要担心。”猊月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拉着人转身去准备吃的。
“怎么样?”夏知君转头看向刚刚回来的缠石。
“气味很杂,部落里果然都是山鹰族的兽人,族人少了很多,而且没有瞧见蒙江和云崖的身影,只有蒙羽带着人好像在周边的森林里找什么东西。”
“看来,我们慢了一步,先吃饭,晚上我去看看。”夏知君转头看了看远处冒起的炊烟,心想,“看来,山鹰部落的人,带着云崖族的兽人去集市了。”
晚饭照样吃的简单,夏知君心疼自家伴侣,但在这种环境下,也只能尽量给他把窝窝头软化一些。
倒是猊月一点疲惫的样子都没有,满心满眼都是对陌生环境的好奇,吃完饭就跟着巡逻队走了。
夏知君和风啸打了招呼,便往炊烟的方向掠去。
秋阳斜斜切过石岩地貌的嶙峋棱角,林叶铺成的金红地毯从密林边缘一直延伸到山鹰部落的石围子外。
夏知君敛了气息,足尖点着岩缝里的枯苔,像只蛰伏的兽,悄无声息地贴在外侧的粗石崖后 。
虽然在缠石口中听说,部落少了很多兽人,但这会儿依旧可以看见大量的山鹰族兽人,在部落穿梭的身影。
他凝目望去,几个巡逻的山鹰族兽人走过,步履沉凝,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周,比往日多了数倍的戒备。
夏知君有些诧异部落里的环境,比起之前白狮和巨蟒部落,这里的环境干净整洁很多,火塘周围的石碗都被整齐的放在架子上,来来往往的族人,也把自己收拾的很干净。
在石崖后方观察了一会儿,部落里最大帐篷应该就是祭司的,但是确实只见到一个兽人进出几次,按缠石说的,这应该是山鹰族原来的祭司蒙羽,他又等了会儿,摸清了山鹰部落的巡逻节奏。
趁守营兽人转身的间隙,身形一矮,夏知君从石围子的岩缝里滑了进去。
脚下的草地绵软,踩上去半点声响都无,他贴着帐篷的阴影,目光快速扫过一座座兽皮帐篷,最后停留在一个明显废弃的大帐篷外,身影一闪,便站在了帐篷内。
破旧的帐篷肉眼可见的血迹斑斑,中间有个很大的石锅,锅里有一层已经干枯的绿色沉淀物,周围的地面被磨得锃亮,除了几个破旧的石碗,空无一物。
从帐篷出来,他又绕着部落悄无声息的转了一圈,依旧没有见着岩羊部落的人员,便不必再迂回。
夏知君没有半分迟疑,摸到中间最大的帐篷处,掀帘而入的瞬间,周身的气息骤然散出威压。
蒙羽正坐在炉边,枯瘦的手指捻着一串鹰骨珠,听见动静,猛地抬眼,浑浊的眼珠骤然缩紧,眼底翻涌着猝不及防的慌乱,连忙往兽皮帐篷外看了一眼,竟发现没有一个族人在。
捻珠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泛白,连串珠都因力道太急滑落在毛毡上,骨珠滚出细碎的声响,在安静的帐中格外刺耳。
这惊惶只一瞬,便被滔天的怒意取代,他粗重的呼吸压得胸腔起伏,眉峰狠狠拧起,周身的气压骤然沉了下来,站起身恶狠狠的盯着眼前的兽人。
“你是谁,哪个部落的?为什么擅闯山鹰部落?”
夏知君隔着火坑负手站定,冷冽的目光直逼蒙羽,没有回答的他的话题,只噙着没有温度的笑容出声:“岩羊族的兽人,你们藏在哪了?”没有多余试探,似平常的询问,轻飘飘却带着让人无法忽略的分量。
蒙羽被他的气势逼得喉结滚动,那点乍起的惊惶早已消散,只剩阴鸷的怒意。枯瘦的手指死死攥着身边巫杖的鹰纹雕饰,指节因用力而泛青,嘴角扯出一抹阴冷的笑,那笑声沙哑刺耳,像磨过粗砺的石岩,在帐内蔓延开来:“藏?那群蠢东西,早被撕成肉条喂野兽了。”
话音落时,他眼底的阴戾彻底炸开,毫无预兆地抬手,将手中的巫杖狠狠砸向地面,周身爆发出一股狂烈的兽气,枯瘦的身躯骤然弓起,骨骼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帐内的鹰香瞬间被浓烈的兽腥气取代。
一只翼展丈余的巨硕山鹰出现骤然出现,覆羽油亮,翼尖的翎羽泛着冷光,钢钩似的鹰爪抓在毛毡上,抠出深深的印痕,金红的兽瞳死死锁着夏知君,满是杀戾。
玄鹰皮帐篷被撑得鼓胀,巨鹰振翅的瞬间,劲风卷得炉火狂跳,帐内的石炉、石器轰然倒地,碎石与骨片飞溅。
蒙羽化身的山鹰唳鸣一声,尖锐的鸣响刺破帐篷,翅尖狠狠扫向夏知君的面门,那力道带着岩地凶兽的悍劲,准备将他直接拍碎在帐壁上!
夏知君看着迎面而来的翅尖不躲不闪,只淡淡吐出一个字:“起!”左手随意翻动,数道碗口粗的墨绿藤蔓破地而出,藤身覆着坚硬的倒刺,如蛰伏的巨蟒般冲天而起,带着摧枯拉朽的力道,瞬间缠上蒙羽振翅的身躯。
巨鹰猝不及防,翅尖的劲风刚扫到半空,便被藤蔓死死缚住翅膀,藤身层层缠绕,从翅根缠到鹰爪,倒刺深深扎进羽下的皮肉,逼得它发出一声凄厉的唳鸣。
它拼命振翅挣扎,钢爪猛抓藤身,却只扯得藤蔓越收越紧,墨绿的藤身绷得笔直,将这头丈余巨鹰狠狠拽向地面,重重砸在石地上,震得帐篷整体晃动,鹰爪抠在石缝里,抠出数块碎石,却挣不脱半分藤蔓的束缚。
帐篷的剧烈响动与巨鹰的唳鸣传向外面,部落外的族人察觉不对,数道粗悍的身影朝着中央的大帐篷奔来,为首的兽人伸手便要掀动祭司帐的兽皮帘,可指尖刚触到空气,便被一股无形的气墙隔开,触手可及的帐篷怎么也触摸不到。
“怎么回事?” 兽人低喝一声,身后的同伴纷纷上前,或推或撞,可无论用多大的力气,都碰不到帐篷 ,只能急得在帐篷外怒吼拍地,没有半分办法。
帐内,夏知君缓步走向被藤蔓死死按在地面的巨鹰,掌心的异能微光未散,藤蔓依旧在缓缓收紧,勒得蒙羽的唳鸣渐渐嘶哑。
他垂眸看着这头凶戾的山鹰,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只有彻骨的冰冷,声音轻却带着千钧之力:“岩羊族的兽人去哪儿了?。”
蒙羽幻化的巨鹰怒目圆睁,金红的瞳仁里翻涌着滔天的恨意与不甘,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夏知君的身影步步逼近,帐外的族人急声怒吼,却连一道缝隙都闯不进来,唯有藤蔓收紧的咯吱声,在帐内声声刺耳。
夏知君缓缓走过去,步伐平稳从容,在蒙羽面前轻轻蹲下,唇角微微上扬,漾开一抹温和的笑,语气依旧轻柔,像在与人闲谈般开口,可那双眼底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你们把岩羊族的兽人带去集市了?”’
巨鹰金红的瞳孔睁大几分,带着一丝惊讶,随即更剧烈的挣扎起来。
“呵!”夏知君站起身,身后的滕蔓猛地勒紧,巨鹰嘴角源源不断的鲜血喷涌而出,随着几声嘶哑的唳鸣,瞪着巨大的双目,停止了挣扎。
帐篷外,还在不断冲撞的兽人突然发现气墙消失了,巨大的惯性让众人直接撞进帐篷。
一片狼藉的帐篷中间,立着一个从没见过的兽人,穿着他们从未见过的兽皮,把包裹的一丝不苟,俊朗的五官是不同于兽人的白净,而在这个温和的兽人身后,是他们谈之色变的祭司大人的尸体。
跌跌撞撞冲进来的山鹰族兽人一时傻了眼,目定口呆的站在原地。
夏知君嘴角带着一丝微笑,缓缓扫过四周,抬起左手,掌心泛起细碎的荧光,淡绿的微光在指尖流转。
随着荧光亮起,身后缠缚着巨鹰尸体的藤蔓骤然松动,缓缓松开那具早已没了气息的鹰身,如活物般蜿蜒游动到他身侧,层层环绕。
下一秒,无数墨绿藤蔓齐齐发力,带着磅礴的异能之势冲天而起,狠狠撞向头顶的玄鹰皮帐篷——“轰隆”一声闷响,帐篷的兽皮被瞬间撕裂,碎片四散纷飞,混杂着碎石与鹰羽,在风中乱舞。
夏知君足尖轻轻一点身侧的藤蔓,身形轻盈跃起,借着藤蔓的力道腾空而起,稳稳立在藤蔓在空中交织成的巨大牢笼顶部中央。
他唇角的笑意渐渐淡去,眉眼间的温和未消,目光却彻底褪去所有温度,清冷如寒星,缓缓扫过下方闻声围拢过来、满脸惊怒的山鹰族兽人,周身的气场从容而压迫,不怒自威。
夏知君负手而立,身姿挺拔如松,立在藤蔓牢笼顶端,衣袂被山间的风轻轻拂动,周身的温和与清冷交织,气场愈发迫人。
他的视线缓缓扫过下方慌乱围拢的山鹰族兽人,从他们惊怒、恐惧的脸庞一一掠过,最后落回部落中央蒙羽的尸身上。
嘴唇轻启,声音清冽平稳,不高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清晰地传遍整个部落,没有半分波澜:“山鹰族祭司蒙羽冒犯兽神,现收回祭司力量,重回兽神怀抱。山鹰族若再作恶多端,欺负弱小,兽神将彻底抛弃山鹰族,且,届时将会遭受来自兽神的惩罚!”
话音落下,部落里瞬间陷入死寂,方才围拢过来时的惊怒与叫嚣,尽数被猝不及防的恐惧取代,连山间的风都似停了一瞬,只剩藤蔓牢笼在空中微微晃动的轻响。
他们望着半空中被荧光萦绕的兽人,眉眼间依旧带着淡淡的温和,清冷无波的目光,却让人心生敬畏,犹如神邸降临,不敢再有半分亵渎之意
片刻后,一名年轻兽人双腿一软,声音发颤地拽住身边同伴的衣袖,语气里满是慌乱与惶恐:“兽神抛弃我们?不……不可能!祭司大人怎么会冒犯兽神?”
“可他杀了祭司大人!还说祭司大人冒犯兽神……”
另一名年长些的兽人脸色惨白,眼底的戾气早已消散,只剩深深的惊惧,他望着空中立在藤蔓牢笼上的夏知君,又看了看地上蒙羽的鹰身尸体,声音都在发抖,“被兽人抛弃,被兽神抛弃的部落将不能再大陆上获取食物,会死的!”
这话像一块巨石,狠狠砸在所有山鹰族兽人的心口,恐慌瞬间蔓延开来,有人浑身发抖,有人面露绝望。
不知是谁先跪了下去,“噗通”一声,重重磕在冰冷的石地上,额头撞得石屑飞溅,嘴里不停念叨着:“兽神在上,求兽神饶恕!”
有了第一个,便有第二个、第三个,转瞬之间,所有山鹰族兽人尽数双膝跪地,密密麻麻地磕在草地上,不停磕头祈求,哭声与哀求声交织在一起,打破了部落的寂静。
空中的夏知君负手而立,神色依旧温和,目光清冷地看着下方跪地求饶的兽人,没有半分动容,衣袂在风中轻轻拂动,周身的气场依旧从容而压迫,仿佛只是在看一场无关紧要的闹剧,唯有掌心的荧光,依旧微微闪烁,掌控着空中的藤蔓牢笼,无声地昭示着他的威严。
夏知君磕头的戏码不感兴趣,看着这些祈求的族人,一时间也是百感交集,他也很想讲可科学,但眼下明显不是最好的时机,所幸等以后再处理,便随即借力在空中点着帐篷,几息间穿过丛林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
“兽神在上,求兽神保佑~!”
众人匍匐在地上,直到确实没有再听见夏知君的任何声响,才彼此搀扶着颤颤巍巍站起身。
部落里又不少因为食盐才加入的其他种族,这个时候也不约而同露出绝望无助的神情,仅仅搂在一起望着那片被暴力破坏的废墟。
只有刚刚为首的兽人,凶悍的脸上带着沉思,望着碎成一地的帐篷,满是阴沉。
“兽神救命,兽神大人,求您救救我。”
夏知君穿过森林,在一片岩石的边山,撞上一个脸部腐烂的兽人,刚见面,便跪在地上,不断磕头祈求着。
“你是谁?”
“我是云雀,求求兽神大人,救救我,山鹰部落的祭司云崖要毒死我。”云雀的身上和脸上都带着腐烂的伤口,长时间的躲藏,让他对周围的一切都带着警惕。
“为什么叫我兽神?”夏知君站在他前面,温和的开口。
“我看见了,我看见你 ,我刚刚在石洞看见山鹰部落被惩罚的场景了。”云雀战战兢兢的指着岩石上方,看了夏知君一眼,又惶恐低下头,伏在地上瑟瑟发抖。
夏知君抬头仔细看了下,才发现在岩层上方有一个凸出来的坚石,而坚石后面藏着一个不大的石洞,刚好容纳一个人的存在。
石洞的洞口刚好对着山鹰族的方向,如果不是仔细查看,还真发现不了,而且这儿离山鹰部落不远,走过下方的林子就是山鹰族的石围栏。
看了看天色,夏知君拧着人往队伍方向走去,准备回去让风啸去问清楚情况,心里惦记自家伴侣,他不由加快了步伐,云雀被拧着行走,丝毫不敢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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