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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找死 临近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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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寒季,山洞的气温骤降,不少兽人冻醒过来,巡夜的炎绒握着长刀,坐在一棵十来米高的树上,听见声响,低头看了下,又继续眯着眼睛假寐。
夏知君给篝火添了几根木柴,给猊月掖了掖被子,不动声色的朝着石洞外走去。
黑暗的山林边缘,一群黑影在树影的掩护下,如鬼魅般悄然逼近。
蒙江化成的巨鹰眼神里淬着冷光,在石洞外十几米处停下,绕着石洞周边的石林飞了一圈,没发现异常,眼里闪过嘲弄,巨翅掠过山峰疾驰而来。
夏知君身形掩在树影里,眉眼沉敛,听着远处的异响逼近,回头看了眼猊月的休息处,转头对着几棵树影,低沉说道:“来了!”
“唳!~”一声尖锐鹰唳划破夜空,巨大的黑影骤然俯冲而下,临近地面将近十米处,一道黑影拔地而起,巨大的树木卡擦断裂,躲闪不急的山鹰族兽人,被缠石的蛇尾击中,发出凄厉的鸣叫。
“等你们很久了!”
“吼~!”炎绒化身巨大的白狮仰天长啸,数米宽的翎羽疾冲而上,和空中的巨鹰直面对上。
瞬间,几十只白狮和巨蟒从林间出现,蒙江发现不对劲,但想到部落的援助就在后面赶来的路上,漆黑的瞳孔转悠一圈,直冲夏知君而去。
石洞口火光摇曳,将夏知君的身影映的忽明忽暗,蒙江气势磅礴的冲过去,巨翅带动的风掠过山石,吹起他的额发,却骤然停歇。
空气静止一秒,唰!树根藤蔓和青竹拔地而起,冲着巨鹰迎面而去,蒙江见状,急忙煽动翅膀,极速转弯,却还是被几根藤蔓扯住利爪,突如其来的拉扯让他在半空中踉跄几下。
“唳!~”
鹰唳长啸,远处缠斗的山鹰族战士齐齐冲着石洞口冲来。
“吼!”
风啸领着人从四面围过来,蒙江眼里闪过狠厉,在空中一个旋转,加快速度再次朝石洞口冲去。
猊月从睡梦中惊醒,转头看见夏知君一个人守在石洞口,火光中,张扬舞爪的滕蔓处,数十只巨鹰正不顾一切的撕碎着,狰狞的巨爪寒光泠泠。
“吼!~”
白狮白光一绽,从夏知君身边疾冲而过,猛地振翅腾空,雪白鬃毛与翅羽在风里翻扬,半空之中身形陡然一旋,利爪精准扣住空中的藤蔓,借着柔韧却强劲的力道,身躯如离弦之箭骤然弹射而出。
下一刻,尖锐的爪风撕裂空气,白狮一爪狠狠扫过山鹰翅根。
“撕啦 ——”
血肉与羽骨被生生撕开的声响在战斗中格外明显,山鹰族兽人的半边翅膀瞬间被撕裂开来,鲜血飞溅,凄厉的唳鸣响彻黑夜。
巨鹰失控般歪斜着坠跌,白狮踏着藤蔓借力腾空,冲着坠落的巨鹰俯冲直下,砰!白狮踩着巨鹰的身躯,狠狠砸在石洞口的台阶上。
“唳~”
见到这场景,蒙江瞳孔泛红,长啸一声,攻势更加凶猛。
风啸几人身上多多少少都受了伤,白色的毛发被染红,激的石洞里受伤的兽人眼睛通红,但安夏和另外几个兽人,死死按住了他们想出去战斗的身子。
“祭司说过了,你们好好呆着,就是对这次战斗最大的帮助。”
“让我去战斗,我伤口已经好了。”
“对,我也好了,我不怕,让我去帮忙。”
只是无论他们怎么挣扎,都被安夏众人死死按住,有受伤严重的雌性兽人和幼崽,捂着脸发出低低的抽泣。
“别怕,要相信我们祭司大人,你看,山鹰族的兽人快不行了。”
果然,战斗没多久,山鹰部落的战士渐渐察觉不对劲。
原本迅猛的攻势变得迟缓,翅膀越来越沉重,浑身像灌了铅一般,提不起半分力气,头晕目眩的感觉阵阵袭来,眼前的景象变得模糊。
有兽人踉跄着从空中摔倒在地,瞳孔里满是惊恐与不解,没多久便被迫化身成人型,嘴里喃喃念着:“怎么回事……浑身没力气……”
“是毒药!”有人嘶吼出声,语气里满是绝望,话音刚落,便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蒙江也感受到了身体的异样,他的翅膀一阵一阵发软,视线也开始涣散,他缓慢落地化出人形,看着身边一个个倒下的族人,又看了看不远处稳定自如的夏知君和愈战愈勇白狮部落的战士。
眼底闪过一丝暴怒与不甘,慌乱之下,目光扫过人群,瞥见了站在族人身边的猊月。
刚刚族人被撕碎翅膀的一幕涌现,蒙江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咬着牙,用尽全身仅剩的力气,猛地扑向猊月。
见状,说时迟那时快,藤蔓紧随其后扑过去,夏知君也用尽力气,疾驰而来。
“猊月,躲开!”
猊月听见声音,刚转过身,却被躺在地上,断了半根翅膀的兽人攥紧了脚腕。
蒙江扼住猊月,将他狠狠拽到身前,另一只手举起石斧,抵在他的肩头,向不远处的夏知君,冷笑一声,“兽神的使者?我才不信什么狗屁兽神,杀不了你,我就杀了你的伴侣!”
夏知君停在他身前半尺处,滕蔓也齐齐的逼近,面色如霜。
蒙江被藤蔓锋利尖刺寒芒闪过双眼,手不由自主的用力攥紧了石斧。
厮杀声在此瞬间停滞,风啸和炎绒带着白狮部落的战士缓缓逼近,围着蒙江,鬃毛根根竖起,前爪扣紧地面,肌肉在皮毛下紧绷隆起,喉咙发出低沉的轰鸣。
猊月被山鹰首领扼住脖颈,脸色涨得通红。
夏知君瞳孔骤然收缩,周身气息瞬间变得凛冽,指尖泛起淡淡的荧光,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放了她,我放你们回去。”
“放我们回去?”蒙江嗤笑一声,扼着猊月脖颈的手又紧了几分,“你杀了我的伴侣,又抢走了我部落的奴隶,今天我就要你眼睁睁看着你的伴侣死在你面前,就让我看看你口中兽神,能怎么惩罚我!”
说着,他手中的石斧又往下压了几分,锋利的刃口划破了猊月的脖颈,鲜血瞬间渗了出来。
危急关头,猊月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趁着蒙江分神的瞬间,左手悄然抬起,指尖按下袖管内侧的机括,“咻”的一声,一枚细小的袖箭带着凌厉的风声,蒙江察觉声响,慌忙转头,手里的石斧随即劈下,却被夏知君一脚踢开,袖箭追着蒙江倒下的身躯,径直射向他的的左眼。
蒙江猝不及防,只觉得左眼一阵剧痛,惨叫一声,倒在凌乱的丛林间。
猊月失去支撑,身体猛地向后倾倒,被夏知君紧紧拉进怀里。
“猊月!”夏知君目眦欲裂,接住猊月的那一刻,感受到他身体的颤抖,看到他脖颈的鲜血,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
“我没事!”
猊月扶着他的肩膀,苍白的小脸露出安抚的笑容。
夏知君把猊月交给云禾,一步步走向捂着左眼惨叫的蒙江,眼底再无半分温柔,只剩下彻骨的寒意与暴戾。
蒙江看着步步逼近的夏知君,眼中满是恐惧,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却浑身无力,只能狼狈地瘫倒在地,嘴里却不断挑衅:“我一定会杀了你的伴侣,我才不相信什么兽神,山鹰族就是兽世大陆最强的兽人。”
夏知君抬起右手,冷冷看着倒在地上陷入癫狂的兽人,“你不是想看看兽神的惩罚吗?今天便让你看看!”
话音落,空气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骤然攥紧,蒙江周围的风、气息、声响,刹那间被彻底隔绝。
他张了张嘴,却吸不进一丝一毫的气息,肺叶在胸腔里疯狂收缩、挣扎,却只捞到一片死寂的空茫。
窒息感如潮水般层层压下,血管在皮肤下突突跳动,眼前渐渐泛起黑晕。
蒙江四肢抽搐、挣扎,可连挣扎的力气都被那片死寂的空气一点点抽干。
没有嘶吼,没有惨叫,只有越来越重的窒息,像被活埋进无声的深渊。最终,他的身体软软一沉,彻底失去了所有动静,只剩下四周死寂一片,仿佛从未有过生命存在过。
夏知君依旧站在原地,冷冷的看着,带着满身的戾气。
猊月捂着被云禾处理好的伤口走过,轻轻握住他的右手,抬头蹭了蹭下巴,“我们回去吧,我想回家了。”
“好,明天我们就回去。”
沙哑的声音带着失而复得的后怕,夏知君回握着他的小手,转身往山洞走去。
夜色浓重,空气中飘荡着血腥味与淡淡的药草味,确认安全后,石洞的兽人被放出来帮忙收拾,风啸几人被云禾按着处理伤口。
“嗷嗷嗷,疼,轻点,轻点。”
炎绒龇牙咧嘴,皱着眉看着手臂上的伤口,一片愁容。
“你别乱动!”
云禾给他处理好伤口,摇着头笑笑,“放心吧,优乐不会骂你的。”
“我不是怕他骂,唉!”炎绒叹了口气,想着去找夏知君弄点什么回去哄哄伴侣,优乐看见这伤口估摸着要红眼睛了。
“诶,夏,为什么山鹰部落的兽人后面会中毒啊?”
炎绒忧伤了会儿,还是忍不住问出了一直好奇的问题,鬼知道,刚刚看着那些战士自己从空中摔下来的时候,他们有多震撼。
“我在周围撒了药。”夏知君紧紧搂着人,回答的有些漫不经心,语气还带着重重的戾气。
“这也太厉害了,那我们明天怎么出去啊?”
“没事,一夜过去就散了。”
云禾听着两人的对话,对夏知君口中的药满是好奇,但他看了看猊月的脖子,按下了想要提问的念头。
山鹰部落的兽人最后被丢在石洞里,夏知君没有杀人的爱好,所以他撒的就是普通的迷药。
目前山鹰部落,一下子失去了首领和两位祭司,又被他这么震慑几次,短时间应该也翻不起什么风浪了。
次日,迎着第一缕阳光,白狮部落的队伍踏上归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