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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集体婚礼 某日,夏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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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日,夏知君被风声吵醒,他转头朝窗户那边看了一眼,确认帘子不会掉下来后,又给猊月掖了掖被子,摸到光裸的脊背是温暖的,才搂着人躺好。
“怎么了?”猊月被他的动作吵醒,闭着眼睛嘟囔。
“没事,听见外面起风了,我看看帘子。”
“嗯,寒季来了。”
“睡吧~”
夏知君低头亲了亲他光滑的胛骨,猊月被温热的触感惊得抖了抖,警觉的清醒了几分,“我要睡觉!”
夏知君察觉到话音里的警惕,立马安抚着蹭了蹭,柔声哄道:“乖,睡吧。”
寒风掠过辽阔的森林,像一块浸了冰水的兽皮,无声无息的裹住整个部落,路边的篝火被撩动的剧烈颤抖,巡逻队的兽人不自觉的抖动双腿,原地蹦跶几下,紧紧裹住身上的兽皮袄子,田野的枯草覆上白霜,长夜已至,寒季降临。
第二日清晨,炎绒,缠石和清尾一大早过来,夏知君正在固定竹墙上的兽皮帘子。
“嗯?一起结伴侣?”
他擦了擦手,给几人倒了杯热水,又给炭火添了点木炭,转头看着坐在沙发上的几人,视线掠过缠石,顿了顿。
缠石被看的不好意思,挠了挠头,“那,那啥,我要和安夏结为伴侣,也,也想请祭司主持仪式。”说完,双手老老实实放在腿上,露出点腼腆的笑容,原本摄人的轮廓,在这一瞬变得柔和了几分。
“哎呀,夏,你不知道吧,我们从集市回来以后,安夏和缠石就在一起了。”炎绒啃着柿饼,巴拉巴拉把事情倒了个清清楚楚。
原来,在去往集市之前,安夏就在有意无意的和缠石接触,他家里就剩他和阿爸,两父子的狩猎能力有限,在夏知君来临之前,基本就能混个温饱。
所以,安夏一直都想找个强壮,能保护他们父子的伴侣,这也是之前有传言,他喜欢祭司的由来,毕竟夏知君的强大是有目共睹的。
直到后来,巨蟒族和白狮族合并,安夏一眼就看到了这位壮硕的兽人,别人都被缠石的长相吓退,只有他反而看的很欢喜。
后来去集市的路上,缠石对他也照顾有佳,且一路上的猎物几乎都是缠石带回来的,后面和山鹰部落的战斗中,那道英勇的声影一直深深吸引着安夏的视线。
回到部落以后,安夏每天以换药的名义去看望缠石,每天做好吃的,还给他缝了寒季的衣服,哪怕缠石是个再钢铁的直男,也在这样温柔的攻势下,软了心肠。
“哇,你们都要举行伴侣仪式啊,那可热闹了。”
猊月端着洗好的水果出来,听完炎绒的故事,高兴的不行,部落终于又可以热闹一回了。
“行,就一个星期后吧,就是七个日出后,你们也准备准备,对了,巨爪熊你们是一起去?”
清尾点点头,“对,族长会和我们一起,他说他之前见过巨爪熊的活动地。”
“嗯,我去给你们拿点东西。”
夏知君点点头,起身进屋把之前染得红布都拿了出来,还有灯笼和剪纸,除了婚服,这些都被他单独放在箱笼里。
“ 给,这是我之前染得布,衣服款式优乐他们应该都会做,这些是婚礼布置的东西,剩下你们自己看着来,这个季节应该找不到鲜花了,我到时候给你们送点剪纸过去。”
“哇,谢谢夏。”
“谢谢祭司大人。”
“谢谢祭司大人。”
“不客气,猎巨爪熊以自己的安危为主,好好对待自己的伴侣,提前恭喜三位新婚快乐。”
夏知君拍拍炎绒的肩膀,“ 别总惹人家哭。”
“我没有!”炎绒颇为委屈,瞪着眼睛反驳。
“你有,我都见优乐哭好几次了。”猊月笑着在旁边补刀。
“那不是,那不是受伤了嘛。”
“既然知道受伤他会担心,就要好好保护自己。”
听着夏知君话里的认真,炎绒头皮紧了紧,立马起身往外走,“知道啦,知道啦。我们回去拉,踏岳族长还在等着,我们准备今天去狩猎,找点新鲜的猎物,举行伴侣仪式的时候吃。”
“去吧,注意安全。”
送走炎绒几人,夏知君和猊月简单吃完饭,便去找仓石和汲川商量建房问题。
部落之前囤积的木材经过一年的晾晒,现在基本可以投入使用,桐油也榨好了不少,趁着寒季猎物减少,闲暇时光人多,部落的建设可以安排起来了。
整个下午,夏知君都在和汲川几人讨论新房子的建设和选址,风啸对夏知君拿来的防守图纸极为感兴趣,恨不得立马去给城墙建起来。
“城墙需要大量的红砖和水泥,我们要赶在明年寒季之前,让部落所有人走住上砖瓦房,竹楼的保暖效果会越来越差。”夏知君一语打破他的幻想。
风啸依依不舍的叠好手中的图纸,冲他讪讪笑了一下,“我这就去安排人挖地基,正好最近都闲着呢。”
“嗯,把寒季的兽皮多发一批下去,让他们贴着竹墙都挂好帘子,特别是集体宿舍那边,木炭多发点。”
夏知君边说着,边放下手里的刷子,等着桐油晾干,看看防腐效果。
“放心吧,你阿爸已经去安排了。”
“寒季会下雪吗?”夏知君有些好奇,毕竟这边的气温确实偏低。
“会,但是不会很大,而且不会下太久。”风啸看了看屋外,今天风不大,路上的族人,都裹着厚厚的兽皮袄子,脸上带着幸福的笑。
木工坊里面燃着木炭,几乎感觉不到一点寒冷,风啸看了看蹲在夏知君身边毛茸茸的猊月,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
“怎么会冷呢,我们有衣服,有房子,还有木炭,有足够的食物。还有,”他转头看了看忙碌的夏知君,低声呢喃:“兽神的使者。”
一个下午,几人定下了房子的事情,次日,部落便火热的忙碌起来,吆喝声此起彼伏,连小孩子都跑去帮忙递砖头了。
日子一晃而过,七日后,集体婚礼的日子。
夏知君早早起床,拿着三个用红纸包好的礼盒,这是他昨晚和猊月一起准备的新婚贺礼,里面放着一些他末日囤积的糖果和巧克力,还有香水和他之前用兽骨刻的骨牌。
骨牌上刻了两个人的姓名和结婚日期,用比翼鸟的兽纹稍加装饰,精美的牌子深的猊月的喜欢,当即就吵着让夏知君给他两也做了一个。
篝火杳杳,风和日丽。
夏知君站在祭台上,看着身着红衣的三对新人,轻轻点头,转身点香,鞠躬,敬神!
“吉时已至,高堂在上,宾朋满座。今日良缘天定,佳偶天成,两姓联姻,一堂缔约。新人,行礼!”
夏知君立在香雾之中,衣袂轻轻飘动,眉目温雅,清润如泉的声音不急不缓,温和藏着端正庄重,清晰落入台下族人的耳里。
他转身拿起线香点燃,递给三对新人,垂眸轻顿,目光落向新人,声音轻缓:
“一拜天地 —— 跪!谢天地成全,风调雨顺,一叩首;谢五谷丰登,部落兴旺,再叩首;谢良缘天成,福寿绵长,三叩首!兴!”
“二拜高堂 —— 跪!谢父母养育,恩深似海,一叩首;愿高堂康健,多福多寿,再叩首;盼家族绵延,子孙满堂,三叩首!兴!”
“夫妻对拜 —— 跪!愿互敬互爱,同心同德,一叩首;愿互帮互助,共守家园,再叩首;愿白头偕老,永不相负,三叩首!兴!”(注)
台下原本喧嚣的族人,此刻皆屏息静静看着台上的仪式,平日里粗狂的雄性兽人下意识握紧伴侣的手,安安静静听着,眼里带着些许遗憾。
不少未婚的兽人,都惊得张大嘴巴,脸色微红,眼睛带着憧憬,一眨不眨的紧紧盯着行礼仪式。
“礼成!”
随着夏知君的话音落下,部落恢复喧闹。
“哇,好好看啊,祭司大人念的好好听,我们再举行一次仪式吧?”一个去年刚举办仪式的雌性兽人拉着自己伴侣,跃跃欲试。
“我以后也要举行这样的仪式。”
“哟,想找伴侣了?”
“那怎么了,寒季来了,没有伴侣可怎么过。”
“说的也是,那你抓紧了,部落来了不少青年兽人。”
台上,夏知君把礼盒递给炎绒几人,“这是新婚礼物,里面有我刻的姻缘牌,可以做个纪念。”
“姻缘牌?我可以打开看看吗?祭司大人。”
夏知君点头示意,“可以。”
安夏迫不及待又小心翼翼的打开礼盒,一眼被各种红色的糖果吸引,“哇,好漂亮,这是什么?”
“这是糖果,这个是香水,可以喷在身上或者衣服上。”猊月靠在夏知君肩旁处,笑语盈盈的给他介绍。
“这就是姻缘牌吧,好漂亮啊,这上面是什么?”安夏小心翼翼拿起象牙白的牌子,发现上面刻着精美的符号,抬头看向夏知君。
夏知君跟他说了下骨牌的由来,又解说了比翼鸟代表的意义,不一会儿,围观的人群发出一阵阵惊呼。
“天啦,比翼鸟,比翼双飞,真好听,这鸟儿应该很漂亮吧?”
“你看见没,那上面刻着他们的名字,原来字是这么写的。”
“祭司大人,祭司大人,我们能不能也有姻缘牌啊?”刚刚被缠着要重新举行仪式的雄性兽人,在人群中发出疑问。
“是啊,是啊,早知道等祭司大人来了再举行仪式了。”几个雌性兽人不约而同点点头。
身边几个雄性兽人听着自家伴侣的话,无奈的摇摇头,也颇为好奇的看着安夏手中姻缘牌,眼里带着向往。
“可以,不过可能要等一等,我先给你们做个登记吧,后面牌子刻好会通知你们的。”夏知君原本就打算给结婚的人做个证书的,骨牌算是他一时兴起,而且,骨牌这个东西比纸张好保存。
“好的,谢谢祭司大人。”
“谢谢祭司大人。”
“没事,都去吃饭吧,去晚了,火锅可就炖干了。”
夏知君挥挥手,拉着猊月往广场走,听说炎绒几人猎了不少动物回来,今天的食物应该很丰盛。
“我靠,忘记火锅了,快走快走。”
“走吧,我们也去吃火锅。”安夏把骨牌收好,又把礼盒系好,拉着缠石往广场走。
案台上,巨爪熊头颅上的香烟还未散尽,广场上早已热闹滚烫。
篝火越烧越旺,架在火上的石锅咕嘟咕嘟沸腾着,浓汤翻涌,火锅的异香随风飘远。
夏知君看着远处吵闹的炎绒几人,心想着,明年得酿点酒了,这样的气氛还得有烟花才行。
酿酒现在粮食不够,但是烟花倒是可以试试,过两天去山里转转,看看能不能找到硫磺。
随着思绪飘得越来越远,篝火也燃的越来越旺。
猊月眼疾手快的抢了个肉丸子夹到夏知君碗里,“快吃,快吃,我好不容易抢到的,炎绒这人手也太快了。”
夏知君看着他鼻尖上冒出的细汗,笑了笑。
猊月被他盯着,不明的眨眨眼,“看着我干什么,快吃。”说完,转身再次加入抢食的战场。
夏知君看了看碗里的丸子,夹起放进嘴里,有些烫,烫的他眼眶都热了。
晚风微凉,锅内滚烫,人生不过这样,三餐,四季,两人,一生。
夜色渐深,夏知君拉着吃饱喝足的猊月摇摇晃晃回到小院。
“我去烧水,泡个澡再睡。”
“好,我去找衣服。”
夏知君烧了两锅水用浴桶兑好,招呼坐在沙发上昏昏欲睡的猊月,“可以了,快进去试试。”
“嗯?来了,来了。”
猊月小跑着走过去,推搡着紧紧盯着他的夏知君,“哎呀,你转过去,我要脱衣服。”
“好好好,我转过去,你赶紧,一会儿水冷了。”
“知道了,知道了。”
一阵淅淅索索,猊月喟叹出声,“呼,好舒服,你快来洗。”
“嗯。”
猊月埋在温热的水里,随着水声轻响,一条线条分明的手臂绕道身前,牢牢抱住了他。
水汽慢慢萦绕整个浴室,浴桶的水晃动的愈加剧烈,两人的身影在火光中被揉的朦胧。
猊月贴着温热紧实的胸膛,脖颈无力的仰着,让人面红耳赤的喘息声在他耳边一声一声加重。
“猊月。”
沙哑的声音仿若电流一般从耳边划过,猊月身子忍不住轻轻颤抖,轻吟出声,“嗯!”
夏知君修长的指尖捏着他的下巴,深吻紧接而来。
“呜呜~”
浴桶的水逐渐变冷,夏知君抱着不知道什么时候睡过去的猊月从水中走出,顺手拿过浴巾围住怀里的人,往卧室走去。
身体接触到冰冷的床铺,猊月被惊得一机灵,但实在太累太困,嘟囔几句,蛄蛹到被褥里连连打着哈欠。
夏知君胡乱擦了擦,钻进被窝,还在打哈欠的人察觉到温度,立马自觉的滚进怀里,安逸的睡去。
翌日清晨,猊月睁开眼就看见夏知君靠在床头看书。
“早啊,什么时候醒的?”
“没多久,饿不饿?”
“唔,不饿。”猊月揉了揉还酸痛的肚子,摇了摇头。
夏知君躺下,把人搂进怀里,伸过手慢慢揉着那截细腰。
“我想去趟兽神殿!”
“啊?”猊月被这句话惊得坐起身,扯着腰吸了口气,他顾不上疼痛,不解的看着身边的人,“为什么要去兽神殿?”
夏知君顺势坐起,把人搂在怀里,拉起被子捂住,温和开口:“岩羊族很多幼崽不见了,之前听云雀说,兽神殿抓了不少幼崽和刚成年的兽人,我想去看看。”
猊月听完没吱声,他知道岩羊族很多人没回来,云禾他们虽然没提起,但是之前从集市回来的时候,很多兽人没找到自己的亲人。
“除了幼崽,我还想去探探情况,那个大祭司很奇怪,我需要心理有个底。别担心,我很快就会回来。”
夏知君搂紧怀里的人,他也很舍不得,末世多年,按照他以前的性格,大概会袖手旁观,但是现在他做不到了,除了那些幼崽,更多的是来自大祭司的威胁,这个山谷是他一手建立起来的,他不喜欢这种千里防贼的日子。
“好,谁和你一起去?”猊月吸了吸鼻子,抬起头,搂紧夏知君的脖子,依恋的蹭了蹭。
“炎绒!”
“啊,那还不如我去呢,他都打不过我。”猊月颇为不满的噘噘嘴。
“呵呵,是的,你最厉害,但是我舍不得你吃苦,路程太远了。”
猊月不情愿的瘪瘪嘴,但被哄得很开心,“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