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凌弋昇 另类的羞辱 ...
-
屋内的樊天听到这声略微惊讶,是凌弋昇?
门打开,凌弋昇一眼看到躺在地上,双手抱住身体蜷缩的人。
他看清自己,眼眸立马瞪大,还在后靠直到背部贴住墙壁,脸颊有伤印,脖子都是绯红。
“你怎么来了?”
樊天询问着,手勾住凌弋昇肩膀。
他虽然跟他们不是一个团体,但也自小就认识的人,第一次前来欣赏,樊天下巴指向颤抖的人。
“弋昇,你知道吗,他很有骨气,是我见过最犟的臭虫。”
“宋昕,脸抬起来。”
宋昕头埋在胸膛里,被一只手强硬拉出来。
看着凌弋昇,他红肿的脸颊再次覆上泪水,自己刚才经历了人生中最侮辱的事,学狗叫,爬行,还叼着鞋子,就在樊天要给他拍照时,开门的声音传来。
他不停祈祷,凌弋昇跟这群人不是一丘之貉,可樊天亲密的呼喊,打破了他的希望。
凌弋昇原来是这样的人。
宋昕爬过去,没有尊严的抓住他裤腿,“求...求你,不要折磨我。”
“弋昇还什么都没对你做呢,你求他干什么?”
樊天把人拎起来,宋昕脸就怼在凌弋昇眼前。
“弋昇,刚才是你在拍门?”,樊天忽然询问。
凌弋昇没有回他这句话,对面的人在抖,瞳孔都在颤,鼻涕快流到下巴上。
真是可怜啊,被欺负成这副模样。
“怎么有骨气的?”
凌弋昇坐在加来的椅子上,樊天丢下手里人,坐在他旁边。
“咬我,不愿意舔我的鞋,还一直反抗。”
凌弋昇轻轻的笑了声。
樊天数落完所有罪行问道,“宋昕,弋昇要是像我这样羞辱你,你会怎么做?”
宋昕低低啜泣着,不说话。
“脸抬起来。”
光明中,三个人坐在椅子上,在审判根本无罪的他。
凌弋昇一只手扬起来,宋昕紧紧闭住眼睛全身发抖,巴掌迟迟没有落下,他睁开眼眸。
凌弋昇跟他近在咫尺,这张脸冲到他的四肢百骸里,可此刻宋昕没有任何心思来欣赏,从这人进门到现在的几分钟内,他对他的能力钦慕,早已消的无影无踪。
宋昕眼里再次滚落出泪水,是比樊天等欺负他还要酸的泪。
“我还没有打你。”
“你会打我,跟他们一样。”
宋昕被一脚踹到墙壁边,咳嗽了好几声,他望着没有表情的始作俑者,捂住肚子。
“过来求我,我就不打你。”
樊天乐悠悠的说道,“宋昕,能让弋昇动手,是你的荣幸。”
宋昕挣扎起来,抓住凌弋昇的裤腿,“求求你,别打我。”
不管怎样,结局都不会改变,他们不过是在欣赏他卑微乞怜的模样,给点希望,再狠狠地笑着碾灭。
凌弋昇还是那样看他。
宋昕抱住面前的腿,躺下身,用尽自己能拿出来的所有卑微姿态。
“凌弋昇,别打我...”
“你...你是我的偶像,我能考进帝世坦,都是因为你。”
樊天发出声爆笑,凌弋昇抬手让他安静,脚尖踩住宋昕腹部。
“因为我,这个会打你的人。”
“失望了吗?”
宋昕猛烈摇头,“没…没有失望。”
“那我是不是应该打你?”
樊天在旁边憋得快要忍不住,耿柯文等人嘴角都弯起来。
“弋昇,他是这届贫困生最优,说不定以前天天晚上对着你的照片奋笔疾书呢,我要加油!遇见迷弟了哈哈。”
樊天说完笑得都咳嗽起来,手不停的拍着胸口。
宋昕脸色白红交加,他没有这样,可此刻也只能这样。
“我每晚都看你的照片,你的比赛视频,真的是因为你,我才能走到这里。”
“你别...不要打我好不好?”,宋昕低垂下眼,吸了吸鼻涕。
凌弋昇再次踹开他,“打你,脏了我的手。”
他起身,“等我洗完澡,一起去吃饭。”
樊天略微可惜的看了地上人一眼,“宋昕,今天放过你了呢。”
人群离去,宋昕坐了很久才起来,玻璃里,他的眼睛肿得只剩一条缝,脸像个圆盘,手掌印鞋印,鼻涕还有血丝青紫混在一起,难看到了极点,他拍拍身上的灰,狼狈下楼。
走出去几十米远,一个人冲到他面前。
许睿红着眼睛问,“凌弋昇有去器材室吗?我看到他们一起下来。”
“你怎么样了?”
宋昕扭过头,“你怎么知道凌弋昇去器材室了?”
许睿解释道,“我在外边偷看,弄出声响后就跑了,碰见凌弋昇,我说器材室里有人,去救救他。”
宋昕的脚步微顿,凌弋昇最后说是要去洗澡,可洗浴室在上一层,他是因为许睿的话才进器材室,还是听见动静来看看?
凌弋昇到之后踹了他两脚,带领所有人走了。
“他参与这种事情吗?”
“凌弋昇从不参与欺凌,他懒都懒得看低等级人一眼,视我们为空气,我就是看见他想他从来不动手,才说的。”
许睿的声音沙哑,“我都看见了,他们那样对你。”
宋昕沉默了一会儿,“今天这关算过了,陪我去拿点药吧。”
来到医务室,是位叫周晴的年轻助理给他处理的,她的力度很温柔,给拿了好些药,嘱咐一定要好好上,宋昕感受到股善意,对她说谢谢礼貌的离开。
回到寝室,室友们都朝他投来目光,看来这事已经被不少人知道了,他被堵住带到器材室欺凌。
宋昕站在淋浴头下,抚摸锁骨那片烧痕,仰头让水流扑在脸,带走某种液体。
他的心,只要想起不久前发生的事情就会颤抖。
以前在安赛高中,也被欺负,可远没有这里的浓烈,甚至因为高中不止他一个E,分散了些许注意力,又因为他成绩特别好,还是有人愿意跟他说话做朋友的。
可到了帝都,帝世坦这个全国人才汇聚的地方,他就如一粒浮尘,微不足道。
宋昕闭眸,想到高中一个人的脸来,喉结痛苦地滚动了瞬,手略过那些伤疤,洗完澡,坐在桌前学习。
通讯机亮起,他戴上耳机接通。
“你怎么不接视频?”,李又淑愤怒的声音传来,“多久了,你去找工作没,今天给你发的消息那么晚回?!”
宋昕心里再次漫上股难过,把电话改为视频。
明亮灯光下,他背心外的伤,脸上红肿一览无余,李又淑闭住嘴,几秒后说,“怎么搞的?”
宋昕的语气很轻,“不小心摔下楼了。”
李又淑眼神克制又偷悄悄的看儿子的伤,“那养好后再找工作,不着急....“
宋昕嗯了一声,疲惫地挂断电话。
起来在校园里行进,宋昕一直都如临大敌,他没有忘记樊天的话,“今天放过你了呢。”,就代表还会有下一次。
他想,如果到来,就再识相点吧。
遥远的望见一个人,是凌弋昇,他挺拔的身高,百米外都能感受到的气场,宋昕回忆起许睿的话。
樊天跟那个姓俞,叫俞恒峥的人是大二,一个A,一个B,大他们一届,凌弋昇大三。
虽然都是A,可家里从事的职务不同,地位也有所不同…
樊是建筑局局长的儿子,而凌弋昇是统帅之子,被校内人都认为未来要接管联盟,而俞家里父母是联盟海外分部的高官……
那抹背影不见,宋昕的脚步依旧迟缓。
凌弋昇是否跟自己厌恶的人有所不同,不是那么的讨厌低等级....
可他说,打他都恶心。
宋昕晃了晃头,跟许睿进到教室里。
一整天他都沉默不已,时刻留心后头耿柯文等人的举动,生怕下一秒又会被堵。
安静了几天,独自一人从图书馆借书出来,对面耿柯文等人走来,宋昕就知道,欺辱的时候到了。
他给许睿发信息,希望他能叫来梁主任,虽然知道希望渺茫。
耿柯文盯着他,宋昕不能再操作,被带到天台。
门开,是群如狼如恶鬼般的人,他扑通一声跪在地,“樊哥,俞哥。”
“宋昕,今天我闲,我们把上回没做完的事做完吧。”
宋昕挪着膝盖前进,内心早已告诫自己识相点,可真当面临到,要去舔别人鞋,狗一样叼着爬,吠叫,他...做不到。
樊天起身伸了个懒腰,拿起根竖在墙壁边的棍子,挑起宋昕下巴。
“给你三秒。”
宋昕眼眸里含起泪水,“求求你,樊哥...”
背部钝痛,宋昕匍匐在地喘息。
“三....”
又一棍子落下,他紧紧抱住头,身体蜷缩。
樊天唉了口气,坐在位置上,“怎么这么倔呢,乖乖学狗叫,认命,我就不会再欺负你,其他人,早就因为听话得到安生了。”
宋昕猩红着眼,疼痛弥漫,他的理智也有些丧失。
“你放屁。”
樊天哈哈大笑起来,蹲身,捏住宋昕下巴。
“看来我得给你上点硬菜啊,看你这回,会不会听话。”
他捡起木棍,坐在宋昕腹部,抓开他的下颌把木棍怼了进去。
“呕…!”
宋昕目眦欲裂,拼命奋起,可樊天抓住他的两只手,让他不能挥开木棍。
“爽不爽?”
“你这张脸也不算太难看,会有男人喜欢,把棍子...换成那个东西怎么样?”
宋昕灵魂剧颤,不断地泪水淌在地面,他费力抬起眸,祈祷谁能救救他,可惜眼泪太多,让他什么也看不清。
漫长的时间里,模糊有个人走过来,拉开樊天,喉咙里的木棍也出去了。
“呕!咳咳!”,宋昕剧烈咳嗽着,口水滴在深色石板。
“还有骨气吗,是什么身份?”
樊天把沾有口水的木棍丢到地面,笑着望他说。
宋昕全身都在泛疼,是因为羞耻跟愤怒的火焰,樊天那几句话音量不小,在场人都听见了,他不敢抬头,就像被扒光了般。
“汪。”
宋昕闭眼,两行泪流到下巴。
“是狗吗?”
“是。”
“狗该怎么做。”
宋昕弯身,指尖都在颤抖,他垂下头,嘴巴挨住樊天鞋面。
宋昕凝望感叹今天天气真好,就要离开的群人。
“为什么?”
“你们什么都有了,为什么要来剥夺我们这类人,唯一拥有的东西。”
门前的人,只有俞恒峥回过头来看他。
“当然是因为你们本该如此。”
宋昕心口因为这句轻飘飘又傲慢的话砸出大洞,他想无视樊天的话语,站起身,可是没有任何力气。
宋昕没有管许睿打来的电话,李又淑的来电,在天台坐了很久,脸上的泪风干成屑才下楼。
他漫无目的地走着,闻到花香,在个椅子上侧身,周围都是虫鸣,大自然的声音,宋昕很久很久才睁开眼。
遥远的前方,一栋楼里走出个人。
是凌弋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