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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成人礼，他的服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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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中旬，冷气渐退，无形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热的气流。
南中举行一年一度的成人礼。
徐金凤因为忙着出摊抽不出身，将五百块钱交给周肆礼，让他买点好看的衣服去参加成人礼。
不过，周肆礼明白他们家经济拮据，所以他从柜子里掏出还算看得过去的休闲服装，并没有花钱去买新的衣服。
没一会，场下就坐满了人。
主持人开场就是助热剂，没一会现场就热闹起来。
趁着热闹的气氛，不少人的目光投向一班。
南中一班成绩最好，在这个以成绩为重的学校可以说是最亮眼的存在。所以一些人的目光不免停留在他们身上。
主持人的话大家充耳不闻，围绕一班的话题如潮水洪流一般流散开来。
有些女生的目光唯独落在身材高挑的祝星野身上。
“听说这个人是济南那边转学过来的。没想到成绩这么厉害！”
“是啊，他还和教育局的领导攀上关系，就连学校的老师见了他都客客气气的。”
“人家不光成绩厉害，就那张脸直接吊打大部分人。”
“人比人气死人。”
闲聊的八卦宛如潮水，有眼尖的人开始注意到祝星野身后的周肆礼。
不知道是谁先开的口，将周围人的目光挑向周肆礼身上。
“一班那个人是谁，穿的这么朴素，完全不重视这次成人礼。”
“就是就是，这样的机会只有一次，都不珍惜。”
这些人大部分都是程微微班里的，因为他们班离一班最近，所以不免像长舌妇一样嚼舌根。
听到如此难听的话语，程微微不禁皱了皱眉头，忍不住说，“成人礼的意义不在衣着，朴素干净，同样值得尊重。”
程微微出言后，评头论足的话被压下去不少。
流言即便是被制止，周肆礼也已经听到了这些不堪入耳的话。
成人礼唯有一次，谁不想穿的体面一些，这里大多人都是西装盛服出席，鲜少有人穿休闲套装，周肆礼便是其中一个。
他没有生气，因为他知道这些人说得都是事实，他无法反驳。
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从面前传来，祝星野转过头问，“没衣服穿吗？为什么穿这个？”
不知道为什么，祝星野和询问比别人的评头论足更具杀伤力，闻言，周肆礼低着头更低，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祝星野的问题。
都说在在意的人面前会自卑，只能低头不言。此刻的周肆礼何尝不是如此。
好一会，他才堪堪回答。
“穿习惯了。”周肆礼说。
成人礼才刚刚开始，祝星野听过对方的话后，没有再多说，径直拉着周肆礼往教室方向走。
到了教室，祝星野从桌低下抓出一件黑色礼服，正是之前林黛眉给他买的那件。
“试试这个。”
祝星野把礼服送到周肆礼手上，“我不穿了，送给你。”
送我？
祝星野的手笔可真大，他们之间的关系不过是同学，虽然同在一个屋檐下，交集却不算多。这件礼服看着就不便宜，他怎么会想着送人呢？
周肆礼摇头拒绝了，无功不受禄，他没理由接受祝星野如此贵重的礼服。
眼见周肆礼拒绝，祝星野只好告诉他是送给他穿的，等成人礼结束后，再还给他即可。
周肆礼还是摇了摇头，因为他从来没有给过祝星野任何帮助，对方却一而二再而三替他解围。
不管是道德还是良心，都会让他过意不去。
“放着不穿也会坏掉。”
祝星野笑了笑，为了让周肆礼减轻心理负担，只好说，“你穿后像上一次，洗干净还给我。”
伸手不打笑脸人，听到祝星野这样说，周肆礼只能欣然接受，同时周肆礼把祝星野对他的好归咎为热心。
从来没有人这样对他，祝星野是第一个！
两人回到班里，因为他们穿得礼服是同一款，不明真相的人不免投来别样的眼光。
周肆礼全程低着头。
祝星野却紧紧握住他的手，轻声说，“别害怕，没事的。”
“嗯。”
祝星野的话犹如镇定剂，让周肆礼此刻不安的情绪压下去不少。
“轰！轰！轰！”
主持人讲话结束后，一道又一道的烟花冲向半空，炸裂起来。宣告南中成人礼正式开始。
不少家长开始陆续进场，徐金凤因为忙着出摊，所以没来。
周肆礼早就料到这点，所以心理并没有任何意外，更像是已经坦然接受徐金凤忙外不顾里的状态。
“爸！”
与此同时，某一处班级，程微微亲密地喊了程父一声。
不远处巡查的校领导看到程父，连忙过来殷勤地打招呼。
程父摆了摆手，让校领导忙着自己的事，不用管他。
等校领导离开后，程微微连忙询问程母的下落，程父说程母今天早上忙着出差，所以没来，程父也是百忙之中抽出点空余时间来参加女儿的成人礼。
闻言程微微虽然顿感失落，却表示能理解。
紧接着，程微微看到父亲手上抱着两束鲜花，顿时明白了其中的用意，程微微目光扫过周围的人群，想要寻找祝星野的人影。
就在此刻，一抹俏丽的身影正往一班方向走去，即便是身着朴素，却不难看出女人是过贵妇人。
此人正是林黛眉。
程微微顿感惊讶，实在想不到林黛眉还在此刻出现，“爸，你们把祝星野复读的秘密告诉了姨妈？”
得到的却是程父的矢口否认。
没一会，程父手上捧着一束走向一班所在的方向。
“妈？
祝星野瞧到近身的林黛眉，震惊的同时，开口询问，“你怎么来了？”
“我不能来吗？”
林黛眉打趣说，“成人礼也不告诉妈妈。”
“抱歉。”
祝星野苦笑一声说，“只是不想让你们担心。”
“好好好。”
林黛眉闻言，不禁笑了笑，让祝星野放宽心，他复读这件事并没有什么大不了，她告诉祝星野不用担心祝令刹会怪罪，一切有她担着。
祝星野虽然有着疑惑，却也不会去追了是谁泄得密，毕竟知道这件事的用手指都能数出来。
“没想到祝星野的妈妈这么漂亮。”
班里的同学第一次见到祝星野的妈妈，不禁感叹起来。
就连身后的周肆礼在看到林黛眉的一身装扮后，也不禁暗暗咋舌。
这个时候，林黛眉同样注意到身后的周肆礼，她的眼神先是停留在那件衣服上。
紧接着，林黛眉意味深长的目光投向一旁的周肆礼的面容，仅是一刻，林黛眉瞬间失神。
“放着也是闲着。”
祝星野查觉到母亲停留在周肆礼身上，连忙解释说，“不如送给有需要的人。”
林黛眉没有在这个事上过多纠结，继而转头看向走过来的程父。
“来了？”
林黛眉看着走过来的程父，带着耐人寻味的语调，紧接着询问程母怎么没有跟来。
这会帮忙隐瞒的程父有些窘迫，把程母所托买的鲜花送到祝星野手上后便匆忙离去。
不远处的程微微看到程父这心虚的模样，还有避之不及的架势，脸上不由得暗自生笑。
没想到一向雷厉风行的程父也害怕林黛眉秋后算账。
程微微记得程母说过他们这个家族，有一位老人，也就是林黛眉的父亲，职位比程父还要高上几个级别，所以程父害怕也算正常。
不多时，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校领导、学生代表和家长代表接续上台演讲致辞。
万年不变的开场白和常年动员感恩回报父母的词令底下的学生无心“洗耳恭听”。
更何况这些学生正处于血气方刚的年纪，叛逆的种上早已在心底生根发芽，令其受不了一丝教诲。
有些话，说多了就变得无趣。
周肆礼却听得入神，因为周围都是家长伴着子女温馨的场面，或许只有这样才能疏散他心里的那点不安。
这个时候，殷越从前排走下来，同样注意到没有家长陪同的周肆礼，好心安慰一番，做到尽老师的责任后便离开了。
待到演讲致词结束后，该到家长领着学生环着操场走过成人门。
周肆礼环顾四周，还幻想着此刻徐金凤能够出现，拉着他的手走向成人门。
然而，幻想终究是幻想，如同白日做梦，根本不会出现。
看着面前一个又一个同学在父母的陪伴下度过成人门，周肆礼不由得暗暗低下头。
或许，他就应该孤苦无依，成为困在幽闭空间里的一个人。
“手给我！”
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传入耳畔，低头的周肆礼他先是一愣，反应过来后才缓缓靠近祝星野。
为什么他一而二，再而三地帮助自己，不让他难堪。
周肆礼心理生出一股别番的滋味。
三人手拉着手，一同朝成人门方向走去。在外人看来，不过是一个母亲带着两个容貌出众的儿子。
林黛眉看到儿子对周肆礼如此上心，不是送衣服就是替其解围，她内心扎根的心思似乎早已猜的了什么，她不止一次的劝告自己，或许是她多想了！
快要结束的时候，大家自发开始合拍。
程微微拽着程父跑过来，想和祝星野母子俩合张照片。
正当程微微四处寻找帮忙拍照之人的时候正巧看到了身后的周肆礼。
“帮忙拍个照片！”
程微微笑着将手机递给周肆礼，周肆礼没有拒绝，认真的当起拍照的工具人。
傍晚，成人礼结束后，南中的天空出现一片又一片的火烧云，红彤彤的。
周肆礼回到家，徐金凤刚好从院子外面推着小吃车走进来。
周肆礼刚要搭话，徐金凤却率先开口，让周肆礼到房间离拿出租房合同，她要将祝星野赶出院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