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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来我家吃饭,我妈说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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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初,秋天已经接近尾声,气温不冷不热。
趁着天气还未完全冷下,徐金凤今天带着一家老小到商场买过冬的衣服。
小时候周肆礼最喜欢买新衣服,长大后翻了味儿,却也没有这么期待了。
商场里面有很多好看的衣服,琳琅满目的聚在高架上。
徐金凤给外婆买了两件棉服,老人笑的合不拢嘴。
徐金凤看了看周肆礼,然后指了指货架上的一排衣服,说,“自己挑两件衣服,看看有没有合身的。”
周肆礼扫了一眼上面花花绿绿的衣架,拿了两件墨色和绿色的棉服,觉得不错。
买好东西后,徐金凤便忙着回家弄小吃,把儿孙两搁在一边。
外婆看到徐金凤走了,便带着周肆礼到附近新开的一家汉堡吃东西。
至于外婆为什么会等母亲离开后才带着他去吃汉堡,原因很简单。
徐金凤不允许他吃垃圾食品,就连她自个的小摊,都不会让周肆礼吃。
“快点吃,记得把嘴巴擦干净些,回去别让你妈发现,不然又该念叨了。”
外婆看着周肆礼,把面前的炸鸡和汉堡推了过去,慈善的面容里满是溺爱。
“外婆您也吃点。”
周肆礼拿着汉堡,咬了一口,然后扯了面前的一个鸡腿给外婆。
老人摆了摆手,说自己老了,牙齿软了,不吃这新鲜玩意。
周肆礼上初中那会,一拿到奖学金,都会到小卖铺给外婆买糖吃,外婆夸他是个懂事的孩子。
爱是相互的,所以集市上刚刚开了汉堡店,外婆就带着他来尝尝鲜。
*
返校后,没几天,学校颁发半个月前的月考奖金。
年级前一百都是有资格领取的。
按照以往的习俗,都是学生自己到年级组找教导主任领的奖金。
今年也不例外。
周肆礼一下课,就带着身份证前往年级组找老师拿奖金。
他们班能拿奖金的不在少数。
“周肆礼,等我一会!”
他刚刚走出校门,身后一道急促的声音响起,紧接着齐思礼也拿着身份证追了上来,“一起走吧。”
两人在班上属于不冷不热的类型。
换句话说,除了陈佳佳,没人愿意和周肆礼玩。
因为他的性格有些冷,不喜欢和别人相处。
至少这个班上大部分人是这样认为的。
两人刚刚走近年级组,祝星野也跟着来到,年级主任是一个微胖的老者,在看到祝星野的一刹,眼睛都直了,自觉得把齐思礼和周肆礼搁在一边。
不仅是齐思礼,就连周肆礼对此一幕都是一头雾水。
明明是他们先过来的。
这年级主任一向把纪律抓得很严,对谁的面子都不给,怎么会对祝星野这么客气。
想来想去没有头绪,只好想到了这么一个理由。
可能是祝星野成绩比他们好的缘故吧。
那些“位高权重”的老师一向喜欢成绩最好的同学。
“星野同学,你的奖金在那边。”
教导主任顺着周肆礼和齐思礼的方向指了指,然后一脸谄媚的笑着说,“你过去拿就好了。”
祝星野走过去拿奖金,眼中是淡淡的冷漠。
好像不愿意和眼前的老师过多接触。
两人错身而过的刹那,周肆礼凝眸,目光不自觉挑向祝星野。
不知道为什么,对方身上似乎有一种莫名的吸引力。
从年级组出来后,上完最后一节课,已经到了下午的放学时间段。
周肆礼出校门口的时候,用刚刚到手的奖学金,在一家小卖铺拿了半斤糖。
大白兔奶糖,蕴含浓郁的奶香,最是好吃。
外婆虽然牙口不好,但是喜欢吃糖,老一辈年轻的时候吃了太多苦,要吃点糖润润发苦的内心。
“外婆,糖果我给您放客厅的桌上。”
一近门,周肆礼便朝着屋里头的外婆喊了一声。
“又拿奖了?”
外婆从屋里头走出来,皮皱的脸上尽是和蔼可亲的笑容。
“嗯。”
周肆礼把一袋糖果放到桌上,回应说,“下个月我还要到省里边参加竞赛。”
“我的小乖孙可真厉害。”
老人笑得合不拢嘴,毫不吝啬的夸赞说。
“快洗洗手,外婆给你做饭。”
老人说完,转头往厨房走。
和外婆说完话,周肆礼转头回到自己的房间。
他站在桌旁,打开面前的玻璃窗,抬起头往外面瞧的时候,不远处的晾衣杆上,一袭衣服正被风轻轻的吹着。
这时候,他才想起来几天前晒的衣服还没有还给祝星野。
这些天太忙了,忙到忘乎所有,连收衣服这件事都给忘记了。
不幸中的万幸。
好在晾衣杆上面有搭建玻璃罩子,不然祝星野的那件衣服,在月考的时候,早就被大雨给淋湿了。
想到这里,周肆礼起身走到院子,把衣服收起来。
外婆站着厨房的窗户上看着外面的一幕,什么也没有说。
收好衣服后。
他往祝星野所在的西院走,敲了敲门,然后迈步走进去。
眼神四处扫视一通。
发现里面空无一人。
他把衣服放在写字台的椅子上,走出房间。
“你进来做什么?”
这时,放学从院门进来的祝星野看到周肆礼在自己的房间里走出来,凝声问。
看到祝星野的目光往他身上瞧来的时候,周肆礼先是一征,反应过来后解释说,“前几天把你衣服弄湿了,我洗好后给你送过来。”
“嗯。”
闻言,祝星野点头,说下次没事别乱进入他的房间。
说完,祝星野头也不回的走回房间。
晚上,周肆礼回校上晚自习。
殷越在讲台上讲前几天月考的数学卷子,周肆礼虽然认真听着,但是余光时不时扫过面前的祝星野。
看久了,难免失神。
这时,台上的殷越发觉下面有人分心,当然,开小差的不只是周肆礼一个。
奈何运气的倒霉神降临在他头顶。
殷越咳了几声,然后点名周肆礼。
只是,这个声音,似乎没有钻进他的耳朵里。
“泡面佬点你呢!”
一旁的陈佳佳一个劲的使眼色,声音压着,提醒说。
回过神来的周肆礼猛然得站起身,因为刚才听得一知半解,所以此刻回答的磕磕绊绊。
这到大题,是压轴题,在这次考试中整个南中也没有几个人完完整整拿满分。
“唉。”
殷越摇了摇头,让他坐下,然后继续点名几个这次月考还算排前的同学,但是无一例外都没有人能答得出来。
“祝星野!”
殷越目光投向眼前的一个男生沉声说,“你起来。”
“这道题,你上来解。”
话落,祝星野站起身,走到讲台,顺过老师手上的笔,面对黑板开始涂涂画画。
“字真丑。”
写了一会,底下窃窃私语传来,一阵躁动。
因为祝星野插班进来,月考的成绩又排前,所以不少人眼红心热,忍不住冷嘲热讽。
“比我写的难看,也好意思上去丢脸。”
“空有一副好皮囊,没想到写的字这么丑。”
他们的声音不算大,却像毛茸茸的刺,扎入祝星野的耳朵里。
虽然难听,却也是事实,祝星野没有理会,继续解题。
“都毛毛糙糙的干什么!”
殷越脸上浮现难看的神情,第一次对着他们发火,一顿批骂,“不好好,考不上大学,就等着回家放牛。”
看到老师发火,底下躁动的人这才安静,没敢再说话。
“这些人有病吧。”
好打抱不平的陈佳佳听到这些难听的话,将声音压到最低,说了一句。
周肆礼虽然也听到了,却没有说话,他只把这些话当做耳旁风,平静的脸上尽是沉默。
很快,祝星野将题解开,迈步走下来,回到座位。
嗯。
不错!
殷越看向黑板上解题思路,点了点头,随后赞赏的目光看着祝星野。
孺子可教。
他们重点班,最后一道大题是很多人的薄弱之处,所以殷越来来回回讲了五六遍,生怕他们有什么地方不明白。
即便是这样,殷越还是不满意,还时不时出其不意的点几个不认真听课的学生。
弄得他们人人自危,生怕自己被点到。
就这样度过了剩下惊悚的时间。
等到悦耳的放学铃声响起后,大家紧绷的精神瞬间才得到舒缓,像皮球一样泄了气。
放学的小路上,祝星野随着人流出去,刚走没一会儿。
背后,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祝星野转过头。
只见程微微背着书包走过来。
“明天周末,来家里吃饭。”程微微经过他身边的时候,说了一句。
闻言,祝星野不禁皱了皱眉,反问了一句,“谁说的?”
意思很明显。
祝星野不知道这个是鸿门宴还是单纯的饭局。
如果是程父说的,多半是饭局,但若是程母说的,那么就不仅仅是吃饭这么简单了。
程微微原本是通知对方一句的,谁知道祝星野会突然这么问。
这警惕性当真可以。
程微微临走前,补了一句,“我妈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