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4、难道真是黎晏 ...
-
薛勇夫妻见到孟仲武,皆是一惊,张娥道:“孟公子,你这是——”
“呸,你们有什么资格叫我?”孟仲武气的牙根疼:“当年我大哥把你们从那该死的地主手里救下来的时候,你们是什么鬼样子?我大哥给你们地方住给你们活干,结果你们就是这么报答我大哥的?我大哥死的不明不白,你们两个却跑到吏部尚书那里享福去了。”
“好人没好报,这就是最大的笑话!大哥,你看见了吧,你救了两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孟公子!”薛勇夫妇的脸色都是一白,张娥甚至还想再开口:“其实——”
“夫人。”薛勇喝了一声,拦住了张娥想出口的话,就在此时,谢昭出现:“孟公子?”
薛勇见状立刻拉着张娥离开,孟仲武瞧他们两个人跑了,气的要追他们,却被谢昭拦下:“孟公子,你这是怎么了?”
孟仲武见人追不到,终于还是放弃了,他呸了一声,对谢昭道:“谢公子,不是人人都像你一样重情重义,刚才逃跑的那两个就是猪狗不如忘恩负义的东西。”
这话说的实在难听,谢昭只觉得头疼,他打断孟仲武的话:“他们犯了什么事,叫你这样气愤?”
孟仲武冷哼一声,显然还没有消气:“当然是因为我大哥,当初他们夫妻只是逃难来京城的农民,晕倒在衙门门口,我大哥发现他们以后,立刻把他们接进府里,好吃好喝地救他们,等到他们恢复以后又在府里给他们提供一份下人的活干,这可以算是救命之恩了,我大哥没有要求他们回报什么,我当然也无所谓。”
“可是没想到,我大哥惨死,这夫妻二人便要离开孟府,原因是他们在吏部尚书那里谋求了一份官职,甚至连我大哥的墓地都没去看过一眼,这等狼心狗肺的人怎么还能活的好好的?”
谢昭听完以后并没有直接开口,他沉默了片刻,随后安抚孟仲武道:“孟公子,人各有志,我相信你大哥当初救他们的时候,并没有期待他们将来如何报答,如今他们谋求更好的路也无妨,毕竟不是同路人。”
听到谢昭这么说以后,孟仲武算是消气了不少,他道:“我也并非真要他们报答什么,以后就当不认识算了。”
不过显然他还没有从刚才的气闷中完全走出来,谢昭不由得怀疑,他真的会说到做到吗?
孟仲武道:“对了谢公子,你有事找我?”
谢昭点点头:“确实,我是想告诉你,如果凶手真是黎晏的话……我们更不应该冲动,他武功高强,深不可测,我们都不知道他的底细。”
孟仲武看着谢昭,仿佛在看傻子的眼神,他摇摇头,扭头就走,并没有给谢昭接下来说话的余地。谢昭拦不住他,只能喊他:“孟公子,不能冲动,我觉得我们还是的想想别的办法。”
孟仲武在人群后不住摇头,他想,看来他大哥所谓的朋友实在是太怂了,看来还是得靠他出手了。
大哥,你等我,我一定会杀了凶手给你报仇的。
“阿嚏——”
“将军,怎么了,您着凉了?”
朱红色的宫墙下,王公公正给黎晏领路,黎晏摇摇头,道:“没有。”
王公公早已习惯了黎晏的冷漠,他赔笑道:“老奴猜也是,将军可是跟着陛下千军万马中厮杀出来的,怎么会这么容易着凉?”
黎晏却只是应了一声,没再说话,而是看着眼前的风景,皇宫里的景色他见过无数遍,甚至一砖一瓦他都记得清清楚楚,或许比陛下记得还熟悉,只是风景犹在,此地曾经的主人却已经换了人。
“将军,到了。”王公公道:“陛下正在御书房等您呢。”
黎晏朝王公公点了一下头,随后踏步进入御书房,见到了当今的大楚皇帝,曾经拯救大楚的圣人,武帝黎生。
“臣拜见陛下。”见到武帝,黎晏立刻行礼。武帝道:“阿晏,你我之间不必多礼,坐吧。”
这边是黎晏的待遇,被武帝赐姓为黎,同时面见圣上可以免除大礼。
黎晏缓缓起身,余光看了一眼武帝的脸色,眼见武帝喜怒不形于色,从脸上得不到什么信息,黎晏垂眸缓缓坐下:“多谢陛下。”
武帝坐在成堆的奏折之后,端起宫女新泡的茶,状似无意问黎晏:“阿晏啊,孤听说国公府越狱的两个罪妇,其实是净世台的手笔?”
黎晏道:“禀报陛下,阅机阁已经查明,确实是净世台,臣等定会把赵氏与范氏捉拿归案,不负陛下所托。”
“阿晏有心了。”武帝缓缓道:“不过这净世台实在是胆大妄为,他们在京城内外遍布眼线,难道非要弄得朝堂上人人自危才好吗?难不成天下人都忘了,十一年前可是孤平定了突厥叛乱,是孤保住了大楚!”
他的声音猛地扬起,又坠落无声,整个御书房顿时沉默的令人害怕。宫女们全都低下头,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被武帝迁怒,唯有黎晏面不改色坐在原地:“陛下息怒,臣以为天下人从不会忘记陛下的恩情,臣也一天不敢忘记。”
“你当然不会忘记。”武帝的情绪恢复了几分,看着黎晏,语气也缓和了许多:“毕竟当初两军交战时,如果没有你,孤早已经身亡,你对孤有救命之恩,这一点孤也不会忘记。不过——”
武帝话锋一转,忽然道:“最近你似乎在查卫大人,卫关山可是吏部尚书啊,爱卿不至于追的这么急吧?”
那黑金色的茶杯依旧在武帝手中,茶水氤氲的热气不断向上飘,随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在空气中,他的半张脸也被蒸汽挡在后面,只露出半张脸,定定地盯着黎晏,似乎要让他给自己一个说法。
黎晏并没有什么表示,只是站起身,向武帝行了一礼:“陛下,并非臣对卫大人有什么不满,是卫大人隐瞒陛下在先,阅机阁布在卫大人身边的线人已经查到了卫大人的账本。”
“卫大人,贪的太多了。”
御书房里又是一直一阵寂静,武帝沉默片刻,终于还是把手中的茶杯放下,提起朱笔道:“那你就准备收网吧。”
黎晏早已预料到武帝的态度,他立刻行礼:“是,臣必不负陛下所托。”
黎晏走后,武帝在奏折上用朱砂笔画下了一个大大的叉,鲜红色的印记显得十分骇人,而那一份奏折,正好是吏部尚书卫关山的奏折。
“卫爱卿,孤也保不住你了。”
此时,谢昭已经有了几分眉目,他请国公爷辨认自己手中的酒器碎片到底是什么,国公爷仔细看着那块碎片,并没有作声。
一旁的小杰反而有些不耐烦,催促道:“爷爷,您倒是认不认识这东西啊?”
“认识,你爷爷是什么人,怎么会不认识这种东西?”国公爷被挑战了权威,佯装生气,不过却毫无威慑力。
谢昭却担心国公爷为了面子信口开河,连忙道:“国公爷,这东西对在下很重要,如果您不认识也没关系,在下再找其他人看一看。”
“谢先生,你是怕我在小杰面前吹牛吧?”国公爷哈哈大笑:“我这个义国公的名头可不是白来的,我还真认识这东西,而且,这东西除了我以外,怕是别人也鉴定不出来了。”
“为什么?”
“因为这是女羌小国进贡的贡品啊。”
国公爷指了指碎片上的花纹:“我还记得清清楚楚的,哪有人把一只羊雕在金子上的,除了那些没见过世面的蛮夷小国也没别人了。”
女羌国……谢昭不由得咋舌,他没想到这酒器金竟然还是贡品,他忍不住追问道:“可是国公爷,您的意思是说这东西是国库里的?”
如果真是这样,那他该如何往下追寻呢?就在谢昭感觉到茫然无措的时候,国公爷却摇了摇头:“应该不是,前几年陛下将这套酒器直接赐给了黎将军,我之前去他府上赴宴的时候正好用的就是这套酒器。”
谢昭眼前一亮,仿佛抓住了什么线索,他不由得追问道:“敢问国公爷赴宴是何时?”
“半年多?我年纪大了,再往前可就记不得了。”
谢昭赶紧道:“那您还记得当时宴会上还有谁在?孟伯文孟大人在吗?”
国公爷沉思片刻,犹豫道:“孟大人是已死之人,不过当初他确实是在的,因为我清楚的记得,当时那场宴会上,孟大人和黎将军大吵了一架。”
“他们之间为何争吵?”谢昭很好奇,难不成两人政见不同?
“时间过去挺久的,我也记不太清了,不过他们吵的是好几件事。谢先生,你不知道前朝往事,孟大人是前朝皇帝钦点的探花郎,若不是朝堂颠覆,孟大人只怕风头无量,厉帝对他有恩,他自然视厉帝为恩人,可是一臣如何能事二主?”
“孟大人有心维护厉帝,多次公开表示厉帝年少有为,且那时他年纪尚少,不该受到如此责备,前朝覆灭,朝中大臣亦有责任。黎将军自然不会同意他的看法,当场斥责他,后来孟大人又把矛头直指黎将军头上,说他心思不纯,喜爱分桃断袖,令天下人不耻……”
“啊?分桃断袖?这——”谢昭听了一惊,他怎么没看出来黎晏还有这样的喜好?
义国公脸色有些尴尬,他一把年纪也不好意思提起这种事情,只好含糊道:“这我也不知道,反正两人之间大吵了一架,宴会后来也不欢而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