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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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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文从口袋掏出一张卡片递过去：“还给你，上次你应该是顺手塞进袋子了。”
何今聿低头看，然后抬起左手接过：“谢谢啊，上次没找到，我还以为是落在圆圆的书包了。”
他右手拉着的圆圆默默抬脚踹了他的鞋子一下。
林文哦了一声，说：“再见。”
何今聿看着林文说：“下次见。”
行人来来往往奔走在各自的方向，车道交错，把人群导向不同的尽头。
车水马龙和人影憧憧交错。
每一次擦肩而过都不留痕迹，说一声借过，请让一下，不知道里面会不就此发生错过而错过，让命运走向不同的两端。
他思绪纷飞杂乱。
“不好意思。”一个男生不小心撞到林文的肩膀，另一边的手被体型相似的男生牵着。
林文站稳身体，随口回复没关系，眼睛好奇看了一眼他们相握的手。
他回到寂静的宿舍楼，安静的寝室明明很小，却空旷到无比巨大。
他继续工作和娱乐接作息，用轻柔又欢快的各类BGM塞满角落。
“林文，我上次让你提交的文件呢？”
林文抬头看他，是老员工苏鹏。
“你让我放在蒋小姐桌面，我放了啊。”他老实回答。
苏鹏高声道：“蒋小姐今天问我，怎么还没把文件送上去。”
他接着反问：“你真的送了吗？”
林文急忙把手机拍的文件在桌面的图片翻出来给他看。
说：“我真的放在桌面了，这是当时拍的照片。”
“你是不是拍了又拿回来了?”苏鹏不信。
林文震惊于他的恶意揣测，瞪着眼睛看他：“我没有。”
苏鹏冷哼，说：“谁知道你怎么办的事。”
“两周前那可是因为监控坏了，现在你最好赶紧把文件找出来。”
血液往上涌去，刺激着理智蛰伏，身体的存在短暂消失。
“我说没有就是没有，你凭什么张嘴就给我定罪。”
李文扶着桌子站起来，忍不住反驳。
“既然你说有监控，那就调监控啊！”林文指着他的鼻子坚决不已。
苏鹏脸色难看，被冒犯一般。
伸手朝林文的脖子方向。
林文见此瞳孔紧缩，手背神经反射性挥开他的手。
苏鹏被彻底激怒，冲上来挥拳落在林文颧骨。
林文不可置信，企图动手还回去。
董清然和董跃栋赶紧上前拦下林文欲冲过去的身体。
董跃栋按着他的手把他死死地固定在原地。
“放开我！”林文咽下咽喉的锈味，低哑嘶吼。
手臂用力奋力挣扎。
董跃栋险险重新压下他快脱手的腕。
林文目眦欲裂，不甘而委屈。
“凭什么啊，明明全都不是我的错，为什么被打的还是只有我！”
他哽咽着：“太过分了，这不公平！”
围观的人不断聚集，装模做样着劝和，反倒是高高挂起的人在座位上一动不动成为了慰藉。
他极力压住眼睛浅浅一层的潮湿，挣扎的力道逐渐减小。
对面是主将，身边是他呐喊助阵的旗手，自己被困在这里成为围猎者的取乐。
林文拼命压抑难以言说的愤懑。
布满红血丝的目光从身边的人经过后瞄准苏鹏。
他吞咽两下，沉沉开口：“我要求调监控，不是说今天这件事有证据吗。”
不甘心呐，黑压压的一片从上空直击下落。
陈哥也拨开人群进来，高声喝道让人群都散开，回去工作。
“苏鹏你在干什么，来这里找事。”他直接开骂。
苏鹏愤愤不满说：“他连文件都做不好，我说说他怎么了？”
陈哥看向林文，问：“怎么回事？”
林文吸了吸鼻子，说：“他让我送文件，我送到了，还拍了照片，他现在说文件没送到直接说我拍了照片又把文件拿走了。”
陈哥听到这，紧蹙的眉头微微松动，点头。
“苏鹏，你说他拿走了文件，证据呢？”
“除了他还能有谁，那可是整个部门汇总的，有一些同事都已经把原始资料提交锁代码了，要申请的。”
陈哥憋了憋气，看着苏鹏，吐息，说：“那么重要的文件你让实习生送？你还想不想干了！”
林文瞪着苏鹏，不语。
“我…我那天家里人出了点事，我、我得赶回去。”苏鹏紧张道。
陈哥闭眼，似乎有话要说，然后瞪了苏鹏一眼，说完转身。
“跟上，找。”
林文和苏鹏紧随其后。
陈哥打了电话跟刘总说了这件事，然后带他们去监控室。
“几点放的文件？”陈哥问。
“前天下午五点十二分。”林文回复。
陈哥指挥监控负责人调那段时间及后面的记录。
真相大白。
蒋小姐半个小时后回来，但在这之前十分钟，档案室的人把这个文件一起和需要储存的纸质资料带走了。
陈哥见此片段，申请放松，又立刻怒骂：“苏鹏，你是真的没事找事。”
转头温和着对林文说：“这件事是他做的不对，他这人就是脾气冲动。”
林文倔强对苏鹏怒目而视。
陈哥静默，看眼手机，提议：“我让他在办公室给你道歉行不行。”
苏鹏脸色发青欲开口，陈哥狠瞪他一眼，没反驳，踹一脚桌腿。
林文看着苏鹏，没说话，立刻转身，走到门口看着他们。
陈哥绷着脸往门口走去，示意苏鹏赶紧跟上。
他们站在部门的最宽的走道。
苏鹏憋得脸色涨红，低头恨恨地小声说：“对不起。”
林文歪头漠然俯视他，轻飘飘回复：“我不接受。”
苏鹏顿时抬头愣住，而后大怒道：“我都低声下气在这里了，你还想怎么样。”
林文目光直勾勾看他，说：“你打了我一拳，我要还回去。”
苏鹏立刻拒绝：“不可能！”
林文没再说话，整个人如雕塑般笔直注视他。
陈哥沉默思考。
放轻声音，说：“林文，你看他毕竟是老员工，要不提个其它的要求，动手也不太好。”
林文固执摇头，而后继续看着苏鹏。
“你们在干什么！”于总看到他们三个人僵持站着，工位上大部分的员工还偷偷关注着这里。
甚至还有个年轻人偷偷用镜面朝向这里看戏。
“于总，这只是部门间的员工意见不合在讨论，没什么大事。”陈哥瞬间收起脸色笑着说。
林文看了余于总的方向后，立刻低头对着地面。
眼前出现一双皮鞋，他抬手，捏着林文的下巴，带起他的脸观摩狼狈的神色。
林文用力，扭开脸，让他的手空空抬着。
“发生什么事情了？”何今聿轻柔问他。
林文感到有一道微凉的触觉出现在脸庞，起点从眼角到下颚处消失，不知终点。
他状似无意抬手，手指蹭过脸颊把何今聿推远些。
陈哥眼角撇了一下苏鹏。
他讪笑说：“哎呀何总，小林可能是被说的委屈了，苏鹏说话太过分。”
何今聿眼神冷淡看向陈哥，没回应。
然后对着于总点头致歉，揽过林文的肩膀，半拥着强势带他离开。
“陈赟，我是不是说过今天会找你拿项目资料，你在搭舞台剧吗？”于总愤怒质问。
“何总于总，万分抱歉，我一定加强对员工的素质管理。”陈哥在后面对着于总和这边弯腰点头。
林文眼睑蹭在何今聿肩膀，见此立即闭眼转头。
他们进到一个休息室布置的房间。
“擦擦。”何今聿看他慢慢缓和下来，把自己的手帕递过去。
林文推开他的手，从桌上的纸巾盒抽了两张纸。
“我没事。”林文按了按湿润的眼角后，折起纸巾捏了捏鼻尖。
何今聿起身去冰箱拿了一个冰凉的饮料罐。
递给林文，说：“敷一下眼睛。”
林文接过，喑哑说：“谢谢。”
何今聿侧身伸手轻揉两下他脑后柔软稍长的头发。
轻声问：“如果可以的话，能告诉我事情的经过吗？”
林文抬眼，观察何今聿眸色浅淡的眼珠。
良久才开口诉说经过。
何今聿眼底深沉，视线从嫣红的眼尾移开，定睛打量他泛红的颧骨。
拇指滑过他红润的眼尾。
拍了拍他的肩膀，说：“等我一下。”
过了快一个小时才回来，身后跟着惶乱的苏鹏。
何今聿进来把坐着的林文拉起来。
扶着双肩让他面对苏鹏。
从林文脑后传来他的声音：“做你想做的。”
林文扭头抬眼看向他。
何今聿面不改色，没有看林文，目光警告苏鹏，他的任何反抗都不被允许。
苏鹏惊恐，而后视死如归般走进林文能攻击到的距离。
林文看着他如临大敌般的献祭姿态，不明所以，但已经冷静下来的自己只觉浑身乏力。
此刻彻底丧失了当时回击的冲动。
空茫无措。
他转身，几乎与何今聿的胸膛想贴。
没有抬头，盯着他西装上的领扣，握拳沉默。
过了半响，林文立刻转身挥手一拳打在苏鹏的颧骨，位置和他被打的地方一致。
“出去。”何今聿冷漠的嗓音在林文手落下后从他身后传来。
苏鹏和刚才的陈哥一样弯腰点头应好，后退出去，小心翼翼关门。
何今聿又出去一次，这次拎回来一个药店的塑料袋。
从里面拿出一块方形的片状物，把袋子掷在桌上。
撕开直接按在林文已经从泛红变得微微红肿的颧骨。
“医用冷敷贴两天，然后热敷。”
他说完，从口袋拿出烟盒。
叼着烟点燃，沉默坐在林文旁边。
“好。”林文回道。
他安静坐着看何今聿前面的桌子不断堆得满满的烟蒂。
“抽过吗？”何今聿哑着声音问他。
林文抬头，看着他摇头。
“要试试吗。”他说着把抽了一半的烟放在林文唇边。
林文跃跃欲试又有些迟疑。
何今聿看着林文的眼睛不说话，把烟移开抵住他的唇缝。
林文视线在烟和何今聿的双眼之间，隔着烟雾缭绕徘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