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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 3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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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文。”何今聿低沉磁性的声音经过电子产品略微失真。
林文耳朵微动，含糊嗯了一声。
“不许熬夜。”何今聿带着笑意说道。
林文抬手摸摸鼻子，没应声。
那边也久久没说话。
呼吸频次在两端此起彼伏后逐渐一致。
宛如一人。
“何今聿。”林文打破宁静。
“嗯？”何今聿疑惑着回应。
林文假装咳嗽，说“我不能保证，我会努力做到的。”
何今聿低低笑了几声，说：“好，乖孩子。”
林文摸摸耳垂，再用手背贴了贴脸颊后用力按压两下。
“我成年了。”
“好。”何今聿温声认同。
“没什么事我挂了。”林文快速说道。
何今聿没说话继续笑。
林文有些羞恼说：“不许笑，我真挂了。”
“林文。”何今聿略抬高声调。
“啊？”林文不解回应。
“晚安。”何今聿的声音更带磁性，似乎贴在他胸膛倾听的距离。
林文想了想，也认真回复：“晚安，何今聿。”
说完停了两秒继续道：“你也不许熬夜。”
何今聿扑哧一笑，然后没说话挂掉了电话。
林文把手机从耳边拿开丢在桌上，用手掌捂住接电话的那边耳朵。
另一只手握着手腕用力，让手掌心紧紧贴着耳朵。
原本寂静得几乎毫无声息的寝室楼，风声突然出现奔跑而过，带动树叶簌簌摇曳的声音，楼上水龙头未拧紧而滴答的水声重新进入林文的耳畔。
心脏快要跑出来追逐奔赴。
他环顾除自己外无他人的房间，不同于以往的体验。
洗漱后大步上床，蜷缩进被窝，只露出脸在被外。
感觉不知不觉上扬的嘴角，连忙扯平抿紧用被子捂住嘴巴。
倦倦地想着明天、后天、大后天和以后会变成什么样，不知道变坏还是变好。
在寝室这一周过于安逸，他已经在时不时写几段论文的闲暇中把理论部分都做完了。
等把实操视频录好附上一些关键部分就完成了。
正经的敷衍很认真。
陈书宁还帮他看了论文，编辑标注出有几部分过于简略支撑力不够。
周末的时候林文约了张子鸣和陈书宁一起去吃了火锅。
“文子，你最近有找实习公司吗？”张子鸣问。
林文停住筷子，想了想，好像确实没和他们说。
“我有个朋友让我直接去他的公司实习，他那边安排好了就来接我。”
陈书宁略惊讶看着他。
张子鸣点头，说：“找到了就好，我还打算你要是找不到，我找人帮你盖个章。”
林文瞪大双眼，惊讶问：“不去也可以盖章吗？”
张子鸣哈哈笑道：“其它的公司我不清楚，但是我认识那人不介意这个。”
“哦，那真好。”林文若有所思。
他想了又想，最终还是叹了口气，打消自己的算盘。
“我答应我朋友了，还是去他公司吧，反正他说让我去试一下，实习生不会安排什么工作。”
张子鸣不在意地点头，“那行，有需要你们可以找我。”
他们应声道谢，一起在水雾袅袅的沸腾汤锅边美好地度过周末。
“喂，请问是林先生吗？”
屏幕显示快递外卖，林文疑惑。
刚下单十来分钟就到了吗？
他回答：“是的，外卖你放在楼下桌上就行。”
“这里是XX专派，有一份物品需要您本人签收。”
林文不解，问：“我没有买过东西，你送错了。”
“是一位姓何的客人指名派送给您的。”
林文脑袋转了一会，打开手机通讯录，问派送员这个客户的电话能不能提供。
“不太方便，林先生。”
“哦，那你等下。”
林文不想纠结，只要不是到付就先签收，后面再问何今聿。
“你们确定没送错吗？”他看了又看，没有快递面单，只有一份配送确认单。
对面的人快速说出了林文的名字和电话号码。
“哦，好吧。”林文老实写好名字和其它信息。
他接过对面递过来的礼盒，“谢谢。”
【^兀^：何今聿，你买了什么东西送过来吗？】
林文等了很久都没收到回复。
他看了看精致的盒子，没打开，方便到时候还回去。
天际线边缘橘红弥漫，天空颜色变得苍白灰暗。
林文听到了乌泱泱的人群脚步声，下课以后处于寂静无声的校园又会变得人声鼎沸，嬉戏声和高谈阔论声混杂穿插入耳，热闹里的安静犹为享受。
他还听到了隔壁某个人的手机应该响了闹铃或者电话的音乐声，很耳熟。
隐隐约约的片奏不停重复，然后越来越大声。
林文赶紧跨步踩在椅子上长臂一展翻开自己的被子，拿起响动的手机。
“喂。”
“手机坏了吗？”
林文虚着声音说：“没。”
何今聿平淡道：“你检查一下手机。”
“怎么了？。”林文疑惑。
何今聿冷静问起：“未接电话多少个？”
林文汗如雨下，说道：“不好意思，手机被压着声音太小，我以为是隔壁的电话，你应该知道学校的宿舍隔音不是很好来着。”
“我不太清楚这个，我以前都是外宿的。”何今聿礼貌回应。
林文斟酌着说：“对不起？”
“林文。”何今聿感叹般叫他的名字。
“嗯？”
“不要总是道歉。”何今聿无奈。
林文思索，说：“可我没接到你的电话，你等了很久。”
“我给你打第二次的时候你已经接了，而且我并没有生气。”
林文没明白他的意思，问：“可是你好像不开心。”
何今聿那边沉默片刻，说：“你不能因为别人不开心就道歉。”
林文犹豫说：“可是……对不、我没办法形容。”
“林文，需要你道歉的话我会说，其余时候你不要道歉。”何今聿温和的下达指令。
林文懵懵懂懂接收，说：“哦，好吧。”
静默半响。
林文开口：“我刚想起来，你中午是不是安排人送了东西给我。”
“嗯？什么东西？”
林文说：“一个礼袋里面放着盒子，应该是看时间的东西吧，袋子上面的玫瑰穿插了一个时针。”
“什么颜色的？”
“呃…橘粉？”林文看着盒子犹豫回答。
何今聿轻笑一声，说：“嗯，是给你的。”
漫不经心接道：“礼盒是我另购的，手表是何远帮忙放进去的。”
林文有些憋闷，说：“你都知道为什么还问我。”
何今聿轻声说：“我担心送错，确认一下，你看是不是这个道理。”
林文想了想，慢悠悠回道：“那好吧，我不烦你了。”
何今聿含笑说：“那谢谢你的宽宏大量。”
林文问：“为什么突然送我手表？”
“让你戴着陪我去公司。”
林文说：“去你公司为什么要戴手表？看时间有手机。”
何今聿沉默，才说：“邀请你陪我上班的礼物。”
林文啊了一声，说：“可是去你公司我就可以给实习报告盖章，你又送我礼物，感觉怪怪的。”
何今聿说：“我已经买了，这个手表也不是我的风格，你就戴着吧。”
“不能退货？”林文满头疑问。
“不能。”
林文撇嘴，不理解这家店，说：“你去的是黑店吗。”
对面彻底安静，没有回话。
林文想了想，选择直接问：“贵吗？贵的话我没办法回礼就不可以收。”
那边等了几秒才轻笑回道：“不贵。”
“哦，那行，谢谢你。”林文说着用肩膀顶着手机，拆开了盒子。
银色的表带，蓝调灰色面盘，指针一针一针走着。
他拿起来放在灯光下转动，面盘忽蓝忽灰的，挺好看的。
“你拆开了吗？”那边应该听到了盒子的声音，问林文。
“嗯，手表很好看。”林文诚恳回答。
何今聿温声说：“喜欢就好，我这边还有事，先挂了。”
“好，拜拜。”
何今聿没挂断。
林文静静听了两分钟那边没声音后主动按了屏幕上的红色标识。
挂断电话下一秒有消息提醒。
【何：明天下午】
【^兀^：好】
林文回复完，就把手表放好收起来。
夜色已经深沉，不知道今晚王阳阳和张子鸣还回来不，林文看一下寝室群，没人发言。
林文在群里发了一句问谁今晚回来。
【王阳阳：不回，干嘛突然这样问】
【林文：想吃学校东门那边的芋泥饼w】
【王阳阳：……】
【王阳阳：爬】
【林文：哦^】
【鸣鸟飞：今晚要帮同事值班】
【林文：好吧，子鸣你好像从兼职开始都没几天回来过，真的没事吗？】
【鸣鸟飞：没事，可以偷偷睡觉】
【林文：噢好，那我锁门了】
【鸣鸟飞：嗯】
他放下手机叹气，要是那家店开外送渠道就好了，不想动，但是好馋。
鸟群疏密不一在喷泉边盘绕，时不时展开翅膀遮挡视线，零星几个人在拿着面包碎投掷在地，而后降落一只又一只争夺。
林文坐在鸽群边的一个小长椅上等何今聿下来接他。
他仰头，耸立的楼宇高矮不齐，他知道它们绕着中心广场围合，从其中一个楼的窗户往外可以看到道路迂回曲折联通，以隔壁的商业中心楼为点，放射性分布不同的建筑组团，这里只是其中的一个。
在地图上只有一个花生大小的片区，人处于其内的时候却能感受到周围无比的庞大，在某个高楼里成为其中之一的黑点，面目不清，变成随时都可替换的相似却不同的影子。
林文喃喃道：“何今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