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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激战结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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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光炸开的刹那，叶醒仍在勉力支撑。他周身寒气弥漫，冰墙在尸潮的撞击下不断加厚，无数冰晶如暴雨般从掌心激射而出，刺穿了一片又一片扑来的丧尸。
他猛地转头，朝着光亮的方向望去。刺眼的红光瞬间吞噬了视线，紧随其后的是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声波如同重锤般砸在每个人的耳膜上。
世界骤然陷入死寂，所有人的耳朵都像是被堵住，连丧尸那令人头皮发麻的嘶吼声都消失了，只剩下胸腔里疯狂跳动的声响。
叶醒死死盯着那片红光炸开的区域，瞳孔骤缩，已然感应到，有重要的人，永远的离开了。
他的目光重新扫过战场。那些仍在尸群里激战的异能者们，个个面色惨白，嘴角挂着血痕，显然已是异能透支的极限，每一次抬手都透着难以支撑的疲惫。
而防线的另一侧，突围的丧尸正分散成数股，朝着据点疯狂涌来。据点外预先挖好的坑洞早已被丧尸填满，密密麻麻的尸骸堆叠在一起，剩下的丧尸踩着同类的身体，拼命往外攀爬。
坑洞与壕沟间早已点燃了枯枝和浸油的衣物，火焰烧着了丧尸，丧尸要么倒在火里挣扎，要么仍执拗地往前冲，在壕沟边缘爬上去又摔下来，摔下来再接着爬，像不知疲倦的怪物。
偶尔有几只侥幸爬上墙的，刚露出半个脑袋，就被据点外围手持砍刀、铁棍的人狠狠砸下去，脑浆与腐血溅在壕沟边缘，触目惊心。
墙内墙外，不管是耗尽异能的异能者，还是握紧武器的普通人，都还在咬牙死撑。
听力慢慢复苏，耳麦里传来哽咽声，断断续续地钻入耳膜：“厉队和宋队他们俩……没了……”
与他背对而立的萧徐，周身的紫金色电光骤然暴涨，噼啪作响的电流几乎要撕裂空气。他猛地抬起双手，掌心相对，一道粗壮得惊人的蓝白色雷柱，自掌间咆哮着喷薄而出，贴着地面狠狠横扫。
“散开！”
萧徐的低喝裹挟着雷霆之威。他的双臂猛地向两侧撕扯般张开，横扫的雷柱骤然分裂！化作数十上百道相对细小却更加密集的跳跃电弧，如同一张瞬间铺开的、覆盖了半个战场的电网。这些电弧仿佛被注入了灵智，自动寻找着生命反应最强的目标——那些隐藏在普通丧尸中的变异体。
叶醒在雷光中缓缓转过头，望向那片红光散尽的方向，往日里和厉骁阳、宋寻插科打诨的画面，竟不受控制地在眼前清晰浮现。在末世三年里，除了住在一起的两个好朋友，宋寻和厉骁阳就是来往最密切的人。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钝痛蔓延开来。就在萧徐的雷网达到最炽烈的瞬间，叶醒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了眼睛。
他周身的寒气，骤然变了。
不再是凛冽的杀伐之气，而是带着一种诡异的、近乎苍茫的威压。
“极寒……蔓延。”
清冽的声音落下，肉眼可见的霜白色寒气，以他为圆心呈扇形喷薄而出！那不是普通的冰霜，寒气过处，空气瞬间凝结出无数细小的冰晶，洋洋洒洒。
这是叶醒的异能，在极致的悲痛与执念中，完成了蜕变。
他的冰之领域，正在疯狂扩张。叶醒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失去血色，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但伸出的双手稳定如磐石。寒气如同有生命的触手，沿着地面蔓延，顺着空气流淌，更循着那些看不见的、残留在战场上的混乱精神波动，逆向侵蚀进每一只丧尸的意识里。
没有了丧尸头领的指挥，没有了变异体的引导，这些丧尸的意识本就处于混沌状态。而叶醒的极寒领域，竟化作了一道清晰的精神指令，直抵它们意识的最深处 ——
回去。
离开这里。
这道指令带着冰域的威压，不容抗拒。原本疯狂扑向据点的丧尸群，动作猛地滞涩下来。它们僵硬地抬起头，空洞的眼眶里，似乎掠过一丝茫然，随即，竟真的调转方向，踉踉跄跄地朝着来时的方向，缓缓退去。
而发出指令的叶醒再也支撑不住。他的身体晃了晃，最后看了一眼退去的尸潮，眼前一黑，直直地向后倒去。
萧徐的一直关注着他，及时转身，稳稳地接住了叶醒下坠的身体。
怀里的人，早已失去了意识。
这哪是什么孔雀，分明是一只冰凤凰，主动掉进他怀里的小凤凰。
叶醒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两天以后了。
他睁开眼的那一瞬间，望着混泥土的天花板，只觉得恍如隔世，竟一时想不起自己身在何处。
林星辰和江棠一直陪在他身边，又是递喝的又是给吃的，神情关切又紧张，想来是被他昏迷不醒的模样吓坏了。
叶醒看着他俩还红着的眼眶，想起对战丧尸潮的惨烈，心里也一片荒芜。
“宋寻和厉骁阳他们……怎样了？”虽然之前耳麦里已经听到了消息，叶醒还是忍不住想要再确认一下。
江棠的眼神黯淡下去，语气带着几分迟疑：“他们…… 好像消失了。”
“消失了？”叶醒一怔。什么意思？
长城垣又派来了一队战后修复的异能小组，在激战结束后对现场进行了勘察。据他们的意思，当时丧尸头领自爆了本命晶体，意图拖宋寻和厉骁阳同归于尽。
但是，不管是徒手翻找、仪器探测，还是感知系异能者展开精神力地毯式搜索，都只能找到丧尸头领的残骸碎片。
宋寻和厉骁阳就好像是原地蒸发了一样，完全探测不到他们的痕迹。
穿越了？
这个荒诞的念头跳进叶醒的脑海。叶醒甩甩头，真是以前拍戏剧本看多了，魔怔了。
可转念又想，末世都来了，丧尸都有异能了，穿越也不是没有可能。
叶醒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缓缓闭上眼。
也好。
至少，活着的人，还能留个念想。
“醒醒，你看，我有异能了。”
感受到叶醒持续低落的情绪，林星辰凑前去，张开手掌，小喷泉跃于其上。
叶醒眼睛骤然亮了亮，眼底终于有了丝神采：“水系异能？”真好，他之前一直担心林星辰没有异能，遇到到危险无法自保。
“嗯！”林星辰用力点头，露出一对小虎牙，“我跟姜汤儿一起去据点防线帮忙了！在跟丧尸拼杀的时候，混乱中突然就激发了水系异能。姜汤儿更厉害，他的异能进化了，他现在可以直接操控植物了。”
听他这么说，叶醒转头看向江棠。
江棠点点头，手一挥，院子墙角里里的藤蔓像是接收到指令，瞬间疯长，粗壮的藤条甚至长出了尖锐的倒刺，在墙上蔓延。
“真不错。”叶醒缓缓点头。江棠之前的木系异能偏向于精神系，更多的是感知植物生长、借助植物传递信息。现在进化成直接的元素操控，意味着他能将植物化作攻防一体的武器，实战能力大大提升。
“这次战斗里很多异能者都升级了，但是都比不上你和萧指挥官。”林星辰凑得更近些，“你们当时，简直就像冰雷神域里降世的神。神威之下，万怪退避。”他当时就在墙头上，目睹了那毁天灭地的震撼场景。
听林星辰这意思，应该是不知道他当时以精神力引导丧尸退回去。只当是他们极致的武力镇压，逼退了丧尸潮。
叶醒没有多做解释，指尖轻轻摩挲着床单，垂眸问道：“他呢？”
话题突然转变，林星辰一下子没反应过来问的是谁。
倒是江棠，微微一笑：“萧指挥官去协调战后重建的事了。这两天他一得空就过来看你，看样子担心的紧啊。”
听出江棠话里的调侃，叶醒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将他原本整齐的头发揉得乱糟糟：“姜汤儿，不得了了，会笑话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