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谁又说我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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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大事，他们之间确实没发生过什么大矛盾。但就是一点一点的小问题，逐渐在路满舒心里堆成了山。
秦子规语气软了很多，就路满舒说的那些向他道歉：“去年我确实因为工作疏忽了你，我向你道歉，今年我格外注意了这个问题。”
“至于上次临时出差的事，我也向你道歉。那次实在是时间紧走得太匆忙，不是因为生气离家出走。”
听到他的解释，路满舒并没有多开心。因为他知道工作忙只是导致他们现在会这样的众多原因中的一个而已，除此之外还有很多很多。
“嗯，我知道了。”
秦子规看出他还是不开心，“还有什么？”
“很多，但我不知道怎么说。”
“你慢慢说，回被窝慢慢想。”秦子规走过来牵起他冰凉地手，刚碰到就被甩开。
“你出去吧，我现在看见你我就很累，可能是真是我没休息好的原因。”路满舒把手放到身后，下意识往后躲了一步。
路满舒以为秦子规会放他好好睡觉，一个人静下来想想。但他显然是低估了对方的性格。
被下了逐客令的秦子规依旧站在原地没动。
他在想他们怎么会变成这样，说了好好聊聊，结果到路满舒浑身还是带着刺。
“你怎么会变成这样？”他不知道路满舒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变得这么不开心。
这么敏感。
路满舒不管秦子规到底走不走，反正他是真站累了，又累又冷。结果还没来得及动身回被窝，就听到了这句足以让他发疯话。
“你说什么？”路满舒不可置信地往前走了一步，“秦子规你疯了吗居然敢跟我说这种话？”
今天大概是这些年来路满舒情绪最激动的一回，秦子规不明白自己哪句话又惹到他了。
“我只想你好好跟聊聊，把心里话说出来，让我们两个都能开心。”
“我把心里话说出来？反正你的意思就是我有想法，你没想法，是因为我事太多了，所以才导致我们现在都不开心对吗？”
秦子规很想说是，但他又感觉路满舒说的不是真心话而是气话。
“因为你不开心，所以我才想让你告诉我你心里在想什么。”
路满舒被气得脑袋发昏，本来就睡眠不足，被秦子规这么一气，他感觉自己马上就要昏倒了。
路满舒向来不支持生气时候说狠话，跟秦子规在一起六年，无论以前怎么吵架，他也没说过什么狠话。
但今天，他实在是被秦子规逼上了绝路。
“我告诉你我心里在想什么，”路满舒咬牙，“我在想你变了，哪里都变了。”
听到这秦子规就皱了眉，似乎是很不认同他说的话。
“我讨厌你忘记我生日，讨厌你总是瞒着我一些你自认为的小事，我讨厌你什么事都把决定权掌控在手里，讨厌你总是一副没脾气的样子，更讨厌你每次做完决定才把事情告诉我。你的一切我都讨厌。”
路满舒等着他开口反驳，几秒后，秦子规没开口，反倒是朝他走了两步。
路满舒下意识后退一步。
秦子规见状停下来，“路满舒你是不是故意的？”
看见他上前后退一步认真的？这要让他爸妈看见了，不还以为他平时在家家暴他呢。
他什么时候跟路满舒动过手了？
“总之你好好考虑离婚的事吧，”路满舒钻回被窝，“最近这段时间我不想跟你说话，也不想跟你躺一起，最好也别让我看到你这张脸。”
这场争吵谁也没赢，路满舒自认为自己略胜一筹，因为秦子规最后被他赶出了房间，脸色还特别难看。
赶走了人，房间彻底静下来。路满舒盯着天花板，毫无睡意。
冷静过后，路满舒在想自己刚才是不是说得有点过了。
他抬起胳膊，看手腕上的天价手镯。
虽然秦子规去年没能赶上他生日时候回家，但是给他补了两个生日礼物，一个是去年的项链，一个就是这个手镯。
虽然当时他们没能去成理市，但后面一有时间，还是一起去了理市。香市那次是因为他高烧了，才又没去成。
秦子规是对他是没什么脾气，但在外边从来没让他受过委屈，也从没隐瞒过媒体自己有男朋友的事。
好烦。
脑子快烦炸了。
这一天后面，路满舒和秦子规除了吃饭时候基本没碰过面，吃饭时候也是各干各的，谁也没理谁。
中途陶助理来过一次，好像送的什么文件，送完打完招呼就走了。
第二天早晨，路满舒今天要上班，正常起床洗漱吃早餐。
主卧的门开着，他叼着片吐司看到了茶几上放着的文件，估计是昨天陶子送来的那份。
上面写着“演员资料”四个大字。
正好奇里面都有谁的资料呢，主卧门突然响了一声，路满舒跟没事人一样回到餐厅吃早餐。
秦子规关上门过来坐下，也不吃东西，就干坐着。
路满舒注意到他的视线，但碍于昨天刚大吵一架，他没抬头看回去。
他怕自己忍不住又说了起来。
“你前天晚上说想离开，你想去哪？”秦子规说话时候目光依旧停在他脸上。
路满舒皱眉，缓缓抬头看他，没明白他这话什么意思。
对视两秒后，路满舒猛地反应过来，秦子规好像是在问从徐之回生日会回来那天晚上他说事。
“不知道，哪里都行。”说的时候，路满舒心里有那么一丝期待。
期待路满舒会不会真的愿意跟他一起离开这个地方。
沉默半晌，秦子规开口，“你跟我一起去横店，自驾游去，什么路线都行。”
路满舒期待落了空，但在意料之中。
秦子规性格就是想主宰一切的那款，哪怕是吵架后，任然意识不到自己的问题。
“不去。”路满舒看他一眼。
“为什么？”秦子规不解，“你不是想离开吗，或许你有想去的地方也可以。”
“秦子规，你让我跟你自驾去横店，到了之后你美美开机，我到时候自己回家是吧？”
期望越大失望就越大，路满舒总算是明白了。
“你在瞎想什么？秦子规语气无奈又无语，“横店我之前去过两次，挺好看的，因为我不知道你想去哪里，所以只是这么建议，如果你有想去的地方我们就换。”
路满舒有点拿不准秦子规到底怎么想的了。
其实根本就不是横店的问题，他就是被秦子规经常不着家的行为整怕了。
不光横店，他真怕他们出门了，对方半路接到个电话，秦子规丢下他自己出差拍摄去了。
到时候他还不能生气，只能理解。因为最后结果都是他一个人先回家。
“嗯？”秦子规偏头看他，“去不去？”
路满舒不光担心秦子规半路离开，他还担心他和秦子规会不会又吵架、冷战，就像上次在古镇一样。
现在想想，他和秦子规真是哪哪都不和。
“怎么不说话了？”秦子规还在询问他的意见。
“哦。”路满舒又一次妥协了。
理智告诉他和秦子规不适合一起出门，心却告诉自己，他想跟秦子规在一起。
只要秦子规和自己待在一起就行了，在哪里都可以。
路满舒没去医院上班，请假和秦子规在家收拾行李。说是一起收拾，其实基本是秦子规在整理。
秦子规虽然没什么优点，但好在人是勤快的。
下午，秦子规把车开出去加满了油，开门就看见路满舒在屋子里晃悠，以为他是在找东西。
“找什么？”
路满舒拿着手机往阳台转，“没，坐久了屁股疼，走走。”
他瞎编的，其实是出门前的兴奋。像极了小时候出远门前，兴奋到坐立难安的小屁孩。
谁敢想，前两天他们还在为那些事吵到分房睡，现在居然就要一起出远门了，还是只有彼此，说走就走的自驾游。
荒唐，但又那么令人激动。
晚上路满舒洗完澡，秦子规正靠在床头看书。他扫了一眼，发现是自己上星期路过书店随便买的那本。
他看书一直以来都有个习惯，喜欢看有阅读痕迹的书。所以他买回来的书，都是秦子规看过一遍后，他再看。
秦子规读到好句的时候会留痕，这样一来路满舒读的时候才不会觉得那么孤独。
他明明从没给秦子规说过自己这个习惯，但对方每次都会很默契地帮自己做笔记。
路满舒吹完头发回客卧，大概过了两分钟，抱着枕头回来了。
秦子规有些意外地看着他。
路满舒回到自己原来的位置，背对着秦子规躺下。
绝对不是低头，单纯是一个人睡实在太冷了。
“明天睡到自然醒。”秦子规说。
路满舒黏糊糊“嗯”了一声。
说完安静了大概有两分钟，路满舒问出了那个憋了好久的问题。
“跟我在一起之前你是gay吗？”
秦子规放下书，想了想说：“应该不是吧。当初高中有喜欢过一个女生，可惜当时跟我竞争的那个男生是校男球队的，人家姑娘没看上我。”
所以……他真的为了那个女生才报的学校？还是说这是另外一个？
难道当初自己追秦子规的时候，他心里有喜欢的女生？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秦子规问。
“随便问问。”路满舒立刻回答，其实是不知道怎么回答。
“后来就大学了。其实是不是gay这个事我没想过，再后来就遇见了你，路学弟。”秦子规语气轻快，是这两天唯一一次用这么轻松的语气的语气说。
路满舒依旧没出声。
秦子规没等他再说什么，又过了几分钟后，阅读灯熄灭，旁边的人完全躺了下来。
几秒后，身后的人贴近，从背后拥住他，胸口紧紧贴着他后背。这个姿势既给足了安全感又温暖。
秦子规简直就是一个不会冷的暖宝宝。
说到暖宝宝，他已经很久没用过这东西了，最近一次用应该是在大四那年。
他非常怕冷，所以秦子规就给他买了很多暖宝宝，说要贴在背上，这样全身都是暖的。
每次秦子规这么抱着他的时候，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暖宝宝，贴在一起后，整颗心都是暖的。
“谁跟你说我坏话了？”
秦子规呼吸打在他后脖颈，惹得路满舒一颤。
他们在一起不是一个月也不是两年，六年的时光，他们太了解彼此了。秦子规也太了解他了，一个眼神一句话就能猜到他在想什么。
“没有。”
秦子规嘴唇故意贴在他皮肤上，“没有怎么莫名其妙问这个？”
路满舒被他弄得痒，胳膊肘推了他一下，“别在我后面吹气，我们现在是分手冷静期。”
他说完这句话，秦子规有好半天都没再说话，久到路满舒以为他又要来生气冷战那一套。
“可是我没同意，”秦子规抱着他不撒手，不悦的语气里带着点命令味道，“老实睡觉。”
路满舒倒是想睡，但脑子乱加上亢奋，两种情绪在他脑子里上蹿下跳，扰得他毫无睡意。
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又焦虑，又烦，又期待。
“他们说你是为了一个学姐才报的这个大学。”
路满舒知道这件事已经过去N年了，就算秦子规当年真的是，可能他现在都已经忘记了，再说了，或许压根没有的事。
可他就是控制不住啊。
他就是在意这种很小的破事。
他还会想很多。
比如当年秦子规在被他追的时候，是不是正在为自己喜欢的人发愁。再比如秦子规当初有没有想过放弃，就因为他们是两个男生。
很多啊，很多他在乎的。
“那你怎么不问问对方哪个学姐，叫什么名字，微信号多少？”秦子规一句话就把那些愚蠢、乱七八糟的疑虑堵了回去。
秦子规这么回答，就代表否定。
这一晚路满舒再也没想过这件事。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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