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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滋润不黏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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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边一声轰鸣，路满舒被吵醒，眼睛眯缝着睁开。
外边天已经不怎么亮了，他想伸手找手机看看几点，身下床垫忽地动了一下，紧接着地板上传来拖鞋走动声。
秦子规绕开床尾走到窗边，把开着的窗户拉回来关上，又把窗帘拉上，最后只留了沙发旁的窗帘开着。
做完一切，秦子规回了被窝。
路满舒察觉到耳边逐渐变重的呼吸声。秦子规凑了过来，帮他往上提了提被子。很快，房间就又只剩下敲键盘的声音。
又一阵雷声，路满舒仅存的睡意荡然无存。
他翻身，一条胳膊搭在秦子规腿上，露出的眼睛巴巴地看着秦子规，手指在被窝下戳他腿上的肉。
“该吃晚饭了，出去吃？”秦子规合上电脑，垂头看他。
路满舒没说话，手指还是一下一下重复着刚才的动作，黑黑的眼珠望着他。
秦子规低下身凑近，“睡傻了？”
“没事。”路满舒摇头，停下了手上动作。
“没事？”秦子规抓住他的手躺下来，认真地看着他，“哪里不舒服？”
路满舒抽回手，贴着他的脸颊推开，坐起身说：“你话很多秦导。”
秦子规没打算这么放过他，拉住他胳膊拽回被窝，欺身压上，“有事直说。”
路满舒被他压得动弹不得，索性作罢，想着装死，但看样子，要是一直不开口，秦子规能在这耗死他。
“我得求证是不是真的，不然一说你就跟我吵吵，杠精一样。”路满舒尝试推了他一下，没起效果。
秦子规眯眼，“现在就说出来我帮你求证，我什么时候吵吵了，不要瞎说话路满舒。”
这么近的距离下，秦子规目光有些灼人。他别开眼：“别压我。”
秦子规一只手抓他胳膊，另一只手穿过他后腰，搂住翻了个身，让他坐上他肚子。
路满舒：“……”
“现在可以说了吧？”秦子规偏头看他。
“都说了不确定，我没法说。”路满舒不悦，不明白为什么秦子规偏要问到底。
秦子规摩捏着他无名指上的戒指，态度严肃起来：“如果是你工作上的事我可以等你求证后再说，如果是跟我们有关，你只能现在说。”
真是一句话把他逼上了绝路。
“我说了你急眼怎么办？”
“谁急眼谁小狗。”
路满舒打量他，点点头，“七月，你找卡恩帮你设计私人艺术展，说要送给你很重要的一个人，展呢？”
秦子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弯了弯唇角：“路医生这算急眼吗？”
“我是礼貌询问。”
路满舒实在想不到秦子规居然会找人帮忙做艺术展，还是“私人”、“给很重要的人”，哪一点放在他身上都说不通。
“礼貌询问。”秦子规若有所思地点头，稍微停顿片刻，坦诚道，“是有这个事。”
路满舒盯着他的眼睛，秦子规手指还摩挲着他的戒指，蹭得他有些痒。
“这个问题我还没办法让你求证，但除了亲人，我重要的人只有你。”秦子规一只手搭在路满舒腰侧，有意无意地捏了捏。
路满舒怔住，直到放在腰上的手动了动才回过神，“这不是重点。”
这也不用他说。
路满舒没怀疑秦子规是不是在外面找人了等等，比起“给重要的人”，他更在意的是“展”本身。
无论是给谁办的，秦子规都不应该瞒着他办展。
他本身就对艺术没什么兴趣，就算秦子规当时告诉他了，自己可能只会说“哦”、“好的”类似的话，但对方就是一句没提过。
而且这个设计师还是他介绍给秦子规认识的。如果不是上回在医院遇到卡恩，对方在聊天时说漏了嘴，以秦子规的做派，他怕是一辈子都不会知道这件事。
“那是什么？”秦子规蹙着眉看他。
路满舒觉得自己左脑和右脑好像在搏击，但总之没有怀疑秦子规外面有人就对了。
“你的展呢？”路满舒挑眉。
秦子规垂下眼，似乎是在想该怎么回答，路满舒则是耐心等他开口。
他坐在秦子规肚子上，对方曲着一条腿给他当靠背，一直拉着他的这只手也格外温暖。
但不知道是因为天气冷还是什么，明明贴着热源，身体却还是觉得冷。
就这样僵持了好久，路满舒明白继续耗着也等不到答案，他抽回手从对方身上下去，下了床。
“饿了，去吃饭。”
路满舒了解秦子规，就是因为太了解，所以才不想逼着他回答他不愿意，至少目前是不愿意回答的问题。
路满舒走到沙发边把吃剩的餐盒收拾干净，捞起旁边的外套穿上。
秦子规走过来，从背后抱住他，“不要怀疑，我只有你一个人。”
路满舒淡淡笑了声，“太小看我了秦老师，我是不会因为一个展而怀疑我先生出轨的。”
秦子规身上的香水味飘进鼻腔，是很经典的男士木质香。家里很多他的香水，这款是路满舒最喜欢闻的一个味道。
“因为别的也不行。”秦子规松手，去旁边穿衣服。
路满舒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视线跟随他，“一直以来你都说得对，我不懂什么叫艺术，你的事业我也完全不懂，更帮不上你什么忙，所以你之前说，很多事你我行我素，是因为跟我说了我也不会理解，现在我完全接受你说的。”
秦子规穿衣服的动作放慢，目光疑惑地转向他。
“以后有关‘艺术’和你工作的事我都不会再问。”路满舒语气平静，说完轻轻眨了下眼。
秦子规穿好外套，盯着他的脸看了好久，“还说我会急眼，你现在就因为一个展会在这跟我闹别捏？”
“我只是顺着你想要的做。你不是总说我不理解你吗？我承认你的很多事我都不太能理解，所以以后我不会再好奇，也不会限制你。”这段话说完，秦子规已经动腿走了过来，他继续说，“至于你是要去找你的艺术知己还是……”
没等把这句话说话，秦子规扶着他的腰将他推向沙发。他小腿被绊了一下，下一秒跟着秦子规一起摔进了沙发里。
秦子规压过来，“小嘴一直说个不停，是不是存心的？哪来什么知己，我上哪找知己？”
路满舒别开脸闭上眼，假装自己什么都看不见，也听不懂。
秦子规捏住他的下巴正过脸，路满舒刚要说出口的那句“你干什么”，被严严实实堵在了嘴里。
甘甜混着木质香气息炸开，听着自己心跳和暧昧的接吻声，路满舒只能攥紧对方风衣领子，跌进这个不太温柔的吻里。
开始他有尝试过反抗，毕竟话都说出去了，不管出于什么心情，肯定不能让秦子规就这么得逞。但在对方强硬的攻势下，最后也变得主动起来。
身上的压迫感猛地消失，秦子规膝盖抵在他腿侧，直起腰准备解身上的腰带。
路满舒抓住他的手，制止：“我真饿了。”
秦子规撩起眼皮，意犹未尽地看着他。
“……”他补充：“想吃饭的饿。”
秦子规这才彻底从沙发上下去，回抓他的手，把他沙发里拉起来坐着。
“饿了就少惹你哥，吃饭去吧。”
这下路满舒说不出任何，一直到进电梯都安安静静。
进到电梯，路满舒故意后退一步，不跟他站在一条线上。
秦子规发现后，按完电梯，专门后退一步来牵住他的手。
路满舒从电梯内镜面内壁看他，秦子规回看。
“多喝点水，亲一下嘴唇就裂了。”
“是你咬得太狠了。”说到这，路满舒不禁回味起刚才的吻。
秦子规跟狗一样，又亲又咬，一点道理不讲。
“行吧，全都是我的问题。”秦子规嘴上这么说，脸上却看不出一丝的愧疚。
路满舒皱眉扭头看他，要说的话被突然打开的电梯门打断，他被牵着走出了去。
一直牵着的手直到上车前才松开，松开后，原本的温度瞬间被晚风吹散，他只好把手揣进兜里。
秦子规冬暖夏凉的体质是他羡慕不来的。他天生怕冷，夏天最热的月份手都不会很热，一到冬半年就更严重了。
秦子规经常用这点来说他是冷血动物，说躺在旁边一点人气都没有，冬天像冰块睡在旁边，天然的制冷机。
车子开了还没有两分钟就在路边停下。
路满舒也不知道他想干什么，看他解开安全带也就跟着解了。
刚解开就听见秦子规说：“你不用下了，五分钟。”
说完对方就下了车，路满舒看着他走上人行道，正纳闷他要去干什么，下一秒就反应了过来。
不出意外他应该是给自己买润唇膏去了。
秦子规回来后，递过来一个男士唇膏，上面写着橙子味，滋润不黏腻。
大多时候秦子规还是很贴心的。
算了，他“离家出走”这事就用这只润唇膏抵了吧。
“你怎么不给我拿个桃子味的？”路满舒嘴上着说着，还是拆开包装用了。
“你不是喜欢橙子味吗？”秦子规疑惑。
“你还知道我喜欢什么呢？”路满舒扭头看他。
秦子规猛踩刹车，皱起眉头看向他。
这个表情看上去像是真来火了，路满舒眨了下眼，给自己找补道：“开玩笑，赶紧开车。”
玩归玩闹归闹，有些话该收就收。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