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患难兄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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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
“没、没怎么，你准备好了吗，好了去跟路导说一声，开拍吧！”
池渊不动。
站在一边，单手撑着床架，居高临下俯视着不知道在看什么地方的宋淮之。
如此直白的视线。
沉浸在自己世界的宋淮之不得不拉回思绪。
他抬头，看向罪魁祸首。
“池老师，还有别的事吗？”
池渊眼神呆滞，机械性摇头，“没有。”
“哦！那你在看什么？这么入迷？你要是不方便去！我去也是一样的。”
“没有不想，只是……”
池渊哽住，他该怎么说，直接承认被美色诱惑，肯定会遭到宋淮之有色眼镜看待，同时也必定会惹人不高兴，毕竟没有哪个男人会想被同性夸长得漂亮，而不是帅。
可是，不解释又是一种变相的拒绝。
难办。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最终，宋淮之开口打破冷凝的气氛。
“算了。我去吧，你……多背背台词，等我一会儿，马上回来。”
看着宋淮之离开的背影，池渊十分懊恼没能及时给出回应，不禁越想越多，即使是在接下来拍摄的情况下，整个人也六神无主。
“卡，池渊你今天怎么回事？从开拍到现在一直魂不守舍。”
“路导抱歉，实在抱歉，我……刚刚是在想一些工作上的事情。”
路金城本想借此机会敲打一番，听到池渊的话，再看他那副一本正经的样子，嘴边那些说教的话，不得不咽回去，换成几句安慰。
“行了，先休息一会儿，不过我还是那句话，时间紧任务重，多歇一分钟就要多消耗大几万的资金。”
“我明白，不会再有下次了！”说完，池渊扭头看向旁边的宋淮之。
宋淮之感受到那道无法忽视的视线，张嘴想要问怎么了，还没出声，一只手抓住他的胳膊，风风火火的来到楼道。
池渊做贼一样，反复上看下看。
确定没人经过，他合十双手，一脸抱歉的说：“真不是不想去，当时我被你的……”关键时刻掉链子，池渊喉咙发紧得厉害，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的什么？”宋淮之皱起眉头，“小渊你是不是心情不太好。从开拍到现在，情绪一直不对。”
“有吗，我看看！”
池渊半信半疑，他拿出手机点开相机对着自己的脸，的确有点憔悴。
但也没到挂脸的程度。
“看着还好啊！”池渊关掉手机，放进大衣口袋，“可能是没休息好，不是大问题。”
“那你今天为什么一直卡壳？”宋淮之问出心里的疑惑。
池渊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刚才说他心情不好，是因为这个啊！
他清清嗓子，“淮哥！我有个问题想请教你！如果有同性说你长得漂亮，你会不会觉得对方冒昧。”
“不会。”
“为什么？”
“这是夸赞。当然了，前提是结合语境！”
说到这，宋淮之反应过来。
他眯起双眼，摩挲下巴，用一种别有深意的视线，上下打量。
随后，语出惊人。
“如果这个问题的主人公是池老师，那么我想……那个人说得对，不过小渊相较于用‘漂亮’这个词来形容，我觉得‘帅’更合适。”
听见宋淮之不反感的那一刻，池渊终于鼓起勇气准备坦白，但听见后面的话，心里燃起的火苗，顿时被一盆冷水浇灭。
倒不是他不喜欢宋淮之说的话。
相反，他清楚的知道宋淮之想要表达什么，就是没料到。
这种感觉就像是已经向选秀导师展示完毕自己的舞台，心情忐忑等待评价，在最难熬的几分钟，听到导师说了一句“衣服挺不错！可不可以帮我买一件”。
听上去跟正事不沾边，细想之下，何尝不是一种认可。
池渊越细究越觉得有道理。
其实，话说出口的瞬间，他就已经后悔。
宋淮之舔舔干涩的嘴唇，视线越过池渊看向对面的墙壁，发呆。
他想为自己说的话找补。
可是，想破脑袋也只是想出了一句对不起。
“既然这样，那么我就坦白从宽。淮哥！我想说的是，你……看什么呢？”
池渊好不容易重拾勇气，回神却看见宋淮之在走神。
积攒的勇气，顿时消散。
“啊！没、没看什么，小渊说的什么？可以再说一遍吗？”宋淮之扯扯嘴角，尽量让自己看上去笑得自然。
池渊眯起双眼，仿若洞悉一切。
他说：“真的？我怎么感觉你有话要说。”
“有这么明显吗？”宋淮之惊讶，他摸了摸脸。
池渊本来还不确定，眼下看见宋淮之这样，便认为他猜对了十之八九。
“对！”池渊狠狠点头。
宋淮之全盘托出。
他一边道歉，一边保证不会再犯，以后会把握好他们之间说话的度，衬托的池渊倒像是真正犯错的人，搞剧组霸凌。
池渊比了个暂停的手势，从刚认识到今天的此时此刻，他听了无数句诸如此类道歉的话，听得人心烦。
“淮哥！算我求你了！我们从今往后能不能不要再这么小心谨慎，你看咱们同在一个剧组拍戏。从开拍到现在，你虽然比刚开始放开了一点，但总体来说还是很收敛，尤其动不动就觉得自己说错话，做错事。这几天相处下来，组里人其实都还不错，路导也只是要求严格而已！不是只对你有意见，你不要多想。就像今天我一直在走神。他不也说我了，你要是再这么下去，咱俩谁也别想有出头之日，像这种类型的剧，最忌讳的就是，主演私下互动没有cp感。只有彻底放开，才会达到自然好嗑，甚至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进而实现翻红的目的。”
听到最后一句话，宋淮之明白过来。
原来池渊不是在安慰他。
池渊只是想尽职尽责的演好这部剧，最好能够借助他们的互动，等将来播出后，吃一波红利，在圈里有一席之地，名利双收。
不过有这个想法无可厚非。
毕竟，身为圈里人，哪个不想爆火，曾经的他也有过期待。
虽然后来红的突然又短暂，但好过进圈以后，永无出头之日，跑几十年龙套，处处遭人掣肘。
名和利，才是这个圈里的人，最想要的东西。
有的时候帮一把。
要么工作需要要么玩在同一个圈。
而他和池渊现阶段，双双处在糊咖位置。
想通后，宋淮之唇线轻扬。
“我会尽力做出改变。”
“配合池老师的所有行为，争取到利益最大化！”
池渊皱眉，搭档有这样的觉悟应该高兴才对，他为什么笑不出来？反而有种被拒之千里的烦躁。
论话说开的重要性，下面的拍摄，让在场一众群演目瞪口呆。
“停停停！十分有十一分的不对劲，怎么消失了一会儿，这么默契，看得我都有点……”
青年红了脸。
陈嘉蹙眉。
警告，“刘承运我可告诉你，收起那些不该有的心思。”
“我承认，看得我都有点感觉，但是并不代表我要弯。”
刘承运急忙撇清关系，“我之前谈过三个女朋友，绝对不会变弯。”
“最好是这样。”
陈嘉举起拳头，“不然我揍你。”
“不是我说你怎么这么在意宋老师，从那晚咱们聚餐开始，你就对他非常……总之，远超池老师的在意。”
“所以呢？”陈嘉不知所以。
青年见缝插针，“你喜欢宋老师，怪不得一开始面试，你说什么也要来！”
陈嘉以为她的秘密被发现，现在看来，压根没人能猜到。
不由如释重负。
“你一个大男人，咋这么八公，在学校的时候，也没见你这样，还是说你故意针对！”
陈嘉挖坑，“你说我喜欢宋老师，仅凭聚餐就草率的做出判断。那我是不是也可以凭借你说的话来推断，你这么做都是不怀好意。”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自作自受。
眼见说不过，刘承运背过身去装模作样的看起剧本，转移话题。
“别看了，咱们也不能掉链子，马上就到最重要的戏份，快背台词，说不定……播出的时候，还能分一杯羹，哪怕一丁点。”
只可惜，陈嘉不吃这套，“像你这种背后八卦的人，就算火了，也会塌房。”
“嘿，能不能盼我点好？！”
“没有盼好的义务。”
陈嘉做鬼脸。
刘承运撇嘴，无言以对。
随着导演一声“卡”，宋淮之立马脱离，整个人看起来像刚从汗蒸房出来。
池渊也没好到哪去，紧随其后，翘起二郎腿，偏过头不敢看屋内任何人，生怕被调侃。
好在导演人性化的没有赶进度，“你们先整理一下，十分钟后，我们再进来。”
“不、不用整理，继续就好。”
“！！！”
池渊呆若木鸡。
不用等更好，路金城叫回工作人员，“化妆师给他俩补妆，今天还有两场戏，外加一场夜戏，然后明天冬至放假一天，后天开工。”
“如果十二点之前，咱们能结束，我请你们吃饭！”
一听有夜戏，现场哀嚎声一片，纷纷打嘴炮，表示自己不干了，一直到后面导演说要请客，所有人才干劲儿满满。
大家铆着劲，一刻不松懈。
进度自然而然就快不少，十一点半准时拍完夜戏，路金城被众人围在中间，工作人员也难得统一战线的讨要福利，否则罢工。
“真是一点也不把我这个导演当人，看什么看？还不快回去卸妆换衣服，我只给你们半小时，过期不候。”
听见有时间限制，部分群演决定带妆。
宋淮之也不想来回折腾。
为了保密。
在外面套了件长款羽绒服。
池渊有样学样，穿上黑色大衣，拿过化妆师递来的卸妆湿巾简单擦拭。
其他人就算是有回去的意思，也不得不跟着大部队走。
冬天，一个吃火锅的好季节，不过由于时间太晚，火锅店基本都关门。
路金城只好带人去海底捞。
冷热交替的瞬间，所有人不约而同发出一声惬意地叹息，然后结伴落座，扫码点单。
宋淮之和池渊面对面坐下。
旁边分别是，陈嘉和刘承运。
“我就说一句，大家想吃什么随便点。”
这句话，无疑是将气氛推向高潮，店里爆发出一阵欢呼，“导演大气，我们敬您！”
喧闹过后。
大家埋头苦吃。
气氛诡异。
安静异常。
约莫一小时后，大部分人都吃饱喝足。
氛围再次火热。
“大家吃好了吗？好了的话，我去结账。”
一群人浩浩荡荡走出商场，分成几波坐上停在路边的滴滴和商务车，出发酒店，享受休闲时光。
“淮哥！待会儿要不要来我房间，我收藏了几款游戏，一起玩啊！”
“不了。”
宋淮之神情恹恹。
他现在只想洗个热水澡，睡觉。
“好吧，那我先回去了，拜拜～”
池渊刷卡开门，“有事记得打电话！随叫随到。”
“嗯！”
凌晨两点半。
宋淮之猛然惊醒，并伴随着心跳加快，头晕恶心，双颊滚烫，眼睛发热。
他艰难地摸过放在柜子上的手机，点开微信，看着经纪人两天前发来的信息，陷入沉思，到底要不要麻烦她。
想来想去还是选择放弃。
宋淮之视线下移，看见池渊一个小时前分享的链接，一股强烈的发消息欲望涌上心头。
约是生病的缘故，宋淮之想也不想，发出一条语音。
左等右等，消息像是沉入大海，宋淮之裹紧被子，大脑一团乱麻。
昏昏沉沉的睡去。
睡梦中。
宋淮之感觉自己躺在绵软的云朵，前所未有的舒适。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患难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