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我可以当哥的粉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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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心里早有准备，在面对池渊时，宋淮之还是忍不住想要退缩，毕竟老师能力再强，也不可能把一个零基础的学生，在短短两天内，教学成世界冠军。
同理，他柔韧性那么差，毫无基础可言。
根本没可能在拍戏的同时兼顾学习，两天后跳出一支完美的舞蹈，上传社交平台。
宋淮之越想越没底，打起退堂鼓。
他暗下决定。
盘算着找个合适的时机，告诉池渊别在他身上白白浪费时间。
可时机出现在每个瞬间，犹豫不决的人，总是会错过又错过，直到考验降临。
池渊提前大半天给宋淮之发去练舞安排，时间分别是拍戏间隙，以及早中晚三餐和晚上回酒店。
“淮哥！按照我说的做准没错，听上去很紧凑，实际上……”池渊话还没说完，宋淮之幽幽开口：“实际上也很紧凑，完全没有休息。”
小巧思被戳破。
池渊理直气壮的假装生气，“我们昨天说好了，要是哥现在接受不了反悔也不是不行，但为了学会这个舞蹈，我昨晚扒了好几遍那个视频，这些都不是问题，关键是哥怎么向经纪人交差，对基础差的人来说，那个舞我觉得可能会有点难，如果没有老师……”
结果，可想而知。
宋淮之像是霜打的茄子，坐在床边望向窗外。
他内心万分挣扎，一边想放弃，一边又考虑这么做会不会给池渊留下坏印象。
可宋淮之不知道的是，池渊同样也在时刻观察着他的神色变化，毕竟……
话说的那么极端，按照宋淮之脾气秉性，一定不愿意就这么算了。
现实证明池渊再一次赌对，宋淮之欣然答应了他制定的教学计划，并承诺期间会尽力而为。
“池老师，这两天就先辛苦你了！”
“不辛苦，教淮哥跳舞是一件很难得的事情。”
宋淮之不理解，“为什么？”
“因为可以跟哥近距离接触啊！还可以跟哥更加亲近，可以给喜欢我们两个的人惊喜，同时也能为将来的花路做铺垫，哥可能不太理解我的想法。但我想说的是，曾经做过爱豆的我最清楚，她们最想看的就是我们进行肢体接触，或是一些小打小闹的日常，也就是所谓的cp感。”
刚说完，池渊唇角浮起一抹微笑，那双闪动着细碎星光的桃花眼，一眨不眨盯着听得入神的宋淮之。
宋淮之没想到这种私下里的交流也能被视为两人之间相爱的证据，于是，他提出疑问。
“你怎么就确定大家会看见这些，平时拍摄会有花絮摄像，但我们要是在酒店或其他地方，他们怎么拍摄，拍不到不就白白浪费时间。还是说，池老师要亲自上场记录，等时机一到再发给公司散播出去？”
宋淮之越说越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再加上之前的种种，他愈发认为池渊在利用自己。
但是仔细一想，这个猜测又跟最初帮他的青年出发点完全相违背，即使是人都会变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变得两模两样，究竟发生了什么？让池渊变成这样，莫非是导演说了什么？可是，平常他们几乎寸步不离，这段时间他也没见过池渊单独去见谁，除了那次经纪人……
宋淮之神情一变，原来是那天的电话。
搬起石头砸自己脚，池渊没想过这一点。
何况那句“曾经做过爱豆的我最清楚，她们最想看的就是我们的肢体接触，或是一些小打小闹的日常，也就是所谓的cp感。”本就是他为了说服宋淮之编造的借口。
至于前面那些话，也是为他们两个人好！以现状分析要想红真的只有麦麸这一条路。
可是，宋淮之貌似误以为他是想在利用，池渊感到头痛，这个误会貌似有点深。
“淮哥！我没有那个意思，我只是想表达那么做可以给咱俩带来好处，不是利用你！”池渊解释道。
宋淮之早就钻牛角尖，这些解释等同于印证了他的猜想，“没关系，池老师这么做想必已经深思熟虑过。”
“我没什么意见，也会全力配合池老师的一切。”
这两句话落入池渊耳朵，怎么听都觉得刺耳，他眉头一皱，心脏传来一瞬间的酸麻。
宋淮之的表现太平静，说出来的话也很正式。
此时此刻，他们像是真的在做交易，他是多事的甲方，宋淮之是被迫迎合，多次修改方案的乙方。
池渊非常不喜欢这种感觉，“哥别说这种话，我只是单纯的想要表达这么做有好处，要是淮哥觉得不妥可以拒绝，我们还跟原来一样。”
“我没认为有不妥之处，池老师的话说得很中肯。”
宋淮之神情严肃的说：“同时，我也知道池老师是真的在为我们两个人好！”
他没有任何拒绝的权利和理由，从前没有，现在更没有。
即使不考虑自己也要替别人考虑，池渊从始至终一直在帮他，连这种利益相关方面，都能顾及到自己。
由此可见，池渊是真心把他当朋友。
彻底想清楚，宋淮之感到身心前所未有的轻松。
反倒是池渊在听见宋淮之说的那两句话后，两条眉毛不自觉皱起，一脸惆怅。
早知会有现在这个局面。
他就不整那些弯弯绕绕。
许久没等来回应。
宋淮之伸出手在池渊眼前晃了晃，“池老师，我们什么时候开始练舞？”
“看导演安排，如果结束早就一会儿，晚的话就放到晚上，还有哥能不能不要再喊我老师，听上去显得咱俩太生疏了，知道的是哥有礼貌，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刚认识没多久，你说是吧！”说完，池渊以为能听见宋淮之改正。
结果，宋淮之脱口而出，“我们本来就是刚认识没几天，喊老师很正常啊！况且，这两天小渊教我跳舞理应也该叫一声池老师，我觉得没问题。”
池渊早已在心里做好耐心引导的准备，听到最后一句话，所有不好的情绪化作一团气体随着呼吸呼出。
无比畅快。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还挺喜欢被喊老师，待会儿我去问问导演，要是九点收工回酒店，哥收拾好来我房间，然后我教你那个舞。”
“好！“
宋淮之点点头，“正好，到时候点个外卖一起吃。”
最难得戏份拍完，剩下的部分就相当于走个流程。
晚上七点半，比池渊预计的下班时间提前整整一个半小时，导演宣布收工。
与此同时，池渊走到宋淮之面前。
“我载你回酒店。刚好顺路买点吃的，这样淮哥还能省个配送费。”
宋淮之拗不过。
犹豫片刻，妥协上了车。
但他很快就后悔。
冬天路边摊位很少，只有一家烧烤摊还在营业。
池渊挑了几个串拿给老板，“要一点点辣，一共多少钱？”
“三十！”
“行，我支付宝扫给您！”
池渊从黑色大衣口袋摸出手机，调出支付宝就要扫码。
这时，宋淮之忽然伸手遮住二维码，“我们不是说好了，这两天的饮食由我负责。”
“就几根串而已。”
池渊腾出一只手攥住宋淮之手腕往下按，同时扫码付款。
“滴”的一声成功后，他才解释说：“哥当初承诺的是一日两餐，我晚上一般不吃饭，但是对于初学者来说，练舞需要耗费大量时间和体力，所以这些是给淮哥买的宵夜，我看这烤串一时半会儿也烤不好，不如去前面几家店看看有没有什么好吃的，走吧！”说完，池渊头也不回地走了。
留下宋淮之一个人站在原地。
直到池渊返回催促，宋淮之才反应过来。
他把手机重新塞进羽绒服口袋，说：“我想起开机那天，为了找火锅店刷了不少附近美食推荐，刚好趁着这个机会去看一看，不过说好了，接下来所有消费都由我来买单！否则这份烧烤的钱等回去我就转给你，就算不收也会通过别的方式。”
池渊无奈，“行吧行吧，都听哥的，哥让我往东走绝不往西走。”
“这还差不多！”宋淮之眼睛迸射出亮光。
在路灯的照耀下，整个人蒙上一层柔光显得格外温柔，看得池渊情不自禁的顺口而出一句，“哥好漂亮！”
“你说什么？！”
宋淮之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好端端的怎么就开始夸他。
偏偏池渊入迷，又说了一遍，“我说哥很好看。”
这下，宋淮之无论如何都无法替池渊找借口。
他眼观鼻鼻观心，装作没听见，自顾自的拿出手机翻看。
同时，在心里不停祈祷池渊快点移开视线，最好能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
天不遂人愿，池渊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哥不愿意吗？不想也没关系，我只是想拍张照片，不发微博，单纯保存一下此时此刻的美好，仅此而已。”
一连串的劝说，逼得宋淮之进退两难。
即便他很喜欢拍照记录生活，但也仅限于风景，自拍可以说是相当少，更别提除工作需要外，他拍都屈指可数，为数不多的还是来自眼前。
宋淮之不明白，池渊为什么这么执着拍照，他的长相在圈里充其量算是看着舒服，压根不足以特意留念。
“拍拍周边环境就好，实在不行买完东西后，咱们回酒店拍个食物特写怎么样？”说完，宋淮之用一种饱含期待的眼神看向池渊。
迎着宋淮之炙热的目光。
池渊缓缓摇头，“不怎么样，照片要有主体物，所以哥必须出镜。”
“……行吧行吧，就一张，拍完赶紧买东西。”
宋淮之无奈妥协，双手插进口袋站定在路灯下，按照池渊给出的指示拿出一只手比耶，昏黄的灯光影子被拉长，池渊快速按下拍摄键。
随着闪光灯亮起熄灭。
宋淮之迅速收回表情，回到原来的样子，如同什么也没有发生。
他说：“前面还有不少店可以看看，听说味道都蛮不错，其中有几家对吃不了辣的人来说，还是挺友好的，不过去晚了可能就没多少选择。”
“等我先看一下，很快！”
随口应了声后，池渊低头看了眼手机，照片上的宋淮之裹得严严实实，不仔细看根本认不出来。整体看上去还算不错，有种冬日特有的氛围感，衬得他更柔和，一股说不上来的干净。
选定发送。
池渊关掉手机，“走吧，哥！”
买完东西。
池渊开车载宋淮之回酒店。
两人一前一后进入电梯。
临近分别，池渊再次提醒道：“哥别忘了，一会儿来我房间，顺便换身健身穿的衣服。”
“知道了，换完衣服就去找你！”
按照约定的时间和地点，宋淮之在回房间换好衣服后，便敲响隔壁房门。
短短十分钟，池渊已然大变样，头发变回开机仪式那天的乖顺，脸上也清清爽爽的没有一点化妆品痕迹。
“这么快，进来吧！”池渊侧身让出半边门。
宋淮之拎着吃的进去。
边走边说：“池老师，我们是先吃饭还是？要是等会儿再吃，会不会凉了啊！这些串啊什么的，凉了就不好吃了。”
“这个要看哥的觉悟怎么样，好的话就能早点结束，不太好的话就晚一点。”
池渊走到沙发边坐下。
话里话外丝毫没有心软的意思，宋淮之不得不听话照做。
大概是宋淮之表现得太过不情愿，池渊松了口，允许他先吃一点垫一垫。
得到许可，宋淮之迫不及待地拆开袋子，拿了一根冒着热气的烤肠吃了起来。
食物香气在空气中飘散开来。
勾的池渊喉结不自觉上下滑动。
一忍再忍，最终没能抵抗得了宋淮之的劝说，从纸桶里挑了一串油炸金针菇。
“好吃吧！”
“确实还不错，吃完这一串开始练舞，必须要消耗掉这些不该有的热量。”
过了二十分钟左右。
宋淮之在池渊的注视下，吃完最后一口烤肠。
“好好吃～还想……”池渊眼疾手快拿过放着烤串的纸桶，“不行哦！肚子里有点东西就行了，运动前不能吃太饱，对胃不好。”
眼见糊弄这条路行不通。
宋淮之拖着疲惫的身体，行尸走肉似的跟着池渊把茶几挪到一边，四肢软绵绵的做起动作。
“哥，你手臂再抬高点。”
池渊实在忍不了，上手纠正错误，“保持这个高度，双手同时张开，手指轮流律动，身体也要扭起来。”
宋淮之跟随池渊的指导扭动身体，事与愿违，没有预想的感觉，只剩下僵硬。
一遍又一遍教学。
池渊不厌其烦的示范和鼓励。
“没错，就是这样，哥做得很好！”
“记住这个感觉，我们连起来跳一遍，跳得好就先到这里，不行就再练，反正现在时间还早。”
听到可以休息，宋淮之眼里充满期待的目光。
但往往越是想要什么，越是得不到。
这次，宋淮之不但进错拍子，还跳错动作。
惹得池渊脸色冷然，“哥不能为了跳舞而跳舞，你要想想为什么跳舞，我们是艺人，做的一切都是给粉丝提供情绪价值，所以拜托哥拿出一个艺人该有的态度，好吗？”
艺人的态度，宋淮之垂下眼睛，脑海里闪过一些画面，那时的他因为一部剧有了大批粉丝，被很多人喜欢，可后来出了那种事情又一夜之间回到以前。
那些粉丝离开了他，放弃了他，不相信他。
明明他已经竭尽所能去做好每一件事。
回忆到这，宋淮之仿若提线木偶，双眼无神的摇了摇头，“没有真心喜欢我的粉丝，做得再好有什么用？”
“……”
池渊默然，进组之前，他或多或少了解过一些有关宋淮之的事情。
身为艺人的直觉告诉他，这件事一定有幕后推手，不然艺人和公司怎么可能是两种完全不同的说法。
再就是接下来的几年，宋淮之没有一条通告，连微博点赞和评论都少的可怜，比他这个因为恋情而塌房的还要惨。
思绪回笼。
池渊双手搭上宋淮之肩膀。
温声细语，“过去没有，不代表将来没有，前几天陈嘉不是说过有人喜欢我们，所以哥能不能为了她们努力一下，或者看在我这么辛苦的份上，打起精神再来一遍，实在不行，我也可以当哥的粉丝，就怕哥不愿意。”
“……没关系，我们继续吧！”宋淮之被逗笑。
气氛瞬间缓和，池渊松了口气。
他安慰地拍了拍宋淮之后背，“都过去了，我们要向前看。”
“咱们不为别人，也要为自己的前途着想，哥难道就不想再出现在大众视野范围内，狠狠打脸那些不看好你的人？”
也许是池渊的话起作用。
宋淮之果真重新找回状态，对每个动作也逐渐有了自己的理解，完成的越来越好。
一直到十一点半，两人跳的筋疲力尽，池渊才准许宋淮之离开。
“今晚就先这样，明天接着来！”
“辛苦池老师，晚安明天见！”
关上门。
池渊扑倒在床上，打开手机备忘录写下几行字，心满意足进入梦乡。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我可以当哥的粉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