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一步险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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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渊拉着宋淮之来到外面走廊上，边催促边找出手机塞给对方：“快快快，我这个比哥那个简单，等拍完我的再继续教哥。”
看着池渊一脸开心，宋淮之心绪不宁。
不同于上次拍vlog相对坦然，他总觉得这次会出一些事情。
可能不只是像以前经纪人知道后，他们会挨批评那么简单，大概率会引起粉丝内部动荡。
处理不好或许还引火上身。
他一点也不想参与粉圈那点破事。
却又要顾及池渊。
宋淮之一个头两个大。
他旁敲侧击的想要推了拍视频这个差事：“这样真的行吗？池老师，我有种不祥的预感。”
“放宽心，没问题，依我多年艺人经验，顶多就是会被粉丝看出来。”池渊说得轻巧。
宋淮之一想到粉圈大战，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他本来就没几个真爱粉，到时候两个粉圈互骂起来遭殃的人只能会是自己。
与其挨骂，倒不如一开始拒绝，或许还可以有转圜余地。
想出解决办法。
宋淮之深呼吸一口气，“池老师，要不你还是找若溪拍吧！”
刚说完，李若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
女生不住点头说这种事还是交给她来做。
宋淮之正发愁池渊会不会答应，想不到李若溪先一步把退路递了过来。
顺水推舟，不费力，宋淮之把手机转交给女生：“池老师，这拍视频我不在行，还是让若溪来吧！她是专业的，我……就算了。”
池渊姿势都摆好了，眼下又出变故，他嘴巴一瘪眨着星星眼，一口一个哥叫着，言语间满是莫名的委屈，倒像是宋淮之做了错事。
“打住！”宋淮之受不了喊停，“池老师，这、这么多人呢，万一传出去岂不是有损形象，专业的事必须交给专业的人做。毕竟，若溪是你的助理，她跟了你这么久肯定知道池老师怎么样最帅。”
池渊咬唇，说不出一句话，因为宋淮之说得很有道理。
他无法反驳。
但是……
也不想放弃跟宋淮之相处的机会。
池渊看了眼李若溪伸出手，“手机给我！”
“哥！你这样，我怎么、怎么……唉，算了算了，待会儿我指导宋老师吧！”李若溪近乎自暴自弃似的把手机还给池渊。
拿到手机，池渊立马以一种不容拒绝的姿态，塞进宋淮之手里。
他说：“哥！若溪会在旁边指导不用怕露出马脚，大不了就承认，左右不过是被骂，到时我会挡在哥身前，不要害怕。”
最后一句话，说到了宋淮之心坎上。
宋淮之低头看手上的手机，认命地点开相机，“现在开始还是？”
“等一下，若溪你用你的手机放歌，完事儿请你喝瑞幸咖啡，我好吧？！”池渊扬扬下巴，接着看向蓄势待发的宋淮之说：“顺便也给哥点一杯，就当是哥给我拍视频的辛苦费。”
“为什么一定是我！？”宋淮之想破脑袋都想不出来池渊选他的理由，如果只是麦麸，那没必要连这种助理就能做的事情也划给他，毕竟物极必反。
但是，接下来池渊说的话再次刷新宋淮之观点。
池渊说：“做戏做全套。虽然我跟哥不算是完全做戏，但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既能在日后得到不少cp粉，又可以跟哥多相处，两全其美的事为什么不做，哥觉得呢？我说的是不是很有道理。”
早就料到池渊会有一堆大道理等着他。
亲耳听见又说不出半句反驳的话，宋淮之怎么细品怎么不对劲，具体哪里不对还说不上来，最后全部归结为池渊是想他们两个好起来。
这么想着，拍视频貌似也不是什么大事，宋淮之点点头：“嗯！池老师说的有道理。”
这一回。
宋淮之比往常接受的快。
池渊很满意，说话语调上扬：“若溪放音乐吧！”
然而，回应他的却是无尽沉默。
池渊扭头朝李若溪在的方向，只见原本满脸担忧的女生，此时呆若木鸡。
“发什么呆呢？再发呆咖啡就没有了哦！”
“不行，我马上放歌，很快就好。”
说时迟那时快。
李若溪几乎是在半分钟内完成歌曲搜索并播放，独属于圣诞节的曲调飘在空中——
Last christmas
I gave you my heart
But the very next day you gave it away
This year to save me from tears
……
池渊跟着歌复习一遍，然后抬头对宋淮之说：“哥开始吧！若溪你也准备，确保一遍过。”
“好！”
“有我在，一遍过。”
李若溪看了眼池渊又看了眼宋淮之，她可不想当电灯泡。
想象有多美好，现实就有多骨感。
做完一遍手势舞检查时，视频里的青年从头笑到结束，这样的反馈显然是不能发出去。
于是，池渊又做了第二遍，这次比第一次好了不止一星半点。
但怎么看怎么觉得别扭，视频里的池渊时不时左看右看，嘴角弯起，比第一遍还让人容易瞎猜。
倒是宋淮之挺看好这一遍：“再收一点就更好了！”
“那就听哥的再录一遍，若溪音乐，辛苦你们两个了，等会儿收工开车载你们去买夜宵。”
池渊收起所有表情，尽量控制他的眼睛专注看摄像头，随着音乐播放，双手同时伸出并变换各种动作。
除了中间和结尾各笑了一下，整体看上去完成度很高，背景也没有反光，看不出拍摄人是谁，无论哪方面都比较完美。
“怎么样？”池渊走过来，自然搭上宋淮之肩膀。
他看着视频里的自己，最后总结出一句，“不如上一遍，这遍不太明显了，不过哥如果说好！那就保留这一版，若溪觉得呢？”
李若溪早已看透，老板根本不是真的想从她这里听见问题答案。
而是，想通过她去引导宋淮之。
接受现实，李若溪毫不拖泥带水，两三句话就将宋淮之哄骗。
即便这样，最终答案也不是池渊想听的结果，他冷淡地瞥了一眼女生：“若溪晚上你别跟着了，我给你打车直接回酒店。”
“！！！”万恶的资本家。
李若溪在心里吐槽完，习以为常“嗯”了一声，不让她跟着也挺好，放眼整个娱乐圈的艺人助理，没人比她还要清闲自在。
宋淮之不是很赞同这个安排：“一会儿功夫就做出这么个决定。还是让若溪跟我们一起吧！”
李若溪眼里燃起希望的火焰，前几天照片事件，她刚被池渊的经纪人训了一顿。
临了女人还给她安排了一个任务，做得好就继续当助理，做不好就卷铺盖走人。
而那个任务就是，务必盯紧池渊。
这回要是再缺席出问题。
她这个助理大概率当到头，想到这，李若溪向宋淮之投去感激的目光。
宋淮之奇怪，但也礼貌微笑点头。
看见这一幕，池渊哪里不清楚，李若溪跟着他的目的。
无非是替经纪人监督他。
这样一想，还挺可怜的，白天要帮他订外卖，晚上还要陪跑。
池渊点开短视频，上传刚刚的手势舞并编辑文案发送，“好了好了，若溪你跟着吧！淮哥现在到你了！要不要再练习练习，还是直接开始？”
“不不不，我、我还没准备好！”宋淮之连连摆手。
意料之中，池渊抿唇一笑，“没事，我们继续练。”
李若溪站在一旁，从歌单里找出那首宋淮之这两天练舞一直听的歌，“渊哥！现在放吗？”
“放吧！”池渊站到宋淮之对面，“淮哥准备好了可以随时喊开始，我和若溪听哥的差遣，你说是吧若溪。”
李若溪哪敢不听老板的话，当即就表明忠心：“是是是，宋老师，您从今往后就把我当自己的助理使唤就行！”
宋淮之一个劲摇头，平常池渊已经很照顾他，现在多了个助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手上有什么把柄。
太夸张了，宋淮之失笑。
池渊没想到李若溪会说出这么逆天，听起来这么尴尬，连短剧都没有的话，却被他的助理说了出来。
池渊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向来老板的一举一动，关乎着员工能否顺利收到工资。
因此，池渊扶额偏头，被李若溪以为他对这句话不满意，所以一口气说了一长串夸宋淮之的话，说到最后不忘问池渊：“渊哥！这样行不行？”
池渊装作听不见，自顾自拿手机刷视频。
得不到肯定。
李若溪不死心追问：“到底行不行？我已经把这些年在圈里听过的拍马屁的话都用上了，渊哥你要是再不满意，干脆、干脆大不了我再进修。”
“瞧你这点出息！”池渊嫌弃地撇嘴，“这么些年，跟在我身边就学会这个，李若溪你真厉害，出去别说是我助理，说了我也不认。”
“为什么？我都是按照渊哥的意思那么说，干嘛骂我啊！”
回怼完，李若溪挑眉回看。
她说：“难不成渊哥只想让我嘴上说说。”
宋淮之顺着看去，眼里饱含探究，他也很想知道池渊这次又会找什么理由哄自己。
搬起石头砸自己脚，池渊咬牙切齿。
他深深看了一眼李若溪放狠话：“这个月工资扣一百块，理由辱骂老板！”
“别啊！渊哥我错了，我就是口嗨罢了。”
李若溪双手合十赔笑。
随后，她说：“拜托，别扣我工资。”
“宋老师，帮我求求情，拜托拜托，行不行嘛？”
李若溪一个滑步，稳稳停在宋淮之面前。
面对女生的撒娇，宋淮之条件反射后撤一步，距离合适才开口：“池老师，你就别逗她了，留给我们拍视频的时间不多了，一会儿还得回去拍戏。”
“咳咳，既然哥开口，那我就勉为其难的饶过你！”池渊瞪了李若溪一眼，警告道：“再让我听见或者看见你像刚才那样。我百分百取消你的年终奖金，以及礼物。来吧淮哥！”
在池渊教导下，宋淮之很快就掌握。
大约十分钟后，宋淮之信心十足的说：“拍吧！”
池渊眼神示意李若溪准备放音乐，“OK，我喊321开始，若溪你放歌，哥你跳舞。”
“来！3、2、1开始。”
一阵悦耳的歌声响起——
그래도 만약
너를 만나다 눈물이막솟아요
바보같은 난 아무말도못해
말할줄안다 메리크리스마스
……
宋淮之凭记忆扭动身体，表情生动。
十几秒过得很快，池渊按下暂停键，“哦了，哥你过来看看！行的话，回头我发你微信？”
宋淮之认真看了两遍，比这两天练得都要好。
“辛苦池老师，还有若溪。”
“不辛苦，为宋老师服务荣幸之至。”
李若溪眼神坚毅，昂首挺胸。
池渊两眼一黑。
“还是那句话，出去别说是我助理，丢人！”说完，池渊一身轻松。
他攥住宋淮之手腕，“走吧！拍戏去！”
因为有夜戏，所以收工时间比以往都晚，最后一声“卡”落下已经是半夜十二点多，片场群演睡倒了一片，作为主演的宋淮之和池渊也哈欠连天。
这时，看完监视器的路金城拍手叫好，“今晚就先到这里，大家辛苦了，等回酒店我会安排工作人员给大家送夜宵。”
话音刚落，一片欢呼声，只有池渊一脸烦躁。
散场后，宋淮之拿好所有东西走去池渊的保姆车。
刚上车就听见池渊抱怨路金城：“明明可以十一点下班，非要拖拖拖到所有店关门。”
“最重要的是，陆行之意识到有内鬼的时候，包括后面主角一系列表演，这个地方还是按照他讲的来！”
……
抱怨持续将近二十分钟，池渊想起来宋淮之还在。
他回头，语气充满无奈：“哥！今晚不能给你买咖啡了，明天买两杯可以吗，或者……回酒店随便点些外卖？跟陈嘉他们围读剧本，玩玩海龟汤。”
“没关系，咖啡夜宵什么的，本来就应该我给你买才对！不过确实好久没跟大家聚了，可以适当点点儿外卖，但必须我出钱。”
宋淮之不容拒绝的语气，使得池渊所有小心思全都藏在心底，想说出口却又想不出合适的理由，他叹了口气：“行吧，淮哥买单。”
回到酒店，宋淮之简单洗漱一下，抱着平板敲响隔壁房门，开门的是陈嘉。
女生眉眼弯弯。
一只手打招呼：“晚上好，淮哥！”
“小嘉晚上好，我应该不是最后一个吧？”宋淮之侧身进入屋里，“一二三……还真是最后一个，不好意思来晚了，池老师呢？洗手间。”
宋淮之找了个空位坐下。
没多久，手机铃声响起。
宋淮之接通。
那头传来外卖员的声音。
确认外卖地址，宋淮之站起身。
与此同时，刘承运举起手：“宋老师，我跟你一起。”
下楼顺利拿上外卖，刚出电梯门就听见一道熟悉的嗓音从不远处传来。
宋淮之微眯双眼，只见池渊正站在外面打电话，昏暗的灯光下，直觉告诉他青年心情不太好。
“承运麻烦你帮我拿进去吧！我在外面陪一会儿池老师，你跟他们说，不用等我们，你们自便就行！”
目送刘承运进门。
宋淮之贴心地关上门，接着悄悄走到池渊身边。
刚靠近。
池渊就挂断了电话，“不是什么大事，和我刚开始说的一样，有人发现了不一样，经纪人给我打来电话说注意点儿，没说别的，回去吧！”
“真的？我怎么有点……”不等宋淮之说完，放在口袋里的手机振动。
他不得不先接电话。
意想不到的是，这次经纪人没有训斥他。
反而还叮嘱他好好配合，只要不给别人添麻烦，随便怎么来。
宋淮之拧眉，听着经纪人在电话里罕见的说了一句“晚安！”
挂了电话，宋淮之第一反应就是问池渊：“到底怎么了，为什么她听上去好像很开心，还对我说了晚安！小渊你实话告诉我！我不太信真没事情。”
对于宋淮之刨根问底的不达目的不罢休。
池渊长舒一口气，“经纪人只跟我说拍戏间隙要跟你多交流。我也是猜的，她可能跟你的经纪人说了什么话，两人达成了某种共识。”
知经纪人，非池渊莫属。
远在北京的经纪人，边打字边往外走。
【池经纪：此招虽险，但胜算巨大。】
【宋经纪：要是后面真出问题怎么办？】
【池经纪：再说吧！】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一步险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