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兵分三路 周时脑 ...
-
周时脑子里像被晃匀了的豆腐脑,路过屋里水缸时候舀了一口水,满满一口凉水分了好几次咽下,这才清醒几分。
刚才看张凯凯一剑下去看似很轻松辟开黑雾,这会儿轮到他自己冲出去,不免手心发汗。
刘尚扔给他一个小包,嘱咐他要是落单了,坚持到日出。
刘尚的灵剑是一把重剑,护手处左右两边带着对称的金色的方形纹饰,剑身也带着同色的花纹,有几分春秋战国的感觉。
重剑比一般灵剑要大得多,在刘尚手中,却丝毫不见笨重。
刘尚手握重剑,右臂用力把重剑甩向空中,一米多长的灵剑在空中旋转,剑尖向前,而后仿若一只离弦的弓箭旋转着射向黑雾。
刘尚紧随其后,周时不敢放松,紧跟着刘尚的步子穿过重剑刺开的缺口,耳边依旧是刺耳的喊叫。
重剑开路,身后黑雾迅速聚拢,紧追不放。周时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跑。
不知道跑了多久,只知道在周时聋之前,停了下来。
停下来第一件事就是伸手掏掏耳朵,借着月色没看见血,周时稍微放心。
“还可以吗?”
周时只觉得嗓子生疼,觉得肺快炸了,摆摆手说不出话。
刚才跑得太急,根本不顾自己跑到哪,这会儿借着薄薄的月光才发现,俩人正在山脚下。
营洼村四面环山,出去的路都得翻一座山。白天还好,能大概分清这些高矮不同的山尖尖,这会儿抬头看,黑压压的天,黑压压的山,根本分不清自己在哪。
这地方比村子高,从这里能看到村里东边一团黑雾,丝毫窥探不进里面的情况。
周时这时候无比幸好只有灵气不稳者才能看到这黑雾,不然现在估计全村都热闹了。
刘尚摘下眼镜,原本漆黑的瞳孔变为金色,在夜间幽幽发着光,以一种敏捷的身形两三下跳到旁边一棵树上,树很高,遮住了刘尚的身影,只能根据树上叶子的沙沙响动判断人在哪,叶子响声静了一瞬,紧接着是一阵风声从上往下。
周时紧往旁边挪了几步。
刘尚拿出眼镜带上,有了镜片的遮挡,泛金的瞳孔颜色慢慢散去,变成纯黑色。“雾太大了,哪怕在树间的高度,我也看不到你周围的灵气波动,李富贵只是普通人,灵气波动小的多,更不可能看到,走吧,只能去找树。”
孩子们不会无缘无故上山,山上唯一能吸引他们的就是李财的尸体。
有什么比一具招来灵异事件的尸体更能激发当代大学生的探索精神呢?
黑色的雾气缭绕,整座山都被包裹,上山的小路稍高一点根本看不清,无奈,两人只能沿着小路狂奔,时刻注意路边有没有缺了一圈树皮的树。
黑雾逐渐浓稠,能见度低于2m,周时丝毫不敢放松,他记不清这到底是哪一座山,不过他记得傍晚进村时匆匆扫过的一眼,哪座山都不低,在这种情况下,他更不敢跟丢刘尚。
黑雾浓度上来了,让人怀疑自己瞎了。哪怕这种程度的运动对周时来说算不上什么大事,但在跑了大概半个小时后,周时还是觉得这样不行。每一口呼吸都会吸进黑雾,像是几年前的雾霾的味道,一股呛人的烟味。
周时叫了声尚哥,一张嘴发现嗓子又疼又痒。心想,这不会真是雾霾吧?这地方树也不少啊,怎么还进化了呢?黑色的雾霾叫什么?黑霾?
咳了两声再叫尚哥,声音都变了,又尖又利,像个米老鼠。
刘尚回过头来,“你怎么了?”
一张嘴周时发现俩人也差不了多少。
周时拿出手机给他看,“尚哥,离天亮还有几个小时,这雾越来越浓,估计快到中心了。”
能见度不足1m,打着手电筒作用也不大,两人几乎是一手开着手电,一手摸着树干走。大约又过了10分钟,周时摸到一棵树,树皮和之前的树皮感觉不一样,像是一片一片的,在胸口往下一点点位置,像被刀子剃掉一般缺一圈手掌宽的树皮,再往下,好像摸到了布料,脸贴近,隐隐约约能看到一点红色。
“尚哥尚哥!找到了!”
刘尚凑过来,周时左右看看,皱眉,“西是哪?”
上山的路左转右转,根本分不清现在的朝向。就算分清了,周时对于方向,也只能分清左右,所谓的东西南北,在他这只存在于“上北下南,左西右东”的口诀里。但总不能指着头顶说那是北吧。
可能是浓雾的影响,指针根本不会定在一个方向。
刘尚转了一圈后确定一个方向,“这边。”
此时,天地都是漆黑一团,关了灯,抬头看不见天,低头也看不见地,甚至左右看已经见不到刘尚,手机打开的手电筒的亮光,勉强让他看清自己两条腿。
周时走着走着就有些烦躁,这叫树不多?这叫好找?“谁家会把房子建在这里?”
刘尚:“我家那边山也多,有一种职业叫守林人,也叫护林员,负责森林防火巡查,就住在山里的屋子,吃喝有人送,可以几年不下山。听说有一个逃犯躲在山里十二年,冒充了十二年护林员才被发现。”
周时:“这地方也有?”
“不知道。”刘尚碾了碾脚下的泥土,“连路都没有,就算有估计也是废弃好久了。”
周时说这地方偏成这样,整个村子的人就相当于护林员了,不值当再雇一个吧。
“那你认为呢?”刘尚状似随意的一问,正问到周时心里的疑问。
周时:“我不知道。”
刘尚让他说说他的看法,什么都行,不止这个房子也行。
周时想了想,“尚哥,我觉得这次的任务没那么简单,李一……是叫李一吧,他们灵气太乱了,一个怨灵不可能再这么短的时间内同时对这么多人造成影响,我没出过任务,实际情况不太了解,但理论上不可能。这滔天的黑雾更离谱,怨气太大。
再说了,一个老人,有三个儿子,都成了家,去世了家里孙子辈人不齐,有什么理由连面子工程也不做。是有什么东西不想让自己孩子接触?老人去世一开始就不让孩子来,那我们是不是可以认为,他们一开始就知道李财的死不寻常。
当然不排除三个儿子真的不孝,毕竟李财还没入土,人们就开始讨论自己能分多少钱了,但就算他们真的不管不问还虐待,也不至于形成这么大的怨灵。而且他们出的钱能请动杨嘉琨,这就有些矛盾了。”
刘尚静静听完,问他怀疑什么?
周时坦言,说他怀疑李一还有什么没告诉他们,就像隔壁邻居这件事一样。
刘尚让他再具体一点。
周时看向刘尚的方向,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清,但周时就觉得刘尚也在看自己。
周时舔舔嘴唇,“另外一点还在怀疑不能确定……我觉得李财找不到灵魂可能也和他们有关系。”
“你的意思是他们干的?”
“不知道,但肯定和他们脱不开关系。”
“就凭他们的态度?”
周时点头,然后想起来刘尚现在看不清,“嗯。”
“找找证据。”刘尚问:“还有呢?”
周时一愣,还有什么?他意识到刘尚这是在考他,这是他进二处的第一个案子,自然急于证明自己,但他自认为把这半天的疑点都列出来了,实在想不出有什么遗漏的地方。
周时自我认知明确,在二处大佬们面前,自己连菜鸟都算不上,愿意带着他出任务已经是给了个锻炼机会了,自然也不敢有什么脾气,虚心好学地向刘尚讨教,“尚哥,我漏了什么?”
刘尚话还没说,就见隐隐约约的,漆黑一团中,一团暖黄色的灯光从前方极速划过。
刘尚二话不说追过去,周时紧随其后。
雾大,根本不知道距离那团灯光有多远,只见灯光忽上忽下,在半空跳跃。
这时周时喉咙一痒,一股气堵在嗓子,仿佛被一只大手掐住了喉管,再也呼吸不进外界空气。
只觉得自己脸被憋得通红,生理机制让他不由自主呼吸更多的空气,黑雾进入口腔,在喉咙处下下不去,上上不来,又疼又痒。
腰间一紧,只觉得整个人都被勒住腰往前大力拽了一下,往前狠狠一冲,左脚绊右脚给自己拌了个实在,像烙饼时候被翻面的饼,直接脸朝下拍在地上。
周时听到头顶也是几声稍显凌乱的脚步,来不及思考,喉间疼痒让他不由自主咳嗽,到后来,更是开始干呕,把晚间吃的东西都吐了出来。
吐了半天,仿佛这一天的疲惫都有意识般趁虚而入,四肢无力,大脑也宕机。
周时爬起来靠在树上,出了汗衣服黏在身上,嘴里满是呕吐物的酸臭味。
四周安安静静,刘尚不知道去哪了。
周时只觉得这次任务出师不利,他一天吐两回,都快把胆汁吐出来了,现在两条腿软像面条,心里一股烦躁。
刚才硬扯那一下不知道什么东西直接碾过半个后背,刚才还不觉得,这会儿火辣辣得疼。抖着手伸到后背抹了一把,这才几秒就浮起了一排红棱子。
面前黑漆漆一片,周时努力放轻呼吸,打起精神注意周围的动静,侧耳听了半天,一片寂静。
没有脚步声,没有灯光。
什么都没有。
尚哥和那个人,都走了。
只剩他。
周时也不敢大叫。
现在面对两个选择。
一:继续去找那个红门房子。二:按着刘尚的方向,和他一起追那个拿灯的人。
眼前漆黑,周时转了个圈,什么也看不清。
刘尚追着拿灯的人不知道到了哪,中途是不是拐去了别的方向,他都不知道,自己就这么一路追过去,帮不帮的上忙两说,在这个五米之外人畜不分的时候还可能和刘尚错过。
周时没忘记自己上山的目的,是来找那个叫李富贵的人和他的两个朋友,距离天亮还有些时候,已经过了子时,这黑雾还没有散去的迹象,如果拿灯的人是三人中的一个,刘尚估计会很快把人抓住,如果不是,那这山上还有除了他们第六个人存在,这种时候更需要赶紧找到李富贵他们。
周时拿出手机给刘尚发了消息,告诉他自己直接去红门房子。
消息发出去转了好半天才显示发送成功,周时不禁松一口气,幸好还有信号。周时灵机一动,打开三人的群打开共享位置。如果刘尚或者张凯凯任意一个想知道他在哪,可以按着这个直接找过来。
如果有信号的话。
刘尚没回,张凯凯也没回。
至此,三人兵分三路,张凯凯留在村子里保护一家老小,刘尚追着神秘的拿着灯的人跑了,而周时往红门房子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