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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女尸 周时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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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时薅了两下没薅起来。
李福贵瘫在地上喊叫:“腿疼!腿疼!有东西打我!我被咬了?我腿疼!”
身后鼠海眼看就要到眼前。周时一咬牙蹲到李福贵面前,“上来!”
张凯凯和小南早跑进了黑暗。周时背着李福贵继续往前跑,拐过不知道几个岔路口,身后的东西像安了追踪器一样死死追着他们不放。
“这到底是哪来这么多老鼠啊?一整座山上的老鼠都过来也不会有这么多吧?为什么啊!”
李福贵趴在周时耳边,喊得周时耳朵嗡嗡的,周时忍无可忍:“你别喊了!再喊我就把你扔出去!你看看人家小南!”
李福贵说:“她倒是想喊!她是个哑巴!”
周时说:“再喊真把你扔下去嗷!”
李福贵闭了嘴。
不知道跑了多久,前方永远是黑漆漆的一片。
周时背着李福贵跑了一路早没了吐槽的力气,只能在心里哀嚎这路到底有多长。
不过周围声音倒是渐渐小了。
周时觉得李福贵死死扒着自己脖子,自己又空不出手来,稍微挣动了两下脖子,喘着气说,“松一松,喘不过气来了。”
死死勒在脖子上的力道果然松了些。
又跑了一段路,周时隐隐约约听见前方好像有什么动静,仔细听又听不清,问李福贵:“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李福贵不回答。
周时把人往上颠了颠:“又不是一直不让你说话,问你呢怎么不说话了?”
还是没人回答。
脖颈处原本温热的气息逐渐消失。
周时感觉不对劲,放慢脚步,原本放在大腿下方的拳头慢慢张开,摸上膝盖,掌间的布料潮湿皱褶,是淋雨后没干的感觉。
勒在脖子上的双臂交叉,各自扳住一边肩膀,胳膊上青筋凸起,可见下了死力气。
周时咽了口口水,“李福贵,你还好吗?”
声音响起,说话间的气息吹进耳道,紧贴着耳朵,声音撕裂干哑:“我,挺好。”
“那你帮我回头看看小南,她不是在背后跟着我们呢。”
耳边呼吸声远离了,响起骨节移动的“咔咔”声。
“她也,好。”
放屁,张凯凯和小南早不知道跑哪去了,怎么可能在他们后面。
感觉到背后的人又要凑过来,周时连忙说:“等会儿等会儿,你再帮我看看凯凯,他还在后面吗?”
紧贴着后背的感觉逐渐消失,感觉到背上的人慢慢拧动身子,周时说:“你看见了吗?你再好好看看,他不是一直在后面吗?是不是跟丢了?还有那些老鼠,我怎么听着没动静了呢?”
脖子上的手臂逐渐放松,随着周时的催促,背上紧贴着周时后背的胸膛逐渐消失,原本环在脖子上的胳膊解开,变成搭在肩膀上,背后的人应该是往右转,因为右手相较左手的力气明显大。
周时一把抓住搭在肩膀的左手,一个下蹲,同时手上使力,把人从头顶甩飞过去。
幻出灵剑,横在胸前。
“什么东西,出来!”
背上那个人形的东西落地,直接砸到地上没有反应。
周时又抖着声音喊了一遍:“出来。”
周围十分寂静,声音在山洞里回荡。
周时握紧了灵剑,正准备上前,那东西忽然有了动静。
周时往后退了好几步。
那人四肢瘫软下去,像被抽空了空气的玩具,留下一张人皮。
然后软塌塌的人皮从腹部鼓起一个弧度,蠕动,凸起一小块,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移动。
周时不由自主往后退一步。
人皮里的东西逐渐暴躁,隐隐约约有猫的哭声。
周时当然不会单纯以为那里面的是一只小猫。
人皮突出的一块被顶的越来越高。
越来越高。
周时发誓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一张瘫软的人皮从内部撕裂的景象。
周时呼吸停了。
“妈妈……”
一个婴儿形状的东西从散落的衣物中爬出来,嘴里一边哭一边含含糊糊叫着“妈妈”。
周时脑子都快炸了,各种脏话无意识从脑子里飞过,都不足以形容面前的场景。
据说人在害怕的时候会分泌一种什么什么素,使人心跳和血液流动加速,保持亢奋,提高神经系统的兴奋性,什么素?肾上腺素?甲状腺素?咖?咖啡素?人有咖啡素吗?
周时这会儿脑子已经没有办法正常运转,他死死握着灵剑。
面前那个东西由“呜呜”小声哭逐渐变成号啕大哭,“妈妈!”
妈妈?谁是它妈妈?
我?
我是它妈妈?
我他妈是它妈妈?
周时觉得这样不行,古人不都说了吗,先下手为强,这东西看起来是个人,但怎么想都肯定不是人。
这是个孩子样子,再哭哭把它妈也招来了,再然后七大姑八大姨的直接过年团聚了,没准这一家子还比较原始,茹毛饮血,然后他就是这一家子年夜饭桌子上的那头猪。到那时他就是长出六只手也打不过他们,与其等到那会儿任人宰割,不如他先发制人,把这个小崽子直接扼杀在摇篮里。
打定主意,周时立刻飞身而上。
他动作突然,又瞄得准,他有信心必然一击即中。
他猜得没错。
血从伤口泵出,淋了周时满头满脸。
四周安静了。
只剩下周时砰砰的心跳和不稳的呼吸。
太过容易,容易到让周时觉得不太真实。
周时喘了两口气,把灵剑从婴儿身上拔出来。
四周安静的过分,刚刚老鼠移山填海的动静仿佛只是错觉。
周时实在想不起来背上的李富贵什么时候变成了婴儿,他明明一直背着李富贵没松过手。但李富贵不和他在一起,现在他只能盼着李富贵和张凯凯他们在一起,那样还有条活路。
以婴儿那条路为起点,左起第一个拐弯,在左边的一块石头上划了一道,表示“第一条”,三十多分钟后遇到第二个岔路口,仍旧是左起第一条路上,在路边的石头上划了“1.1”。又走了二十来分钟,周时停了。
总共五十来分钟,还是一点痕迹都没看到,就代表这条路他没来过。原路返回,在“1.1”上打了个叉。然后拐到左起第二条路上,在旁边石头上刻了“1.2”。
周时走着走着觉得自己像个傻子,但实在没有别的办法。
停下来在心里骂了自己几句后,接着走。
周时已经不知道走了多少个五十分钟。
周时不行了。
按照时间算,已经晚上了吧。
周时大脑和身体都很累了。捡起一块石头扔到一旁,发出“噗通”一声。
这条路上宽阔平坦,有个水洼,上方有水一滴一滴往下滴。
周时捧起一把水洗了把脸,山洞里的水冰凉,周时打了个哆嗦,整个人瞬间清醒。
周时不准备在这长留,他自己一个人在这呆久了,说实话,有点害怕。
山太大,他一个人,塌了他根本跑不出去。
但他能去哪?路都快走遍了。这座山邪门得很,谁知道一会儿会不会蹦出一堆鬼。
人一休息下来就容易乱想,周时长出一口气决定立刻出发,还有几条路了,总不能在这等死。
两手撑在膝盖上就要站起。
电光火石之间,水里冒出一双手,抓住周时的后脖颈,猛的使力。
未等反应的下一刻,周时下意识张大的嘴巴涌进了水流,窒息的感觉扼住喉咙,挤压胸腔。最后一点空气被挤出身体,形成一串泡泡往上飘去。
漆黑一片当中,冰凉的手比水流更冷,死死钳住周时的脖子。
周时抓住那双胳膊,薄薄的肉毫无弹力,像是死肉一样挂在骨头上,偏偏力气大的惊人,周时惊恐之下爆发的力度都没掰开。
细密的线像网一样罩在周时脸上,手上。
但这水下哪来的鱼网,那一缕缕的线,是头发。
周时一把薅住,往侧边猛的一拽,同时往预测好的方向一脚踢出。
脖子上的力道果然松了些,下一刻就觉得手指尖狠狠扣住后脑的皮肉,剧痛之下周时顾不得屏气,一股水又涌入鼻腔口腔。
周时不断下坠中感到脖子上的力道换了个方向,原本在面前的东西到了后方,原本在后脑使力的两只手一只遮住脸,一只卡住喉咙,拉着人往更深处掉落。
肺部最后一点空气变成了泡泡。
山洞里一片漆黑,水里更是伸手不见五指,但漆黑一片中周时却仿佛看见了水面的光芒离他越来越远。
周时觉得他快死了。
头发越缠越紧,越缠越密。
水底压力越来越大,他浑身僵硬,一点都动不了。
突然,周时感到侧面一股巨大的吸力,面前细密的头发在水底被吸引过去。
好机会。
脖子上十指根本扣不开,喉咙被狠狠挤压。
周时咬牙,用力自己在脖子和十指间的皮肤上扣出泛血的四道,几乎是挖下肉来,才插进去一根手指。
一根,两根,三根。
侧边的吸力越来越大,他们两个东倒西歪。突然,背后那然好像撞上了什么东西,就这一瞬,周时天旋地转之间一把环住侧边的一根石柱。
周时掰开脖子上最后一根手指,喉咙处压力减少但同时感觉身后一个物体被水流狠狠卷走。
但这一下他也失去了力气,紧跟着被卷入漩涡,彻底失去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