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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无题 “这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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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19世纪60-70年代的一款，纯银的，你看这花纹，比镜面光板少见多了，如果它的内胆是原配的，现在值一万多，可惜我戒了，不然真想带回去试试。”
周时吃惊：“你抽烟？你才十六！”
张凯凯立刻澄清：“我戒了！你不要乱说！”
周时问：“你戒了多久了？”
凯凯想了想：“两年吧。”
“两年前你才十四！”
张凯凯整个人跳起来，“我都说了我戒了！谁还没个青春期啊！你青春期不抽烟啊！”
这么一说周时想起来，当年初中的厕所里确实充满一股劣质香烟味，哪怕老师多次开会也没用，香烟味从初一到初三，一靠近厕所就能闻到。
一想到张凯凯在厕所隔间偷偷抽烟，周时觉得好玩。倒不是抽烟好玩，就是想象穿着校服的张凯凯被抓到的时候也像别的小孩一样手忙脚乱，周时有了面前真是个未成年的感觉。
“怎么戒了？厕所抽烟被逮着了？”
张凯凯脸色变了两变，最后咬牙切齿道：“出任务时候没忍住点了一根，被发现了。”
周时忍着笑好奇道：“谁发现的？”
张凯凯不理他，拿着小石头哼哧哼哧继续搓火机上的锈。
“副部长？还是尚哥？别不说话啊，哎，不会是部长吧？”
张凯凯气急败坏把石头一扔，周时立刻举手手表示这个话题跳过，“我闭嘴，我闭嘴。你刚才说一个打火机一万多？”
“这种东西的收藏价值比实用价值高多了，要是只想点个火，一块两块的火机一样能点，谁会有钱到花一万多买个火机？现在的东西都是越老越值钱了。”
越老越值钱……周时把这句话念叨了几遍，问张凯凯：“在四五十年前，刚出的时候值多少？”
张凯凯皱眉：“这不清楚，不过肯定不便宜。”
越老越值钱的东西，前提是东西早年时就值钱。
偏远的山村，神秘的尸体，昂贵的打火机……
“那这么贵的打火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张凯凯看他看过来，莫名其妙，双手摊着一耸肩，意思是：你问我？
本来也就是随口念叨的一句话，也没盼着张凯凯能说出个一二三四来。
“呸呸呸！”张凯凯展开那一堆衣服，劲大了抖出一堆土，“看起来都是几十年前的衣服了，有年头了。”
“是，我奶奶都不穿这种了。”
张凯凯又翻了翻那些衣服和骨头，又转到大石头后面去。
周时摸着下巴围着尸体转了两圈，“按李富贵的说法，洞里只有两具尸体，但现在有六个，多出来的四个是哪来的？”
“反正不是有丝分裂出来的。”
“我说正经的呢。肯定是有人死在这，也是被怨灵带过来困死的村里人？也不对啊，这么个村子怎么有这么贵的打火机，但看衣服也不是外来的游客，杀人越货？也不对，杀人越货不可能给换衣服，肯定是死的时候就穿这一身了。”
张凯凯一直没理他，在后面翻翻找找拨拉石头。周时凑过去，“找什么呢？”
周时也想进去看，但石头后面很狭窄，要是再进去个人就很挤了，只能站在外面看张凯凯找东西。
“鞋啊，为什么没有鞋啊。一只都没有。”
周时灵光一闪，鞋！
对！没有鞋！这里有六个人，但一双鞋都没有。
周时不觉得有人会不穿鞋来爬山。
如果不是自己走过来的，那就只有一个答案了。
这些人是在不需要穿鞋的时候被移到这里的。
什么时候不需要穿鞋呢？
比如睡觉……再比如，死后。
听了周时的分析，张凯凯说：“照你这么说，这是个坟地？”
“坟地坟地，埋进去才叫地，这就扔在这，算什么坟地。再说了，谁家会把坟地放在山洞里，你看这些衣服，有薄的有厚的，是天冷和天热的时候都有，就不是一次性放到这的，要真是这边就有这么个传统，就得把死人放山洞里这么风干，那也得找个好找的地方啊。更何况，一般的死人可用不上锁灵阵。”
“人死了，扔到一个找不到的地方，这不就是……”张凯凯突然明白了什么，迎着周时的目光，一挑眉，慢慢吐出两个字，“抛尸。”
周时皱眉，摇摇头，“我不知道，没有证据都是我们推测，但看目前情况，我估计八九不离十了。如果真的是谋杀，这么多具尸体，能解释那些怨灵，也能解释为什么村里这么防着我们，因为他们杀了人，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以防遗漏，两人把山洞上上下下都找了个遍，最后在缝隙右边，找到了一根大骨头，周时宁愿这是某个动物的骨头，他宁愿相信自己猜测错误，但他也明白，这个地方，按照骨头大小分析，有这个体型的动物，是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
周时想把骨头拼好，但他实在没这个能力，只能把骨头堆好，拜了三拜。
然后两人来到了缝隙处，张凯凯往里探头。
周时说：“你试试。”
“啊？”
周时催促：“你比我高又比我壮，你试试能不能进，你要能进就一起去，不能进我就自己过去了。”
张凯凯侧身进去试了试宽度，动动四肢试了试，“你还记得这条路有多长么？”
周时说：“十五……将近二十分钟。”
“可以，走吧。”
这条路对于壮一些的张凯凯还是稍微有些困难，周时就听着他在前面不停吸气。
张凯凯说：“我也是真佩服你，这条路你也敢追，就不怕被人串成肉串。”
“巧了，我当时也觉得我会被串成肉串，那都看见了总不能就看着吧。”周时突然停下，“……等一下，你有没有觉得不对劲。”
凯凯正在憋气通过一块凸出的石头，没空理他，等他通过石头之后才稍稍松口气，“你说什么。”
周时犹豫了下：“我们回去吧，我突然觉得周围灵气波动不对劲，你感觉到了吗？”
张凯凯仔细感受了一下，“没有啊，不是咱都走了这么久了现在回去？”
“但是……我真的感觉不太好。”
张凯凯费力扭头左右看看，“我都到这了，我绝对不可能再回去。”
话音刚落，顶上开始有石头掉落，他们现在这个位置，如果有石头掉下来，那就是活埋！
张凯凯喊：“快快快！回去回去！”
俩人提气收腹，手脚并用在缝隙里挪动。
突然，周时猛然回头，看向另一端。
张凯凯急了：“嘛呢哥们儿！再不走咱俩就交代在这了！”
漆黑一团中，分明有东西在向他们快速移动。周时来不及细想，顶着头上掉落的碎石，努力往外面移动，但地方小，小臂不能横着抵在墙上使力，胳膊肘抵在墙上，小臂只能弯到150度，两只手撑在墙上，全靠手腕使力，整个人微微下蹲，像一只螃蟹，有小石头蹭进耳朵，在耳廓处又痒又疼，也来不及处理，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快跑！
漆黑一片中，身后猛然传来亮光，混着刺耳的尖叫和闷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