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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恋爱 这个猜测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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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我进来了。”孙静静叫着余弦,打开了他的房门。物理卷子上有道题,她没搞明白,想找余弦问问。
余弦手忙脚乱地把书桌上的淡蓝色笔记本合上,半只胳膊压在上面。
余弦没在写作业啊,孙静静瞥见笔记本边沿的印花英文字符“diary”,这是日记的意思。
余弦在写日记?
她怎么不知道他哥有书写记录心情闲情雅致。
“干什么?”余弦问。
“没啥,”孙静静把卷子亮给他看,“有道题想问你。”
“哪题。”
孙静静把题目翻找出来,“这里。”
余弦快速读题,很快找到解法,他提示道:“你的受力分析写错了。”用铅笔在图上花了一条笔直的标上箭头的线。
孙静静摸着下巴思考,摇摇头,还是没搞明白。
余弦又添了几笔,在卷子上画出一个精准的受力分析图。
孙静静恍然大悟,“懂了懂了,谢谢哥。”
“嗯。”余弦说。
孙静静拿了卷子走人,刚一转身,想到一处问题,又转了回来,“对了,哥……”
余弦被她的“回马枪”吓了一跳,抓着东西的手一松,淡蓝色的日记本“啪”地一声掉在地上。书页被撞开,白纸上是余弦密密麻麻的字迹。
“2月9日天气晴……”
果然是日记。
孙静静还没来得及细看,日记本就被余弦收起来,锁进了抽屉里。
“哥,你现在开始写日记了吗?”孙静静好奇道。
“对不起,我不想聊天。”面对自己不喜欢谈的话题,余弦会直截了当地拒绝。
要是不熟的人,定会以为余弦话里有话,实际上他的话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他不想聊天就是不想聊天而已。孙静静早就习惯了他的性格,应了一句,“知道了。”带上门,出去了。
这不会又和她未来嫂子有关吧?
孙静静胡思乱想着,她刚才好像看到了一个“苏”字。
——
到教室后,余弦摘下耳机,理了理耳机线——他用的是有线耳机,并不着急把耳机放进耳机盒里。他从包里拿出一瓶酒精,摁压喷头,酒精均匀地撒在了耳机上,然后用一块软布将耳机里里外外,每个小角落擦了一遍。
确保耳机清理干净了,余弦才把耳机卷好,用一根皮筋固定住,放进耳机盒里。
“你猜我刚刚进校门的时候看见谁了?”刚进教室,连书包都没脱的前桌小雯在聊天。
“谁啊?”班长夏秋瞬间来了兴趣,停笔和自己的同桌八卦。
“苏逸仲,”前桌“啧”了一声,“一大早见到帅哥,对我的眼睛很友好。”
听到苏逸仲的名字,余弦手上的动作一顿,忍不住竖起耳朵听了起来。
“苏校草啊,”夏秋感叹道,“为数不多能把这破校服穿得好看的人。”
附中的校服是经典的中式校服,以红白配色为主,衣服裤子都宽宽大大的,夏秋总嫌它不好看。
“嗳,说到苏逸仲,你听说了吗。”夏秋突然压低音量。
“什么。”小雯特配合地身体前倾。
“我听说苏逸仲谈恋爱了。”夏秋说。
“啊……不会吧!”
听到这个消息的余弦如坠冰窖,浑身冰冷,又像被人迎面打了一拳,他的脑子晕乎乎的,乱成了一团浆糊。
“他和谁谈恋爱?”余弦追问道。
前桌两个女孩被余弦吓了一跳,都转过头看他。
“余弦你脸色好差,”夏秋还是第一次见他失态,以为他生病了,关心道,“你怎么了?”
“是啊,你脸好白。”小雯也道。
“谢谢,我没事。”余弦道谢完,又问,“班长,苏逸仲真的恋爱了吗?”
在夏秋眼里,余弦就是一个莫得感情的机器人,他的程序里全是数理化和动画片之类的东西,什么时候他对校园八卦这么感兴趣了?
“我听说他和高一的学妹谈了……”
余弦脑子一片空白,他只有一个念头——去找苏逸仲。
夏秋看着余弦僵硬的表情,这和他平常面瘫的表情不同,余弦是个高冷的学霸,面瘫是因为不苟言笑,而现在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居然有了龟裂的痕迹,弄得夏秋心惊肉跳。
这是见鬼了吗?
余弦站起身,仓促间撞倒了同桌的水杯也无暇道歉,脚步错乱地走出教室。
“喂,余弦,要上课了,你去哪呀?”夏秋在他身后喊道。
余弦到了艺术班门口,里面的学生已经开始早读了,这节语文课早读,课代表在领读古诗。
苏逸仲没跟着读,他偷偷翻开英语课上没看完的杂志,折起来的那页是爱德华的专访。看完后专访,他随手一翻,被夹缝里是一首叫做《月亮碎片》的不起眼小诗吸引。
“失手打碎一轮明月,
长夜漫漫,
没有了光,
碎片扎脚。”
苏逸仲正要翻开下一页,突然一个笔帽砸中了他的后脑勺。苏逸仲不满地回头,要找出罪魁祸首。
“逸哥。”廖成舟的声音淹没在齐声中,看嘴型还是知道在叫自己。
就知道是他。
苏逸仲等廖成舟回话,他想,要不是什么重要的事的话,下课之后就把廖成舟的头拧下来。
廖成舟指了指后门。
余弦扒着门,仅露出半个身子,鬼鬼祟祟的样子和班主任突袭检查课堂纪律神似。与之不同的是,班主任的目光注视着全班同学,余弦只看苏逸仲一个人。
目光交汇。
余弦万万没想到苏逸仲会回头,他不知如何是好,欲盖弥彰地移开目光,接着躲到墙后。
戴着厚眼镜,视察早读情况的年级主任正好从楼梯口上来,把余弦的路堵死了,他推了推眼镜严厉道,“不上课干什么呢,你是哪个班的学生?”
余弦吓了一跳。
看清楚学生的脸,年级主任语气好了不少,“余弦啊,你到这里做什么?”年级主任也是语文组的,和余树林认识。
余弦心情乱七八糟的,实在没心情聊天,低着头,什么话都没说,逃跑似的离开了。
直到跑到一处偏僻的角落,余弦才停下来。他靠着墙,重重地喘着粗气,也不在意脏不脏,一屁股坐在地上。
呼吸渐渐平稳,余弦搭在膝盖上的手终于停止了颤抖,他意识到自己的人生失控了。
他干了件荒唐事,不对,他干了很多件荒唐的事。
余弦感到一种微妙的恐惧,为什么苏逸仲一个眼神,就能让他落荒而逃?
他快不认识自己了。
——
“逸哥,”廖成舟一下课就来找苏逸仲玩,他八卦道,“刚刚那个碰瓷的是来找你的吗?”
“他叫余弦。”苏逸仲纠正他。
“余弦?我还正切呢,这家伙数学很好吗。”廖成舟吐槽道。
“可能吧。”苏逸仲说。
廖成舟的话,让苏逸仲意识到但他并不了解余弦,他和余弦相识也算久了,但除了基本信息,他对余弦一无所知。他知道余弦成绩不错,可余弦在哪个班,年纪比自己大还是小,还有廖成舟所问的“数学成绩怎么样”,他都不知道。
然而余弦去过他家,知道他最深的秘密,这样不对等的关系让苏逸仲心生警惕。
“他来找你干嘛?”廖成舟又问道,“又不在同一栋楼,跑这么远,有什么事情发个微信不就行了。”
“我也不知道。”苏逸仲不想怀疑余弦,“也许是路过而已。”
“不可能,”廖成舟言之凿凿,“搁那盯你半天了,眼神直勾勾的。逸哥,你什么时候和碰瓷的成朋友了?”
怎么成为朋友?
他和余弦成为朋友的契机是河边那场意外。苏逸仲开始回忆那天的细节,自己在拉琴,余弦突然出现,并且神色慌张,和今天的场景极为相似。
余弦说他家就在那附近,他是碰巧路过的。那天发生太多事,他心情也不好,苏逸仲没想太多,现在看来这话经不起推敲,住宅小区大多在河对岸,苏逸仲去的地方又偏,余弦怎么会路过呢?如果不是路过,余弦为什么要撒谎?
苏逸仲思考着。
他猛然想起,前几天晨跑时,出现在他家附近的余弦。苏逸仲记得,余弦说他要帮亲戚遛狗。
再加上刚刚余弦躲闪的神情。
一次、两次的路过尚能用巧合来解释,接二连三的路过就不得不让人怀疑了。
这一定不是巧合。
难道余弦在跟踪自己?
这个猜测让苏逸仲倒尽胃口,他立刻皱起了眉头。
“逸哥?”廖成舟拍了拍苏逸仲的肩膀,“你怎么不说话?”
苏逸仲已经恢复了正常的表情:“没什么。”
这一切都是他的猜测,再还没证实之前,他不想说什么。
“你什么时候发现他?”苏逸仲问
“五分钟前吧,”廖成舟估摸着,“逸哥,你欠人家钱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