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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焦糖味 算了,懒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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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前面停吧。”苏逸仲对主驾驶的苏逸伯道。
苏逸仲已经开学一个多星期了,苏逸伯想尽地主之谊,老早就要请他出来玩,可大忙人苏逸仲一推再推,好不容易约上了,吃了饭就要回学校,没劲儿透了。
在这里停车苏逸仲还要走一公里才到电影学院,苏逸伯手握方向盘,拐弯的时候抽空看了他一眼:“我给你送到门口呗。”
“别,”苏逸仲低头看手机里兼职群的消息,“我还是走着去吧 。”
苏逸仲一意孤行上电影学院的事情已经被家族亲戚知道了,他一下被打成反面教材,就连大伯也给他打电话,让他好好考虑。苏逸仲自然把这些话当做耳旁风,倔驴似的自顾做自己的事。
苏逸伯看见兼职群的界面,叹道:“你和叔叔吵架,不至于连我家都不去吧,到京城这么久不去拜访一下你伯父,我爸又没惹你。”
“去了又要被念。”苏逸仲说。
苏逸伯噗嗤一声笑出来,“我也觉得我爸爱念叨,跟唐僧似的。”
苏逸伯过了路口还要往前开,被苏逸仲叫停,“就在这停!”
苏逸伯无奈,只好靠边停车,他无语道:“你至于吗? ”
下了车,苏逸仲关上副驾驶的车门,对车里的堂哥道:“谁让你开这么高调的车。”
“你和叔叔吵架,让我低调?”苏逸伯吐槽。
苏逸仲一歪头,一幅“你说呢”的表情,“走了,哥。”说完,自己朝前走。
“操。”苏逸伯气不过,在后头狂按喇叭。
有眼尖的同学看到苏逸仲从苏逸伯的限量款豪车上下来,于是传出了苏逸仲是京圈富二代的传闻,学艺术的家里都不穷,学校里二代云集,但搭上苏逸伯这条线就不一样了,那是妥妥的资源咖预备役。
他的舍友忍不住问他,是不是真是苏逸伯的亲戚,毕竟两人名字跟兄弟一样。苏逸仲淡淡地回了句:“世界上名字像的人多了去了。”
这是变相否认了。
用不了多久,“谣言”就不攻自破了,因为大家发现,苏逸仲每天不是在打工,就是在打工的路上,好像不工作下一秒就要饿死,而且他穿的衣服也不是什么大牌,跟学校那些真正的有钱的学生比起来,说句寒酸也不过分。各种迹象表明,他跟“富二代”这三字一点关系都没有。
苏逸仲做完家教,到了宿舍,舍友告诉苏逸仲,隔壁寝室的同班同学过生日,请大家吃烤肉,问他要不要去。
过生日的同学是个童星,小时候演过几部爆剧,算是家喻户晓,但长大后逐渐“长残”,常年在网友盘点的丑男排行榜上拥有姓名。不过他演技不错,脾气好,也没什么明星架子,颇有人缘。
“加我一个。”苏逸仲说。
俊男美女,一行人浩浩荡荡去了烤肉店。童星名叫瞿越,他请的都是自认为关系比较好的同学,大家说说笑笑,喝了不少酒,生日蛋糕被推上来,大家给瞿越唱了生日歌,到了切蛋糕的环节,瞿越切好的蛋糕递给了旁边的苏逸仲。
瞿越喝多了,开始上头,想到自己兢兢业业演戏,却每次都被骂丑,不禁悲从中来,开口抱怨连连。
其实苏逸仲不觉得瞿越丑,反正不至于是丑男,他拍了拍瞿越的肩膀安慰道:“颜值这种东西很主观的,不用在意。”
瞿越一抬头,见到苏逸仲英俊的侧脸,被噎得说不出话。
“逸仲,”瞿越拉着他的手感叹,“你以后必火!”
苏逸仲只是笑笑。
他有自己的判断,不会因为别人的的冷言冷语质疑自己,也不会因为一句夸赞飘飘然。以后的事情谁能说得准呢,且走且看,成功或失败,他都做好了准备。
吃了烤肉,大家还是觉得不尽兴,张罗着进入第二个环节,要去唱歌或者去看恐怖片。
苏逸仲第二天还要早起干兼职,跟寿星致歉,然后和大家告别了。
苏逸仲手臂上搭着外套,一个人走在街头,京城对他来说是陌生的城市,从小到大也没来过几趟,霓虹闪烁,人来人走,苏逸仲感觉有点冷,把外套穿上了。
枯叶在荡秋千似的在空中飘荡几下随后落下,苏逸仲踩在枯叶上想着,江淮的树叶应该还是绿色。
他最近太累了。
橱窗里冰淇淋引起了他的注意,这是一个意大利连锁品牌,非常好吃,唯一的缺点就是贵。苏逸仲喜欢吃甜食,在江淮时老吃来着。
现在他可吃不起,学费和生活费弄得他头都大了。
“你好,要两份冰淇淋。”
熟悉的声音。
苏逸仲转头一看,是跟踪狂。
他已经很久没见到余弦了,上了大学的余弦和以前没什么差别,就是黑了点——估计是军训晒的。
“请问要什么口味?”店员问。
余弦很自然地问他,“你想吃什么口味?”
苏逸仲对余弦感情很复杂,恶心,反感,还有一丝熟悉……?在京城,余弦令他感到亲切,他无法解释,他一直认为自己讨厌余弦,但好像不光是这样。
算了,懒得想,他想吃冰淇淋。
“焦糖味。”苏逸仲说。
“焦糖味。”余弦转述给店员。
苏逸仲如愿吃上了焦糖味的冰淇淋,他用店员给的木勺子挖着吃,烤肉油得很,冰淇淋正好解腻了,苏逸仲两三口吃完,感到身心畅快无比。
余弦把自己那份递到苏逸仲面前,“还吃吗?”他不爱吃甜的,自己那份没动过。
苏逸仲也不跟他矫情,把余弦的也吃了。
一路无话,苏逸仲走在前面,余弦像他的影子一样走在后面。
快走到电影学院门口时,余弦自觉离开,“再见。”他对苏逸仲说。
“再见。”苏逸仲难得会回复他。
余弦回到寝室,尤尹在宿舍赶力学作业,一会儿用电脑,一会儿推推鼻梁上的眼镜,一会儿翻书,忙得不亦乐乎。
余弦也没写完,他想写作业,可他的椅子不见了,桌上还有两个脏兮兮的,发出怪味的外卖盒。
“尤尹,”余弦问室友,“我的椅子呢?”
尤尹无奈道:“他们‘借走’了,说去隔壁玩游戏。”全寝室就剩下一个椅子。
余弦盯着书桌上的垃圾。
尤尹继续给他解释,“我帮你丢了两次,丢一次放一次,他们又放过来了,”他耸耸肩,“跟两个流氓一样。”
“我看他们盯上你了,”说起来尤尹还是后怕,那一身肌肉看着怪吓人的,“余弦要不我们出去租房子吧?”
京城这地界寸土寸金,对两个学生来说,绝对是一笔巨大的开销,想到要花这么多钱,尤尹肉疼不已,可没办法,不能让那两个坏室友毁了他的大学生活。
“你不是想攒钱旅游吗?”余弦问。
“嗳,”尤尹道,“那也没办法。”
凡事要分轻重缓急,余弦出去找个自习室,先把作业写了,再回寝室,另外两个室友也回来了。寝室里三个椅子,独独缺了他的,两个罪魁祸首坐在各自的椅子上耀武扬威的看着他。
“金仁,李耀,我的椅子呢?”余弦平静问道。
腱子肉名叫金仁,浓眉毛的是李耀。
“哦,”金仁说,“在五楼,自己去拿吧。”
“你凭什么把我的椅子拿去五楼。”余弦问。
“一个椅子而已,有必要这样大惊小怪吗?”金仁理直气壮,“你现在也可以把我的椅子搬到五楼,”他歪嘴一笑,“只要你搬得动。”
“你的椅子在哪儿和我没关系,”余弦说,“我要我的,还有,”余弦指了书桌上的垃圾,“把你的垃圾带走。”
“我们就不干,”李耀给金仁帮腔,“有本事你就告诉辅导员啊。”
说穿了,他们又没干什么大事,告诉老师有什么用?老师一来,就说忘记了,不小心的,顶多挨几句骂。
“你不拿回来我就报警了。”余弦说。
“什……什么?”
没想到余弦会来这一招,这奇葩行为把两人整懵了,为了一把椅子报警?
“吓唬谁呢?”金仁先反应过来,“有本事你、你报啊!”
余弦二话不说,拿出手机,在两人面前拨通了110三个数字。
警察不会为了一把椅子出警,但万一余弦瞎扯其他什么打架斗殴,校园霸凌之类的理由呢?警察掺和进来了,辅导员能轻饶他们吗?二人再怎么嚣张也还是学生,再加上确实是他们理亏,一下就被余弦唬住了。
李耀先忍不住了,他夺过余弦的电话,把它挂掉,“我去五楼给你拿,行了吧!行了吧!”
金仁冷汗直流,心不甘情不愿地清理余弦的桌子,然后把垃圾拿出去丢。
二人走后,尤尹才敢大声呼吸,他捂着胸口,“刚才吓死我了!你真是宁折不弯啊,真男人。”尤尹竖起大拇指。
余弦内心没有像他表现出来的那般冷静,他并不擅长处理如此复杂的人际关系,但他也没多害怕,遇到问题就解决问题,他没那么多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