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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5 ...

  •   15.

      嘴唇,耳朵,锁骨,后颈,这四处被苏砚白吻过的地方连了线,把邬竹清围成一座草长莺飞的花园。

      天亮没多久,邬竹清醒了,半闭眼睛摸自己的锁骨,耳朵,后颈,最后是嘴唇。

      一边摸一边回想昨天那甜蜜的画面。

      随即心腔里像跳跳糖那样爆开恋爱的悸动和欢喜。

      她拿过床头柜的手机给苏砚白发去一句:早安。

      苏砚白没有回,等她洗漱完再来看,还是没回,她换好衣服去吃早餐,还是没回。

      她想苏砚白是在休假,可能会起很晚的。

      她的猜想是对的,苏砚白直到五点都还在用笔记本电脑处理工作上的事,六点多才入睡。

      “邬竹清。”林静姝从后按住她的肩膀,她停步回头。

      林静姝眯眼,仔仔细细地看她,问:“你昨天晚上好像很晚才回宿舍吧?你跟苏砚白睡了没有?”

      “你说什么啊。”脸红了的邬竹清赶忙捂住她的嘴巴。

      “有没有?”林静姝迫切要知道似的。

      “没有,你不要乱说。”邬竹清皱起眉头。

      林静姝哼了声,扒开邬竹清的手,下楼去了。

      “竹清竹清。”许言念跑了来,“她刚才又惹你?”

      “没有。”

      “你昨晚什么时候回来的?”

      “快十二点。”

      “你们又去看了场电影吗?”

      “没有。在他那里待了会儿。”邬竹清些许腼腆。

      “你感觉怎么样?”

      邬竹清是报喜不报忧的性格,说:“挺好的吧。”

      “那就好,那你们今天下午还要一起出去吗?”挽着她手臂的许言念问。

      “还不知道。”

      她们到了饭厅,许言念跟经过她们的沈黎打招呼。

      沈黎直盯邬竹清的脸,搞得她心虚般不敢回视。

      “怎么没回我的消息?”沈黎问。

      “我忘记了。”邬竹清说。

      “记得回我的消息好吗?”沈黎的语气很是暧昧,但旁观者许言念没发现什么。

      沈黎那句[不要跟他亲密接触好吗?]让邬竹清怎么回。

      她跟苏砚白已经亲密接触,接过吻了的,她叹了口气。

      在许言念去拿饮品的时候,她回复沈黎:[你会遇见那个对的人。]

      沈黎回她:[可我很想那个人是你。]

      邬竹清心头一跳,不知沈黎是怎么这样看待她,这句话又不知道怎么回了。

      [你们接触了吗?]沈黎问。

      [嗯。]

      沈黎没再回复了。

      当邬竹清在自己负责的区域做整理时,沈黎来了。

      她接住邬竹清手肘边差点掉下去的画框,问:“你们牵手了吗?”

      “嗯。你为什么要问这个?”邬竹清不想聊这个,关键是为什么要聊这个。

      “接吻了吗?”沈黎的指尖揩去画框上的灰尘。

      邬竹清折叠擦灰的抹布,不说话。

      “你从没想过女人也能跟女人谈恋爱在一起吗?你跟男人在一起的时候,不可能没有那些莫名觉得不舒服的时刻吧?”沈黎背过手,阳光染着她的睫毛,“邬竹清,你还这么年轻,可以尝试尝试和女人在一起是种什么样的感觉。”

      “我去换花了。”邬竹清抱了花瓶要走,沈黎握住她的手腕。

      “如果你愿意试试和女人在一起。”沈黎压着声,“我不介意做小三。”嗓音分明是介意的意思。

      “你怎么能这么说?”小三什么的,怎么能怎么说?

      邬竹清的眼珠给沈黎苦涩的晶莹。

      “因为你不会跟苏砚白分手不是吗?起码暂时不会。”

      “你不能这么想也不能这么做。”邬竹清抽出自己的手,“我去换花了。”

      “我还能怎么做?”光是爱上取向为男的邬竹清,就是一件令人痛苦的事,沈黎得在痛苦里找慰藉。

      邬竹清没有回话,去拿了一包花到休息室里修剪,林静姝也来了。

      她在邬竹清的对面,坐着,懒散地撕掉花枝上多余的绿叶。

      她时不时瞟邬竹清。

      “你要说什么?”邬竹清问。

      “真没有吗?”林静姝问。

      “真的没有!”邬竹清明白她又是在问那件事,听罢她低下头去,动作更懒洋洋。

      快中午了,邬竹清看眼手机,苏砚白还是没回复她的早安消息。

      她不禁想,其实问候早安,别人也有不回的权利,可她很失落。

      她又发去一条消息:[是在工作,很忙吧。]

      [刚起。]来自苏砚白。

      邬竹清抿唇一笑,原来是这样。

      [你的睡眠质量真好。]

      这句打趣苏砚白没有回,因为他看过她的消息就放了手机去衣帽间了。

      她又开始想些有的没的,比如苏砚白本身就是在休假,睡久一点也很正常,干嘛要打趣这么一句话呢。

      她忽然打住,想这么些有的没的干什么呀,不回就不回吧。

      可她却在等苏砚白的回复。

      她吃午饭,她在等苏砚白的回复。

      午休时间她回房间,带进从外沾上的潮湿热气,她打开衣柜看苏砚白送她的那些礼物。

      她觉得她收一瓶香水就够了的。

      她发现这些礼物中,有一份沐浴油和身体乳液,她想苏砚白还挺细心的,这份礼物很实用。

      “竹清,你午睡吗?”门外许言念问,她知道竹清一般不午睡。

      “不午睡。”邬竹清给她开了门。

      许言念见衣柜门开着,满脸喜色:“你要去约会了吗?”

      “不是。我就看看。”

      “这是昨天你男朋友给你买的吧。”许言念笑道。

      “嗯。不想收的。”邬竹清调好室内温度。

      “这是他应该做的啊,很实用的礼物。”许言念看到了那洗护套装,“用起来呗。”

      她们一起仰躺到床上聊天。

      谈起未来,许言念说:“现在八月了,九月大学就要开学了。”

      “嗯。”邬竹清幻想着和苏砚白的未来。

      “明年的九月你就差不多可以结束休学了吧?”许言念问。

      “把债务还上了就去。”一家三口都在努力呢。

      “你得跟你爸说,要他以后再跟人一起做生意的话,多长几个心眼子。”

      许言念见过竹清的爸爸和妈妈,她们来看竹清时,她见到了,是个笑起来分外和善的男人,不像她的爸爸,沉默寡言。

      “我可怎么办哦。”她抱住邬竹清的手臂,“我得去重新高考呀,好孤独啊。”

      “没事的。”邬竹清拍拍她的肩膀。

      过了会儿,许言念睡着了,邬竹清收到苏砚白的消息。

      他说:[到我这里来好不好?]

      邬竹清下午没有工作要做,苏砚白应该知道这一点。

      她回复:[好。]

      室内挺凉快的,她给许言念盖好被子,临走前想到言念的话,轻轻拆掉装香水的礼盒。

      她喷了点香水去见苏砚白,走到苏砚白的门前才发觉自己忘记换衣服,穿的是工作服,白衬衫黑裤。

      她敲门。

      听到了苏砚白的声音:“进来吧。”

      开门走进,又听到他的声音:“以后直接进来,不用敲门。”

      他在哪儿?邬竹清目光寻去,从镂空的书架缝隙间,窥见苏砚白一只半挽袖子的手臂,露出青筋的脉络。

      “先坐。”苏砚白推了推眼镜偏头看,皱眉,“怎么没换衣服呢?”

      “我忘记了,走到门口才发现。”邬竹清说。

      “算了,你穿什么都好看。”苏砚白的语气很淡。

      邬竹清坐到沙发上,回头看一眼苏砚白,微笑等他忙完。

      苏砚白合上笔记本电脑的盖子,起身走向邬竹清。

      邬竹清看阳台的方向,低马尾静静躺在背后。

      “明天周二了吧。”苏砚白说。周二邬竹清会穿女仆裙。

      “是的。”邬竹清笑,双眸盈盈,“你忙到连星期几都不知道吗?”

      “好想你。”苏砚白刚坐到她身边,就捏住她的下巴吻她。

      她的心底滋滋冒电般泛出蜜水,漫延到她的眼睛和唇边笑弧。

      苏砚白的唇舌,气息清香,她在午饭后漱了口的,不然她都怕张唇给他亲。

      “帮我把眼镜摘下来。”苏砚白黑瞳里的黑水拉成黑线缚裹邬竹清这株花。

      邬竹清取下他的眼镜放去茶几上,一倾身,马尾从肩头滑越。

      发香荡到苏砚白鼻腔,他的指尖勾住邬竹清的发丝,光是接吻满足不了他。

      邬竹清垂眸,她十九岁,面对她喜欢又仰慕的和她相差六岁的英俊男友,那眸子里含着一汪娇羞的春水。

      她等着男友再吻她。

      苏砚白放开她的发丝,这发丝贴到她胸前,他想抚摸她的|胸。

      苏砚白掌住她的腰,再次吻上她的唇,她从眼皮的一丝缝里看到苏砚白的脸庞。

      她认为吻着她的他帅气又性感,突然他的手上移,将要移到胸部。

      邬竹清按上苏砚白的胸膛,有婉拒的意思。

      “怎么?”苏砚白明知故问:“害羞?”

      太快了,要摸那里么……邬竹清的脑子嗡嗡的,想婉拒,也害羞,没组织好拒绝的语言。

      苏砚白的手握在那腰上,隔着衣料,传热度进她的皮肤。

      瞧她脸颊和耳朵的红晕像一粒露珠融化般从内到外染上。

      “又觉得太快了?”苏砚白不喜欢邬竹清的保守和闷拙,是年纪小的原因吧,似乎她连接吻怎么换气都要教。

      邬竹清只点头,不说话。

      “不是要跟你做啊,只是摸一摸。”苏砚白温柔地低声说,装出这副样子的他眼底弥着掌控的冷意。

      那——邬竹清在考虑。

      “清清。”

      亲亲?

      苏砚白柔和地笑着,邬竹清和他对视。

      “以后我这么叫你好不好?还有谁这么叫你?”

      原来是“清清”,这和“竹清”一样算是她的小名,她说:“我爸妈有时会这么叫我。”

      这么叫好亲昵呀。

      “只是吻你的时候摸一摸。”苏砚白垂下擅长伪装的眼睛,看邬竹清白衬衫上的弧线。

      邬竹清再次步入考虑,苏砚白的拇指按了上去。

      他这么不动声色地沉静地做到了,让邬竹清的呼吸一紧。

      接下来他说:“清清,隔着衣服呢。”

      “别再拒绝我。”他的眼睛像强势的一块石头压过来。

      好吧,隔着衣服的,只是接吻的时候摸一摸,邬竹清知道也理解,之前接吻,苏砚白握着她腰的手总会使使劲。

      默许的邬竹清微抿唇,心跳很快,她压着越来越急促的呼吸,看苏砚白覆盖了。

      掌心很热,像不同温度的火星子落入衣料下的皮肤。

      邬竹清低着头,又弯了点腰,眼睛里不动的羞水仿佛要滴落。

      被捏了一下,邬竹清的眼神松散,眉间蹙起。

      因为年纪小,邬竹清感到的是自己被这样,还没到能唤起那处的时候。

      她默许了,她满胸怀的爱意。

      苏砚白和她不同,这个男人是可以被唤起的,对她的目的是性,有爱情的话,性也会排在前面,不过爱情对这个男人来说,是一个虚的东西。

      一边这样一边支起邬竹清的头,接起吻。

      邬竹清不得已后仰了,后腰处覆着苏砚白的另一手,鲜嫩的嘴唇和白衬衫都被弄皱了,满腔迷茫的悸动围绕着爱情里生出的喜悦。

      想把碍事的衣服去掉,想肌肤相贴地,也想亲。想和她做那件事。

      苏砚白把邬竹清压下去,躺在沙发上的她是一朵诱人的、含有花蜜的花苞。

      揉得有些疼,这一边像山头沉甸甸的。

      当苏砚白的手要伸进衬衫的下摆,邬竹清莫名有些害怕。

      害怕什么,不清楚,或许是这快进度?

      邬竹清握上苏砚白的手指,会说话的眼睛看着苏砚白黑漆漆的眼睛。

      苏砚白一下没了兴致,不喜欢这女孩的保守闷拙。

      他收了手,一面吻邬竹清的香颈一面按皱那碍事的白衬衫。

      邬竹清怕他的吻下移,那样也是太快了,好似他的吻会解开衣服。

      苏砚白停了吻,睨视邬竹清,还按着。

      邬竹清有点不知所措,想挡自己,注意和在意自己在他面前的形象,而现在她是躺着被他看的这么个模样。

      他仍按着呢,邬竹清侧头偏向肩膀,他另一手拿了眼镜戴上。

      他的眼睛会在镜片后清晰地看着,邬竹清扬起手肘挡住脸。

      苏砚白笑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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