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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0 ...

  •   30.

      邬竹清眼前出现苏砚白的重影,他像浪花拍打她这座岸。

      她想他是那种重欲的男人。

      他现在和一开始那个绅士温柔的形象大相径庭,邬竹清虽感到意外惊讶,但没有抵触他。

      她想,这是深处的、私底下的、关上门来的他的真面目。

      而她也有真面目的,则是敏感孩子气,她抱紧了他,她愿意和他经营这份爱,包括他的重欲。

      做完之后,邬竹清赶紧拿手机回复许言念的消息,她直接道歉,她不知道怎么向她解释。

      许言念很善解人意地说:[你们是有了什么矛盾吗?]

      言念是单纯的,她不会想到是苏砚白重欲,邬竹清才没能回她的消息。

      “我要出门了。”邬竹清说。

      “去哪儿?”苏砚白悠闲地擦着眼镜。

      “去陪言念拔智齿呀,昨天就该陪她去的,她没联系上我,也就没去。”邬竹清低声:“苏砚白,都怪你。”

      苏砚白说:“去吧,早点回来。”他看住她,“我需要你。”

      “你好好休息吧。”邬竹清关心。

      因为她总不经意瞟见垃圾桶里用掉的套,苏砚白不会……不知道怎么说,不会干涸么?

      苏砚白笑了声。

      邬竹清明了,真正需要休息的是她自己,但她必须得出门,去陪言念拔智齿,这是她们约好的。

      她洗漱完换上简单的T恤,穿上长款的半身裙出门。

      苏砚白说:“让司机接送你们。”

      “好。谢谢。”她笑。

      “不客气。”

      邬竹清和许言念说好在一棵树下碰头,她想起来自己没吃早餐,怪不得会有低血糖的征兆。

      她蹲下来缓一缓。

      “怎么了?”许言念跑了过来,把斜挎包推到背后,蹲下来看她。

      “我忘记吃早饭,有点低血糖。”她眼前发黑。

      “我包里有个小面包,你先吃,我去给你买早餐来。”许言念快速撕开包装袋,喂到她唇边。

      唇前是香气四溢的小面包,邬竹清想到苏砚白的嘴唇贴着她。

      在苏砚白那里,好像没有这种体贴的关心呢?有吗?还以为他比他大六岁很会关心人。

      等她咬住面包,许言念就急匆匆地跑走了,她低头吃面包,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横在心间。

      这段时间,似乎她和苏砚白在一起就是做|爱,她其实都瘦了,但看起来不明显,她的眼睛像镀上一层莹莹水膜。

      吃完了面包,她好一些,给苏砚白发消息怨:[你一点也不关心我。]

      她愿意和他一起经营爱情,那他也要有她能看得见的行动不是吗,她这要求不过分吧。

      苏砚白只当她是因为做得太多太久而闹情绪,直接给她转账。

      他吝啬给情绪价值,可这才是十九岁的邬竹清需要的。

      “好点了吗?”许言念回来了,多么贴心,还给她买了瓶甜的饮料。

      “谢谢。”她变得多愁善感,鼻子酸了。

      上了车,她吃三明治,司机本想提醒她不要在车里吃东西,苏先生会觉得有味道。

      瞧她的脸庞有些虚弱,就没说,她的眼睛十分水亮,司机多看了一眼。

      “又要面对那痛苦了。”不想拔牙的许言念说。

      “拔掉了就不会再发炎了,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邬竹清安慰道。

      “你进来陪着我嘛。”许言念说,“如果你还有点不舒服就坐在外面。”

      上次言念就想竹清进去陪着她的,那时苏砚白在。

      “好。”邬竹清说,“我已经好了。”

      她跟在后面进了诊室,先坐在一边陪着,许言念躺好之后,阳光照在眼中,像泪眼汪汪的模样。

      高个子男牙医一边准备一边看许言念,他说:“和上次一样,忍一下就过去了。”

      “嗯。”许言念神情苦痛。

      “给你用贵的麻药,忍忍就过去了。”牙医说。

      许言念没来得及问贵的麻药多少钱,牙医已经着手给她弄了。

      邬竹清走到她身边,两人手牵手。

      “疼就举手。”牙医便开始操作。

      邬竹清发现许言念一举手,这个牙医就把她的手给推下去,如此循环往复。

      她都开始讨厌这个男牙医了,不是说了疼就举手吗?怎么言念举手他又推下去,不过他的眉眼极其认真,手法也很轻巧。

      许言念的两颗智齿拔掉,邬竹清看去,那里空落落一块。

      许言念迅速问:“麻药多少钱啊?”

      “八块。”牙医说。

      像是在逗人呢。

      临走时,牙医跟许言念说:“后面有什么问题可以找我。”

      “好的,谢谢。”许言念礼貌地说。

      出了诊所,许言念说:“再也不想踏进这种地方了。还有,我以为这家挺便宜的,结果也是很贵啊。”

      许言念上个月拔智齿时,邬竹清还没跟苏砚白在一起,从七月到现在,还不到满满两个月,她顿觉她和苏砚白的进展可真快。

      “现在回去吗?还是逛一逛?”许言念问。

      “我都可以,你想怎么样?”

      “我的牙又不好吃大餐那些。”许言念不开心。

      “那过几天再一起吃吧。”邬竹清说。

      回来后,邬竹清跟着许言念去她的房间里玩,这时竹清收到林静姝的消息。

      [我来月经了。]

      [其实你就是推迟了,结果你误以为是怀孕。]邬竹清说。

      [嗯。]

      邬竹清想到,她自己的月经也要来了。

      后面她上厕所的时候,就来了,她用了许言念给她的卫生巾。

      “你的还挺准时的。”许言念说,“好巧,上个月也是我拔牙那天你来的。”

      邬竹清笑笑,是好巧,不过这个月来的日期和上个月的日期不一样,相差两天。

      到了傍晚,邬竹清收到苏砚白的消息:[还不回来?]

      她正和许言念一起看电影呢,她们并肩坐着,背靠在床头,手机支在小桌板上。

      邬竹清想和言念一起把结局看了再走,发消息给苏砚白:[还有半小时看完电影回去。]

      苏砚白没回复。

      回去之前她走过长桥,去超市里买了好几包卫生巾,回程,她看手机,没有人给她发消息。

      苏砚白健完身回房间冲澡,冲完了拿起手机想问邬竹清人在哪里,门被人从外推开。

      他放下手机,看去。邬竹清提一个黑袋子走进来,对上他的眼睛。

      他站在客厅里,穿着墨色浴袍,几根湿润的发丝像松针。

      苏砚白朝她走来,握住她的侧颈吻她,另一手掀开她的衣摆。

      她要说话说不成,手里的袋子松落在地,苏砚白见了卫生巾,停吻。

      “我来大姨妈了。”邬竹清竟会松口气,可以休息了,苏砚白的精力她是比不过。

      “怎么不早说?”苏砚白不悦,再吻上来,邬竹清由他吻,由他摸。

      她来月经了,是做不了的。

      可苏砚白要跟她玩点别的,吻得她呼吸不畅,揉得她晕头转向,再把她抱到沙发前。

      她要坐沙发上,难道不是坐沙发上吗?苏砚白把她安置在沙发前的地毯上。

      苏砚白又按她的肩膀,让她坐在了地毯上,她不解。

      “把上衣脱了。”

      “干什么啊?”她问。

      “玩玩。”苏砚白笑道。

      像个英俊桀骜的浪子,勾着唇笑着,邬竹清被他这一面吸引了。

      “我来大姨妈了。”来月经了,他也要跟她做吗?

      苏砚白不说话,脱掉她的上衣,她的发乱了,她的眼睛水盈盈,像只慌张的不知会被怎么对待的小动物。

      她内衣的背扣被苏砚白解掉,她嗅到他身上的清香,看到他的喉结、他的下巴、他笑着的唇、他镜片下的黑眸。

      他收回了身子,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她按着内衣,和他对视。

      他身上散发出主导者的气味,邬竹清闻到了一点,不知道他的用意。

      后来知道了,他是要她用胸……

      她羞得脸上的红墨水要滴下来了。

      她紧闭眼睛,不看。

      “下次要提前说,知道吗?”苏砚白挑挑她的下巴。

      她微乎及微地“嗯”了声。

      她没想到脸上湿了,张大眼睛,唇只好紧闭,苏砚白见她这样,低低地笑了两三声。

      当晚她入睡,胸前的感觉像一道痕迹还没消去。

      第二天,她和苏砚白一块用早餐,她的作息在昨晚和今天早上正常了。

      苏砚白的电话来了,他就坐在椅子上接听,邬竹清默默听着。

      好像说的是工作上的事,合同什么的。

      苏砚白看对面的邬竹清一眼,回电话那边的人说:“我中午过去。”

      邬竹清抬眼,正巧苏砚白看向了餐盘。

      挂了电话,苏砚白被邬竹清问:“你的休假结束了吗?”

      “是该结束了。”他说。

      邬竹清那双眼失落,不舍。

      “也休了有一个多月吧。”

      “没有这么长时间吧。除了这几天。之前你明明都在看电脑。”邬竹清搅拌盘里的浓汤。

      “我先过去,过几天再接你过去。”苏砚白告知她这个决定。

      其实可以直接带她过去,谁叫她来了大姨妈呢。

      “具体去哪里啊?”

      “A市。公司总部在那儿。”

      邬竹清听说过,有点远,她不知道自己要不要跟着苏砚白去,她的家、她的爸妈、她的朋友都在这里。

      她又想跟苏砚白在一起的。

      “好不容易你没忙工作的事了,我们可以外出什么的了,你又要走了,很急对吗?”

      苏砚白弯唇笑:“有点急呢。”

      “那你不是能远程办公吗?就像之前那样,这次不行了吗?其实我想你过两天再走,这好突然啊。”

      苏砚白笑道:“清清,过几天我们就又见了。”

      他这么一劝慰,邬竹清反而伤心了,本来就觉得他不够关心自己,想要他的体贴更是不成了,很落寞,很想要抓住他似的。

      邬竹清瘪了瘪嘴,一时也不继续吃早餐了,“你一会儿就要走了是吗?”

      苏砚白起身走到她这边,俯身摸上她的脸颊,她歪头,贴合他的掌心,她需要他这样的对待。

      “过几天就见了。”

      “几天呢?”邬竹清改口,“我还没想好要不要去。”

      “你当然要来,你要跟着我。”苏砚白语气笃定。

      “我要考虑,因为你这个人一点也不体贴。”

      “哪里不体贴?”

      “那件事上就是。”

      苏砚白轻笑,“好了清清,来拥抱。”

      邬竹清起身,陷入他怀中,半闭眼睛,他的手搭在她的后脑勺,她已经开始想念他的味道了。

      她不喜欢分离,甚至想重回几天前,苏砚白把她做得那么累她也接受。

      她吸吸鼻子。

      苏砚白觉得自己抱着一块易碎的小水晶。

      “你都不会关心人的。”邬竹清带了点鼻音。

      “是的。”苏砚白说。

      “你还承认了?”邬竹清的额抵抵他的胸膛。

      “事实。”苏砚白放开了她。

      “你得改一改不是吗?”不知为何邬竹清居然会认为自己的要求很超出,补充:“多关心关心我。”

      苏砚白笑而不语,他走回去,拿了手机出饭厅。

      邬竹清黏上去,挽住他的手,随他到书房里,他抽出手拿电脑。

      他要去房间,邬竹清又挽上他的手跟着,她看他收拾东西。

      他的东西很少,几分钟就放完了,他一掀眼看见邬竹清很孩子气地忧伤着。

      “这么舍不得我呢?”他问。

      “嗯。”邬竹清非常真诚地点头,这个字有千金重。

      苏砚白满意她这副模样,又问:“很喜欢我吗?”

      “嗯。”这个字轻如羽毛落在心尖。

      苏砚白到她面前,握住她的脖子吻她的唇。

      她喜欢这种美好的瞬间。

      太短暂了。

      她目送苏砚白走了,泪水像珍珠溢出眼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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