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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3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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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挂了电话后,邬竹清开门走出卫生间,把这件事告诉了许言念。
许言念是趴在床尾,“啊”一声,皱眉又笑问:“后天啊,这么急吗?”
“嗯,后天。不过这件事是他早就说过的。”邬竹清说,“我想过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她坐到许言念的旁边,垂眸,说:“我考虑过,正好我可以去A市找个工作,一边工作一边谈恋爱。”
“他都不会让你工作的吧,那时候他都不让你在这里工作。”许言念歪头靠上邬竹清的肩膀,“去谈恋爱呗。有点舍不得你。”
第二天傍晚,邬竹清回了家,她要把这件事跟爸妈说一下。
原本想的是,如果苏砚白回来的话,她就带他见见爸妈的。
这可归为恋爱中的一种冲动吧,她竟然可以在跟苏砚白说分手的时候,畅想她和他的未来。
邬竹清坐了两小时的车,到家门口,她们家住在一个不太大的小区里。
刚跟妈妈打过电话,叫她等会儿,她们顺道买了菜就回来。
邬竹清用钥匙开门进屋,一阵怀念的气息,她打开侧面的鞋柜,拿出自己的那双粉色拖鞋换上。
她在屋里逛了一圈,进自己的房间,坐在书桌前,拉开抽屉看两眼。
她的房间被妈妈收拾得干净整洁,她又打开衣柜看了眼。
回到客厅,坐在沙发上,瞧了会儿茶几,仿佛周身的空气都在感受家的氛围。
她从帆布包上面拿过手机,点开和苏砚白的对话框。
自从那个电话后,她们没再聊天,她满心在想去A市之后的事,也不怨怪苏砚白不给她发消息了。
毕竟苏砚白确实很忙,也跟她道了歉。
二十几分钟后,她的爸妈回来了,她的爸爸换鞋,见了她一笑,说:“怎么好像瘦了?”
她的爸爸是个爱笑的和善的男人,正因如此才会做生意的时候被骗吧。
她的妈妈瞧了她一眼,明亮中带着慈爱的眼光,妈妈把爸爸一拍,嫌爸爸换鞋慢。
邬竹清走过来,接了妈妈手里的袋子。
“是不是辞职了?”妈妈问。
这问话可以开启邬竹清的话题了,这时爸爸拿过她手里的袋子去厨房了。
“我先配菜好不好?竹清饿了吧?”爸爸扬声问。
“嗯。”妈妈说。
“算是吧。”邬竹清说。
她们到沙发坐下,妈妈问:“喝水没有?”
“我自己去倒。”饮水机靠近厨房,邬竹清拿自己的杯子准备倒水。
爸爸凑过来低声问:“辞职了?”
“算是。”
“辞职了好。把杯子冲一下再喝。”
邬竹清冲了杯子倒水喝了,回沙发上坐,妈妈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她顿时有些心虚。
怕被妈妈看出来什么,关于她恋爱的事什么的……她脖子上的吻痕已消掉了。
“都怪你爸,前几天那个人还找你爸要帮忙,我接的电话,说你爸喝醉了睡了。”
邬竹清知道妈妈讨厌爸爸总在那些朋友面前好面子。
妈妈用含着“女儿很孝顺”的语气说:“你早就该辞职了,提前感受下出社会的工作情况就行了。回学校读书去。”
“我是辞职了。我打算去A市工作。”邬竹清暂且说了谎,“和一个朋友一起。”
“许言念?”
邬竹清心虚得心里像在打鼓,“嗯。”
“怎么突然要去A市?之前不还觉得远不想去吗?”
“那个城堡里的工作虽然很轻松,但是工作内容太简单了,也学不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是那个许言念提的吧?她想跟你一起去?”
“有个朋友的话有个照应。”
“你想好了?”妈妈说,“那你们过去找房子什么的,你们两个小姑娘能行吗?”
“可以的。”
“不用你工作赚钱了,你就去学校读书。”
“我跟她都说好了的,家里不还缺钱吗。”
“就算缺钱也本来不该你一个该上学的人承担。”妈妈望向厨房里爸爸的身影,怪罪了一眼。
“不要说这种话了,我想明年九月应该可以去学校吧。”邬竹清猜测。
“今年九月你就去。”妈妈坚定地说。
邬竹清有点慌了,她答应过苏砚白的,再说她确实是打算帮家里还了钱再复学的,不然爸妈两个人多辛苦。
“妈妈,我已经想好了。”她拜托道。
妈妈起身去厨房,她跟着去,爸爸跟妈妈擦肩而过,揽过她的肩把她往餐桌带,“给你买了水果,你想吃什么爸爸去给你洗。”
邬竹清以为妈妈不会同意了,后来在饭桌上,妈妈松口:“你想去试试也行,再等你毕业了找工作也算有点经验吧。”
她在家里住了一晚,翌日早上六点多,爸妈就起床准备去工作了,她也起床,三个人一块吃了早餐。
爸妈走后,她给苏砚白发消息问:[今天什么时候?]
随后便看回城堡的车票,买好票坐公交半小时到车站,上了车是八点多,苏砚白的回复来了。
[下午一点有人接你。]
[好。你今天忙吗?]
[忙。]
她想问“那我们今天晚上能见面、比如一起吃晚饭吗”之类的,却没有问。
一想到晚上就能见到苏砚白,她很开心,她的心脏很激动。
她想到自己的爸妈,她说了谎,想到妈妈看她的眼睛,爸爸对她的笑容,车窗上她的表情灰霾了。
许言念来帮她收拾东西,十二点半,有人敲门,她开了门,以为是来接的人。
没想到是林静姝,她问:“邬竹清,你要走了?”
“嗯。”
“你怎么知道的?”许言念问。
“我猜的。”林静姝进了屋,“许言念,能麻烦你回避一下吗?我想跟邬竹清单独说几句。”
许言念走了,林静姝戳邬竹清的肩头,“你真的长心眼了吗?”
“你想说什么啊?”
“我让你长心眼啊。”林静姝问,“你大姨妈结束了?”
邬竹清点头。问这个干什么。
“有什么事你给我发消息,我教你怎么做。”林静姝交代她。
“这是你对我的关心吗?”邬竹清笑道。
“因为你是个傻货。”林静姝说,“不要心疼他给你花的钱,不要不好意思花他的钱,多弄点他的钱在自己手里。”
“你为什么要这么说。”
“你真是个傻货,你付出了啊,这是应该的啊,他本身就有钱,他是一点损失都没有的。”
“我知道了,知道了。”邬竹清握住她的手腕,“谢谢你。”
林静姝昂起下巴,“不客气。你是该谢谢我。”
一点钟,来接邬竹清的一个男人准时到了,穿一身黑西装,年纪在三十五左右,提过竹清的箱子,便给苏总的女助理发去消息报备。
林静姝和许言念站在楼下目送,邬竹清坐上了车,降下车窗挥挥手。
林静姝听到一声哭腔,侧目看去,是许言念流了舍不得的泪。
林静姝叹了口气。
车子驶离,邬竹清的手搭在座椅上,扭头看许言念和林静姝那两个越来越小的人影。
一刹那身下这座长桥变做她这被拉长的、离别的思绪。
副驾驶上的男人问她:“吃过午饭了吗?”
“吃过了的。”她坐正了,点开手机屏幕。
“那我们直接去机场。”男人说。
“好。”许言念一连发了五个“想她”的表情包,搞得她的鼻头酸酸的。
“我只知道你姓邬,你的全名是?”男人又问。
“邬竹清。”
“很好听的名字。”男人赞扬道。
邬竹清的笑容无声,“谢谢。”
此后除了一些必要的对话,这个男人没有再搭话,他帮邬竹清拿箱子,托运,带着她到头等舱休息室。
休息室里人不多,一家三口中的那个小男孩总晃过来看邬竹清,喊她漂亮姐姐,她连连微笑。
男人坐在不远处,看出她是第一次坐飞机,友好地问:“要不要吃点东西?”
“不用。我不饿。”她说。
男人点点头,继续看手机,心中猜想这个漂亮的女孩子极可能是苏总的小女友,苏总身边的女助理还说过,入住酒店时要让这个女孩戴上口罩,估计是不能被拍到。
邬竹清是第一次坐飞机,一切都挺新奇,那个男人坐在她的后面,她给苏砚白发消息:[我上机了。]
[晚上见。]苏砚白说。
[好。]她笑着发送。
后面她不小心睡着了,前几天的晚上她都没有睡好的缘故。
那个男人拍她的肩膀,笑得和煦:“到了。”
“不好意思啊。”她说。
“没关系。”这个男人觉得邬竹清很单纯,在去酒店的路上,看着商场有意无意地问:“邬女士,你知道那家连锁商场是苏总家里开的吗?”
邬竹清摇头,蹙了眉,“不知道。”
她忽然自卑,察觉自己的渺小了。
“我们得当点心。”男人把一个白色的口罩递来。
“这是?”邬竹清不太懂。
“万一传些有的没的绯闻对你也不好。”男人说,“戴上吧。”
她戴上了口罩,车开入亮堂的停车场,一面玻璃里种着一棵树,不知是真的还是假的,一个女性服务人员站在那面玻璃前,含笑看着。
“箱子给我吧。”接待人员说。
“邬女士,那么我就送到这里。”男人伸出手。
“谢谢。”邬竹清和他握了手,他深深地细细地看过这年轻单纯的漂亮女孩子的脸,收了手走了。
“女士,我带您去楼上的套房。”接待员说。
“我自己拿箱子吧。”
“我来吧。”接待员提了箱子带路。
进入套房,邬竹清没想过这个酒店的房间像大户人家住的地方一样。
“往这边走。”接待员说。
左边是一个非常大的餐厅,右边是一个高吊顶的客厅,窗帘紧闭,深色家具低调且奢华,接待员提着箱子上楼梯,邬竹清边走边望上方,有高阔之感,二楼的栏杆烁烁发光。
苏砚白干嘛要订这么大的酒店房间呢。
接待员走后,邬竹清平放箱子,把充电器拿出来,她在梳妆台前充电,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她化了淡妆,还是补补妆吧。
苏砚白打来电话时,她已补好妆下了楼站在窗户前看景。
“到了?”
“到了。”她看眼时间,“你什么时候结束啊?”
“我现在过去。”苏砚白嗓音带笑,“你想我吗?清清。”
“想。”她心里悸动了一下。
“先挂了,一会见。”苏砚白说。
“好。”
电话挂了,苏砚白的女助理在敲门,他说:“进来吧。”
女助理将礼物盒放到他眼前,他的指尖掀盒过目。
这是送给邬竹清的礼物,一只贵重的手表,苏砚白在给人花钱这方面是足够大方的,因为不缺钱。
那次,他和邬竹清在确定关系后的第一次送礼,也是他的细心女助理帮他准备的。
“辛苦了。”苏砚白拿了盒子离去。
他的女助理低下头去,是一个颔首后不抬头的模样。
苏砚白抵达是七点半,听到动静,邬竹清跑到门口,理理头发,双手背后,笑脸上的眼睛里抑制不住地冒出晶莹。
苏砚白开了门,眼皮一放,瞧来,唇边扬起笑弧。
站在那儿的邬竹清依然漂亮得很,他扫视她,甚至要起生理反应了。
邬竹清先是走得慢,后来快步到他面前,他关上门,邬竹清抱住了他,脸埋在他的锁骨那儿。
他穿着白衬衫,黑西裤,打了领带,手臂上搭着黑色的西装外套,俨然一个邬竹清想象中的公司总经理的打扮,感觉他格外英俊,连他的眼镜腿也帅气。
邬竹清嗅他身上淡淡的男士香水味,记住了这味道,他把外套随手放了,问:“怎么了?”
“你一点也不贴心,还忙得很不能跟我聊天。”邬竹清仰起脸,眼里的泪花泛泛,“但是我还是喜欢你,很想你呢。”
这种深切的告白一说,她的泪滑落。
苏砚白的反应挺淡定的,用食指揩她的泪,她化妆了,睫毛晕染得像天边云朵的重影。
“我带了礼物给你。”
邬竹清问:“是什么啊?”
苏砚白把礼物盒递给她,“打开看看。”
邬竹清打开了一看,她不识货,不知道这是很贵重的手表,道了谢,其实苏砚白送她便宜的东西她也根本不会介意。
“我没准备给你的礼物。”她抱歉地说,“我还没想好……”
“你来了就是礼物。”苏砚白抱住她的腰。
时隔好几天被他触碰敏感的侧腰,邬竹清一颤,苏砚白把她手里的盒子搁到一边,吻下来。
她仰着脸和他接吻,长发荡漾在后腰,时不时拂过他的手背。
苏砚白把她抵在墙上,想立即要到她,却佯装关切:“饿吗?”
邬竹清如实说:“饿了。你呢?”
“一会儿再吃好不好?”苏砚白吻吻她的脖子。
她眼睫一垂,用唇语说:“好。”
苏砚白吻她,她双手环抱着他的脖子,他摘了眼镜搁到柜上,又松了松领带,再来吻她。
深吻让她双腿发软,一只脚脱离了拖鞋,不小心踩到苏砚白的皮鞋上,又温又凉的,她的背被抵得有些痛,她的前边也有些痛。
“轻点啊。”她说。
苏砚白没回复,她短袖的领口和内衣都被他弄变形了。
他让她感到痛,痛里带着被吸吮的舒意。
她被他抱到沙发上放下,他看着她,用那双她想念的黑潭般的黑眼睛看着她,他俯身时再松扯了领带。
他吻她,到处吻她,他的吻好像可以视为邬竹清的浓厚思念。
忽地他停吻,转身就走了。
“你去哪儿呀?”邬竹清的心里似乎空落落的,他的背影消失不见了。
邬竹清拿过一个抱枕盖住自己,看向地毯上属于她的散乱的衣物。
没多久苏砚白回来了,原来是拿安全套去了,他把盒子丢邬竹清腿边,一膝跪上沙发,双眼盯着她,解开衬衫的领扣。
苏砚白这一看、这动作,让邬竹清的耳朵烧红了,她的脸本来就是红的,她的头发又那么黑,衬得她的皮肤粉白像泡在春水里的珍珠。
“关灯好吗?”她轻声道。
“不关。”苏砚白压了下来,他的微凉的西装裤擦上她光滑白皙的小腿。
他把她亲个遍,在她的极力拒绝下还是被亲了,她羞得要哭出来了,早知道洗个澡了,这多那啥啊。
这一次也像是被撕裂,疼得很,差点要把苏砚白给推到别处去。
一粒泪珠挂在眼尾,苏砚白的影子笼罩上来,她眨眼,泪就化成水流下了面颊。
“你这个不体贴的男人。”她痛得怨道。
苏砚白抱住她,吻她的泪痕,“来体贴你了。”
她的手揪住了他的衬衫,清莹眼睛里的瞳光一重又一重地堆叠。
“苏砚白。”她在呼唤空气一般快速的轻轻地唤。
苏砚白正尝着她的美味呢,在她那重叠的瞳光里,他的俊脸消散又重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