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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3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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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邬竹清从没想过要靠苏砚白的钱过上如何如何的日子之类的。
但她靠着苏砚白的金钱,获得了所谓的好日子。
她早上睡到自然醒,早起太苛刻,因为晚上和苏砚白做到深夜。
她刷牙洗脸梳头,踩着有LOGO装饰的拖鞋到衣帽间,挑一套舒适的家居服穿了下楼。
有人送餐上来,是搭配好的营养均衡,美容会所给她发消息的话,她就再换一套衣服出门。
坐上苏砚白为她配的专车,司机送她到店,服务人员迎接她,按为她定制的方案为她美容,包括头发护理、面部护理、手、脚、身体上的各种护理等。
她离开时服务人员送她一袋配好的泡澡球精油什么的。
接着她去上烘焙课,那位老师按她的时间表给她上课。
这位老师双手交握身前,看这美丽的女子踏进来,女子脸上是宁静美好的笑容,一身低调的名牌裙装,一般是浅色系。
一周里见她最常戴的首饰是一条爱心项链和同系列的镯子,她穿着低跟鞋。
她挽起她丝绸般的发,戴上围裙,面带微笑准备学烘焙。
她学得专注认真,做饼干和蛋糕时十分安静,谈话时像好几只蝴蝶的翅膀翩翩飞出了声音。
烘焙课到傍晚结束,如果苏砚白没安排和邬竹清一起外出吃晚餐,她就回去吃,或是邀请烘焙老师一块用餐。
那么餐厅也是高静整理好发给她的,她表示她实在是太细心了,高静说:这没什么,这是我的优势所在。”
晚餐后,她回到了酒店,换鞋换衣服去浴室泡澡,耳边听着舒缓音乐,她靠坐浴缸里,目视前方。
这种规律的日子,她过了一周了,居然很是适应,从前她没想过要过这种日子,她确实是尝到了甜头没错。
但她闭上眼睛,她不得沉溺这种日子,那些用金钱换来的衣服首饰……她想都是可以抛弃的,是苏砚白喜欢她的一种行为,她只要她自己内心的平静,不要任何由自己窥见钱堆后生出的欲望和贪婪,她只要苏砚白,她只要那条爱心项链和其配套的镯子,以及几件苏砚白送来的对她而言有纪念意义的礼物。
她睁开眼睛。
她的双臂环抱苏砚白的脖子,他采撷她品尝她,顺便吻她。
他还夸奖她:“这一周你很听话,想要什么奖励?”
邬竹清累得很,下午的烘焙课她一直是站着的。
苏砚白抚摸她的发顶,她看着他的笑眼,忽地想到了送他什么礼物好。
不要送他用金钱换得的礼物,要送她的真诚和真心,快到冬天了,她想她要亲手织一条围巾送给他。
在这能瞬间感到悬浮的日子,亲手织一条围巾送给她喜欢的苏砚白,最适合不过。到时候再亲手做一个蛋糕。
“你喜欢什么颜色?”她问。
“没有喜欢的颜色。”
“那深色还是浅色呢?”她又问。
“前者。”苏砚白笑道,“清清,下周末我带你去大草原玩好不好?”
这是给这乖巧女孩的奖励。
“好啊。”她点头。
苏砚白揉揉她的发顶,走了。
她低垂睫毛,似乎他更喜欢她一点么。
这一周里的那天晚上,邬竹清被苏砚白带到没有其他顾客的餐厅里吃饭,包间里,她坐在榻榻米上看落地窗外的花园。
她那时很欢喜,“我明天晚上带我做的饼干给你吃。”
苏砚白淡淡地说:“不喜欢吃甜的。”
“不甜。”她说。
她耳朵上的流苏耳夹、她搁在膝盖的手指上的戒指和她的眼睛一样亮。
苏砚白瞧了她一眼。
“好吧。”她说,“是一种微微的甜,你就尝尝好不好?”
“不。”苏砚白惜字如金的模样,手机屏幕光映在他的眼镜镜片上。
邬竹清抿抿嘴,走过来。
她穿着一条桃红色的连衣裙,平底的铺满小钻的凉鞋,坐到了苏砚白对面,双手托腮,闪碎的眼影,睫毛像一双飞出去的翅膀。
很安静,她觉得她和苏砚白的距离是忽远忽近。
到了周末,苏砚白带她出国游玩几天,她心情很好,下机以后她们乘车去当地酒店。
天朗气清,车子行驶在笔直大道,两旁的高大绿树一棵挨一棵茂盛得几乎没有空隙,邬竹清抬头看,树冠之间的缝隙像蜘蛛网,天空像流心冒出来。
马路上的斑驳树影像跳跃的琴键。似乎能感受到窗外凉爽的风。她的手和苏砚白的手交握在座椅之上,她的手镯泛出橘彩色的光。
到了地方,透过车窗望去,看不到边际的绿原,白色厚重的云朵像由丝线挂着坠落在低低的天边。
从小石子路要走到那条红砖路上去,沿路花草灌木丛茂密,绊人的风带来清香之气。
邬竹清的鞋底板差点卡住一粒石子,她挽紧了苏砚白。
带路的老先生回头看眼她们,用英文和苏砚白搭讪,是在说她们感情好真般配。
酒店建筑在她看来偏向哥特风,像栋矮一些的城堡,阳光特别好,她的笑容很明媚。
邬竹清喜欢她们住的房间,是原木风格,让人联想到森林里的清风,卧室在二楼,邬竹清踏上旋转楼梯。
她回头看,苏砚白站到了窗边,窗外是一片被阳光照耀的绿景。
卧室她也很满意,有堆叠像奶油的床帐,她再跑进浴室里看,一面大的洁净窗户框着绿,两件浅粉色的浴袍挂在一块,一个复古款式的浴缸。
那位老先生领她们经过餐厅,很漂亮的餐厅,吊灯的形状像封口的酒杯,花草的藤蔓做吊灯们的围巾圈着它们,等晚上开了灯一定很有氛围感。
她们点好餐到外面去,草坪令人心旷神怡,有好几处用餐区域,因为太阳很晒,邬竹清选择在伞下。
苏砚白取下墨镜挂在衬衫领口,那儿形成柔软的褶皱,他远眺。
那边有一棵像巨大蘑菇的树,树的后方那云朵像浅橙色的条状软糖。邬竹清拍了好几张照片。
服务生来上餐,他们都穿着统一的服装,雪白的衬衫配黑马甲,黑裤,其中两个的腰前系着白色的围裙,一些食物蹭上的颜色如水彩。
邬竹清把头发拢一拢,用真丝发圈扎一个低马尾,再拿起叉子用餐。
饭后她们换地方,到另一把伞下的躺椅上休憩,送来了酒,苏砚白在品酒,她也喝了小半杯。
有服务生来告诉苏砚白这里还有游泳池。想去逛逛的话开车也很方便。
苏砚白问:“你带泳衣了吗?”
“没有。”邬竹清说。
“我们这里、有卖的。”服务生用蹩脚的中文说,他很年轻,一对上邬竹清的眼睛就红了脸,他生有雀斑,像漫山遍野的红果林。
太阳还未落山,像一层糊了奶油的滤镜,邬竹清选了套最保守的泳衣。
“其实我不会游泳。你会吗?”她说。
“池子里的水挺浅的。”苏砚白说。
尽管这里没有其他人,但邬竹清也很不好意思在苏砚白面前穿泳衣。
露脐的上衣,橘粉色的,纱纱的小飞袖,她的胸部被托着,看起来呼之欲出。
下装是短裙,也是纱纱的,刚好遮住大腿根。
她对着镜子,一开始准备扎个丸子头,突发奇想编了两根辫子,打湿了就湿了吧,反正晚上要洗头的。
苏砚白穿的泳衣也是在这里买的,一乍看就是一套简单的黑T恤和黑裤。
邬竹清心想,苏砚白要是游泳的话,会把上衣脱掉么。
苏砚白坐在椅子上,他看来,邬竹清垂了眼,昏黄光线之中,她的肤色透出粉意,纱质的泳装有过小小的璀璨。
她的脸红了,看到水面上有个泳圈。
“下去吧。”苏砚白说。
她戴着泳圈游动,苏砚白带着她,水比天空还要蓝。
她的辫子末端湿漉漉,一起身,一股水流顺着沟壑向下流去,苏砚白的黑眸静静看着她,她脸上是灿烂的笑。
她说:“我一放松就感到了浮力。”
傍晚时,她们回房间,邬竹清先冲澡,还把头发给洗了,她包住头发下楼,见苏砚白披着浴袍在看电视里的网球赛。
“你可以去了。”她说。
她开始吹头发,涂抹护发精油,她还没吹完,苏砚白就冲完了澡,换好衣服下楼来。
苏砚白的视线落到了这边,他穿着浅色系,邬竹清懂了,他休假就会穿浅色,他眉目疏朗,一举一动都很帅气。
她们到餐厅里用晚餐,坐在窗边,能欣赏风景,果然餐厅晚上开了灯,很有氛围感。
她含笑看对面的苏砚白向服务生点单,她的眼珠很亮,仿佛倒映进莹莹月色,她身着一件湖水蓝的吊带长裙,后腰的发轻轻地漾,椅背上搭着她的一件小衫。
饭后到外面欣赏音乐会,她们坐在伞下,风格外凉爽,她把小衫穿上了。
苏砚白喝了一些酒,她也喝了一点,风起,她的头发吹到他的手臂上。
她们是牵着手,他手臂上的青筋隐约,邬竹清突然歪头,要把自己的头发缠绕他的手臂上。
“开心吗?”他问。
“嗯。很开心。”
苏砚白感到满意,看向邬竹清的行为,她用一缕发缠在他的手臂上。
“干什么,”他问:“缠着我?”
“对。”
邬竹清的笑声像清脆铃铛,她改缠他的手腕,倏地又缠住他的手指,就像她的发做他的戒指。
第二天邬竹清睡到中午才起来,那个绣了向日葵的抱枕掉到床下去了,昨晚苏砚白拿它垫在她的腰下。
窗户开了道缝,能嗅到秋的味道,邬竹清没见苏砚白,给他打电话,他说他在玩桌游。
邬竹清独自来餐厅,挑了一些小糕点吃,小圆桌上有装了干花的花瓶和烛台,她摆好盘子,拍照记录。
她又和苏砚白一起吃午餐,她挤柠檬的时候溅到他的下巴上。
她不是故意的,却笑得很调皮,“不好意思。”
苏砚白拿纸巾擦掉了汁水。
饭后她们去附近逛逛,听说有集市,邬竹清回房间换裙子,出门时照照全身镜,正好她身后有盏亮着的台灯,她觉得氛围好,便对镜拍了一张。
她把照片发给苏砚白,收到苏砚白的两个字:[漂亮。]
是苏砚白开车去,她拿着服务生递来的地图,经过了一个复古的很有意境的钟塔,她说:“慢点开,我要拍照。”
苏砚白停车,手指撑了额,等她拍完照再走。
她滑看照片,随口叹:“好幸福。”
苏砚白轻笑一声,“看地图。”
“这就看。”她扬起笑脸。这笑容永恒定格在此处的这里。
后来在集市上,苏砚白给她买了当地人会穿的连衣裙,一套首饰,几样纪念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