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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4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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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
第二天的上午,邬竹清在小圆的房间里,她清理了兔厕所,顺带把兔笼擦一下。
家居裤裤袋里的手机震动,她拿出手机,小圆挨着她的羽毛拖鞋,似乎在闻。
她一笑,小圆实在是太可爱了。
是高静打来的电话,问她有没有空一起吃午餐。
“有空。”她说。
赴约之前,她做好面对高静的表情管理,她从车里下来,穿着一身浅灰色的收腰套装,手臂上挂一只白包。
“竹清,这边。”高静来迎她,向前走两步。
餐厅是高静定的,她带邬竹清上楼,闲聊似的,“苏总的领带是你搭配的吧,我今天才发现,搭配得很好。”
“还行吧。”邬竹清笑说。
两人在电梯里,高静看看邬竹清若有所思的侧脸,说:“你不要误会。”
邬竹清看向她,瞳光亮亮。
“除了苏总,好多员工在见客户前都会专门换一套服饰呢。”高静通过和邬竹清的相处,了解她是一个心思细腻又敏感的女孩。
“嗯。”邬竹清点头。
“我告诉你一件事吧。”高静把手递给她看,钻戒闪闪发光,“我一周前订婚了。”
“恭喜!”邬竹清见高静的笑容过于浅淡,生出了疑虑,她不是几个月前才向苏砚白表白吗。
“你和你对象是怎么认识的啊?”等餐时邬竹清问。
“工作认识的,他算是我们的一个客户。”高静在折餐布。
“那挺好的。”
“其实我也不知道该不该答应他,我想着我该答应他吧,他喜欢我,条件又很不错。”
“怎么了呢?”邬竹清问。
“我已经二十八岁了呀。”高静笑着,轻轻地感叹,“说实话我有些害怕进入婚姻。”
“你还很年轻呀。”邬竹清又问:“害怕什么呢?”
“结婚后生子,会对我的工作造成影响。”
邬竹清明白了,高静二十八岁,这份工作她已经做很多年,也做到了公司里这份岗位的头部,薪资很可观,工作内容也是她擅长的。
“那你喜欢他吗?”
“喜欢不喜欢的又有什么用呢,结婚的话更像是选一个战略伙伴吧。”
“你们可以先谈恋爱培养感情,过几年再结婚。”
“是个好主意。”高静舒心一笑,眼里却填着愁绪。
之后她们不再聊这个话题,是高静提议的,说不想把愁绪传染给邬竹清。
心里的那件事堵在邬竹清的喉咙,她跟高静的关系是很不错的,她真想说出来和她聊聊这件事。
饭后高静送邬竹清上车,竹清隔着车窗看她的背影,她穿着职业装,她要回公司去。
“静姐。”邬竹清跑向她。
她回过头,脸上带笑:“怎么了?”
“我想说,既然你因为订婚这件事不高兴的话,就不要订婚,一切都随你的心吧,你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呀。”
失恋对邬竹清来说,是件重大的心情之事,高静在苏砚白那里失恋,答应别人的求婚,她的心态一定发生了重大的改变,这种改变代表她新一段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嗯。谢谢你。我也想跟你说,你的学业很重要,不管怎么样,要去读完大学。”
“我会的。”邬竹清说,“我觉得结婚的话,还是得选一个喜欢的人吧,你们互相喜欢。”
“嗯。”高静的猜测得到了确定,竹清知道了她向苏砚白表白的事了吧。
她们谈完话,邬竹清转过身离去,高静看她的背影,她十九岁,生机满满,充满勇气,即使自己已经二十八岁,也要带着勇气啊。
邬竹清和高静见这一面后,不再执着于要苏砚白去跟高静好好谈谈了,她知道高静已经清晰了失恋情绪,她知道高静一直在继续前进。
可是,又一件压不住了的事找上门来。
这天晚上,苏砚白说他有应酬,邬竹清在家里和小圆玩。
小圆一动不动趴着,她给它拍照片,没忍住发给了苏砚白,说:[可爱吧?]
林静姝的消息冒了出来,问:[你在干什么?]
[在家,和兔子玩。]她说。
上次和林静姝聊天是在昨天的上午。
林静姝和一个名为谢应鳞的富二代在一起了,她们是在一个开业典礼上认识的,林静姝家里虽破产,但她的爸爸通过朋友关系参加了那场开业典礼,她为认识有钱人就跟着爸爸去了,因此认识了手里有好几家公司的富二代谢应鳞。
谢应鳞带她参加这个晚宴,她喝酒时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个男人斯文优雅戴眼镜,是苏砚白没错。
林静姝以为被他挡住的女伴是邬竹清,正高兴她们在这里碰见,走到半米远的地方发现,那是另外一个女人。
那女人身穿V领黑裙,深褐色的长卷发,挽着苏砚白的手臂和别人闲聊,那神情那姿态,无疑是位富家女。
“我叫你在那里等我。”谢应鳞出现她后方,俯身冲她的耳朵说:“又想去勾搭哪个有钱人?”
“没有。”林静姝问:“那个女人是谁?”
“是那位苏总的未婚妻。”
“订婚了?”林静姝通过和谢应鳞在一起,也知晓些圈内的事,但这件事她不知道。
“快了吧。”谢应鳞那语气仿佛是她们两个要订婚的事人尽皆知。
林静姝把酒杯递给谢应鳞,拿出手机拍张照片,她很气,据她所知,邬竹清还跟苏砚白在一起。
“你拍照干什么?”谢应鳞问,“你和那个苏总认识?”
“不是我。是我一个朋友。”林静姝说。
“你老实点,否则我下次不带你参加这种活动。”谢应鳞把酒杯搁到了服务生的酒盘上。
“我很老实啊,我只花你的钱。”林静姝说着把照片给邬竹清发去。
邬竹清不明所以,点开照片看,是一个男人的侧面,是苏砚白。
[邬竹清你这个蠢货!]林静姝骂道。
[怎么了?]她心想,林静姝也在那个应酬会上吗?
两秒后林静姝的电话打来,“邬竹清。”
“你也在那个应酬会上吗?”
“这是个晚宴。你没看照片吗?苏砚白和别的女人在一起。”
邬竹清心里一沉,再次点开照片看,这次仔细地看,苏砚白挡住了那个女人,但能看到她挽住苏砚白手臂的两根手指,应该涂的是红色指甲油。
“真的吗?”她心空,风呼啸。
“我亲眼所见,我不是让你有什么事告诉我我教你吗?你蠢死了,这都没发现吗?我听人说他们快订婚了,门当户对,有时一起出现参加活动……”
订婚,门当户对。邬竹清的耳朵里也有风在呼啸。
应酬,苏砚白说的应酬是指这个吗?从前他也有不少的应酬,他是在骗她对吗?
邬竹清坐在沙发上很久,听见苏砚白回来的声响,她点开手机看时间,十二点四十五分。
她站起来,面向出现视线范围内的苏砚白,一瞬间她的耳朵嗡嗡的,苏砚白脸色平淡,和以往一样。
她的泪溢出眼眶,眼尾很快红了。
“又怎么了?”苏砚白似有点儿不耐烦。
邬竹清走到他面前堵住他,竖起手机屏幕给他看照片。
苏砚白扫了眼,质问:“谁拍给你的?”
“你不应该解释吗?不对,你一直在骗我,你还解释什么?”邬竹清的音量很低,后几个字几乎失声了。
“那个人怎么跟你说的?”
“你自己说呀。”
邬竹清的两串泪滴洒下去,她一直和他谈恋爱,她妥协他的大男子主义和他谈恋爱,她经营她们之间的爱情,准备她们的未来,可是他用这件事告诉她,这都是她的单方面。
所以他有时才会让她感觉到很远吗?
苏砚白拿了她的手机看,她要拿回来,被他握住手腕。
他的指尖滑一滑,邬竹清和林静姝是打的电话,他也明了邬竹清知道了些什么。
“你还给我,你难道还要去找林静姝的麻烦吗?”邬竹清担心。
苏砚白误以为邬竹清派人监视他,知道并不是,把手机还回去。
“你没有要说的吗?”邬竹清眨了一下如湿潭的眼睛。
“我还说什么?你已经那样想了。”苏砚白单手插兜。
“是那样对吗?”邬竹清用气声问。
十九岁的女孩经受不住这样的欺骗和背叛。
“邬竹清,我对你怎么样呢?”
“是不是那样?”邬竹清直言,“你有快要订婚的未婚妻,那你还追求我跟我在一起干什么呢?你是什么意思呢?”
泪又滑落了。
不得不说邬竹清哭起来的模样很美丽,泪眼晶莹,鼻尖人中和嘴唇都像花朵红艳了。
“你太过分你太坏了,你骗她也骗我。”邬竹清一拳锤到苏砚白的肩膀上。
苏砚白握了她的手腕,她要抽出去,她使劲儿的要抽出去,“放开我。”
“邬竹清,你扪心自问,我对你怎么样?”
“你都骗我,还问我你对我怎么样?”邬竹清哭着说。
“我骗你什么?”
“你自己不知道吗?!”邬竹清大声喊,甩开了苏砚白的手,退后两步,瞪着他,“苏砚白,我在好好经营我们之前的爱情,你呢?”
“我不是在这里?我哪天没回来?不是还没有订婚?双方家长觉得合适而已。”
“那你为什么还要跟她一起出席活动呢?不就是默认你们将要订婚吗?当我傻子吗?”
“一起出席是对我们都有利。”苏砚白沉一口气,“我和你说那些你能懂吗?”
“所以你就脚踏两条船吗?”
“哪里两条船?我没有和她在一起。”
邬竹清不想说了,她不敢去想那些她所不知道的背地里的事,苏砚白骗了她,在这段感情里不真诚,这是背叛,如果她知道他有门当户对的未婚妻,绝对不会答应跟他在一起。
她要上楼去收拾东西,她要跟苏砚白分手,她要离开这里。
“邬竹清。”苏砚白喊了她一声。
她跑上楼,好像苏砚白也上楼了,她走进属于她的衣帽间,其实她带来的那些行李早就没有了,她根本没有她自己的什么东西要收拾,这些东西都是苏砚白的。
她想到那条爱心项链,她喜欢那条项链,是苏砚白送的,美好的回忆乍现,她吸了吸鼻子。
她打算下楼去,她要把小圆带走。
“你干什么?”苏砚白堵在她面前,她垂着湿漉漉的眼睫,要绕开苏砚白。
他拽了她的手臂逼她后退,压她在墙壁上,她抬起眼睛瞪他。
“我问你你想干什么?”
邬竹清要走,苏砚白按住她的肩膀把她靠墙上,她的发丝飘起又滑落,几丝发挂在她的唇角。
哭过后的玫瑰色的唇瓣。泪眼烁烁。后背撞了墙,肩膀微耸。
“你们门当户对,你很理性不是吗?”邬竹清干涸的唇瓣一张一合,“你们将来会订婚吧,会结婚吧,那样对你们都有利啊,是你说的。”
她说完了,抬起眼,泪痕在眼瞳里谱写伤心。
“你去想不确切的将来干什么?”
“我想过带你见我爸妈,跟你结婚的,你呢?你有想过跟我结婚吗?”
苏砚白确实没有想过跟邬竹清结婚,他当他包养她,她们只是这种关系。
邬竹清在他的眼睛里找到了令人心碎的答案。
那么她是他在休假期间的一个消遣,是他现在的一个过渡,怪不得他一直要求她乖巧听话,怪不得他从来不和她深度交流。
“你说话啊。”邬竹清说。
“你想这么多干什么?我哪里对你不好?你想要我说什么?”
“那你去跟你爸妈还有那个女生说你现在和我在一起。那你说你未来会跟我结婚。”邬竹清流着泪。
“我明天带你出去散散心好不好?”苏砚白用拇指擦她的泪痕。
“你说不了,你没有想过跟我结婚,”邬竹清推了他,“这又是你的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