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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43 ...

  •   43.

      翌日,苏砚白在衣帽间里换衣服,之前邬竹清会带着困意来帮他做搭配系领带。

      邬竹清像只猫把他身上抓得到处是痕迹,衬衫领口刚好挡住他脖子下方的咬痕。

      他到了公司,经过助理区,几个助理站起来问候他,他进办公室,桌上有一个谁的辞职信封。

      他脱掉西装外装挂好,来桌前抽出辞职信,是高静的。

      他毫无波澜地批准了。

      下午他有个打高尔夫的局,去的路上他点开家里大门的监控,车窗外的阳光清浅。

      邬竹清被他关在那别墅里。

      除了他,来打高尔夫的还有两个男人两个女人,其中一个女人是父母赞同的婚约对象。

      他换了一身深色的休闲套装,和其他人谈笑风生,温文尔雅,时不时扶扶眼镜,衣领的领口之下,邬竹清用力咬下的痕迹似乎隐隐作痛,或许该涂点药。

      他们打高尔夫,一个男人回头望。

      那建筑的前方,站着一个穿牛仔裤的清纯女孩,长发飘飘,小脸分外白皙,黑眼睛仿佛汪汪的,这是在远处看,所以她那嘴唇是一点一团的红润,她穿着普通外套,风吹着她,她的身形很轻柔,好像要软得飘走了,于是像一个女子魂魄所体现出的倩影,很纯美的凄境。

      “那是谁啊?”这个男人问。

      苏砚白在打球。另个男人扭头看去,不怀好意地开玩笑:“她在看苏总呢,是苏总金屋里藏的娇啊?”

      苏砚白淡笑放杆,回过头,那是邬竹清。

      邬竹清看到了苏砚白那位门当户对的父母看好的即将订婚的未婚妻。

      她转身离去,一粒小小的泪珠像雪花从睫毛稍飘了下来。

      她现在就离开这里,回家去,回到她爸妈她朋友的怀抱里去,寒风做她的披风向前推着她。

      这就是结果这就是结局,她暴烈的情绪也会把她推到这个结果上来。

      身后传来谁的跑步声,苏砚白的司机快步跑到她身边,“邬女士,苏先生要我带您回车上。”

      “我自己回去。”邬竹清说。

      “跟我走吧邬女士,天气冷,风大,你又穿的少。”司机伸出手臂挡在她身前。

      “我叫的车在外面等我,你把手拿开。”

      司机显得很为难的样子,继续跟着邬竹清,然后给苏砚白打电话。

      幸好苏砚白从斜前方的走廊里出现,司机松口气,后退了给他们空间。

      “你来这里干什么?”苏砚白问。

      邬竹清不看他,加快脚步。

      刚才苏砚白回过头看邬竹清,她穿回平常的衣物,一刹那想到她们的某次约会,那时她穿着淡粉色的抹胸公主裙,裙摆飘飘柔柔的,胸口是花瓣装饰,花心是用钻石做的,她手拿一个名牌包包,与公主裙配套的高跟鞋从车上踏下来,一抬头笑得娇美,眼睛闪亮亮。

      不出意外的话,邬竹清冬天也会穿裙装,佩戴首饰,披一个皮草,美丽乖巧又甜美地跟着他约会。

      这女子真是不知足。

      苏砚白拽住她,“我在问你话。”

      “我来这里看你和她。”邬竹清看向他,眼里没有眼泪。

      苏砚白拉她走,她要挣脱,苏砚白回眸呵斥:“别闹。”

      她被苏砚白塞到车上,苏砚白交代司机:“送她回家里。”

      “好的。”

      苏砚白关上门,车子发动,邬竹清低着头,窗外苏砚白转过身离开。

      她被送回了家里,她接听林静姝打来的电话。

      “你现在到底什么情况了?”林静姝问。

      “我和他分手了,我打算回去。”

      “他给你的钱和东西你别傻乎乎不要。”

      邬竹清就是不要。

      挂了电话,邬竹清待着。

      两小时后苏砚白回来了,他站到沙发前,也就是邬竹清的面前。

      “你这副样子给我看的?”

      “你就是把我当一个见不得光的情人。”

      “你没获利吗邬竹清?”

      “你终于承认了。”邬竹清盯了来。

      “谁告诉你我在那儿的?”

      邬竹清起了身,苏砚白拦截她:“你又想干什么?”

      “我回家。”

      “我说过了,你想走可以,我什么时候让你走你才能走。”

      苏砚白明天要出差四五天,正常情况下他是要带着邬竹清的。

      这晚苏砚白没碰邬竹清。

      邬竹清痛恨自己没有第一时间离开,爱情像一扇遥远的门了,可投下的影子照着她,给她残余的麻木和沉沦的伤痛,她竟去想苏砚白不让她走是不是……她真想给自己一巴掌。

      第二天早上,苏砚白吻她的脖子,她醒了要躲,苏砚白勒住她的腰强睡了她。

      在她抵达的时候再次问了她。

      她被他带着去其他城市出差,坐他的私人飞机,他坐来她对面敲电脑,她望着窗户。

      苏砚白合上电脑,说:“高静离职了你知道吗?”

      她早该离职了,为这种男人工作真是不值得。邬竹清心想。

      “你哑巴了吗?”苏砚白目光冷厉。

      她就是哑巴。

      下机以后,她被安排到酒店的套房里,门外面有外人看来是起保护作用的保镖。

      像只鸟被关在富丽堂皇的笼子里,在苏砚白来之后享用她的鸟肉。

      她的身份证在那天就被苏砚白拿走了。

      那她们之间的那些美好时刻算什么呢,她也曾见过苏砚白的温柔笑眼,那段她们的旅行算什么呢。这个男人好让她心痛。

      夜晚苏砚白回来,坐到她斜对面说:“去换衣服,带你出去吃饭。”

      “我已经吃过了。”

      “你到底还有什么不知足?别到不识好歹的地步,我耐心有限。”

      是她不识好歹吗?

      苏砚白站了起来,走向她,她肩膀一缩,“又要强迫我是吗?”

      苏砚白问:“你自己想想吧,你要去过油米酱醋茶的生活吗?你要去顶着寒风上班吗?跟一个男人结婚为他生孩子再用自己的工资补贴家用吗?不出几年,你的美貌就消失了。”

      “邬竹清,我对你好话说尽。”

      “你做一件事了吗?”邬竹清的眼睛成两个挤不出眼泪的苦果核。

      “现在去换衣服。”苏砚白命令。

      “你还装什么带我去吃饭去约会。”邬竹清说,“你从来都只是把我当一个那种女人。”

      “好。”苏砚白一笑,把她拎起来,再按倒沙发上,躲开她的指甲圈住她的手腕。

      邬竹清的发丝黏在湿润的眼尾,苏砚白觉得她这副模样让他没心情,她到底还要闹到什么时候去?耐心告罄了。

      “把我的身份证还给我。”

      “要走是吗?”

      “是的。”

      “那你走。”

      苏砚白放开她,不打算把身份证给她,这里对她来说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城市,她能走到哪里去,她如此单薄,外面寒风刺骨。

      邬竹清的心必须变做石头,她一定得狠心决绝的离开,她告诉自己这是肯定的,这才是正确的。

      她开了门,听见苏砚白扬声对门外的保镖说:“让她走。”

      “穿着这样走吗?”保镖问她。

      邬竹清去坐电梯下楼,保镖跑来把外套披在她的肩头,她甚至有点嫌恶这来自男人的外套。

      苏砚白站在落地窗前望夜景,他记起邬竹清为他庆生的那个夜晚,那时候她住在那家酒店的套房。

      苏砚白心想,外面这么冷,她会回来的,哪怕回来换一身衣服再要他交出身份证。

      邬竹清走出了酒店,她穿着拖鞋,长款的连衣裙,披散着发。

      她对这里很陌生,一刹那她很慌张很无措,她在不舍什么?在留恋什么?总之泪汇聚眼眶里。

      她不回苏砚白那里去。

      她先站到角落里,很寒冷,她点开手机,一道声音响起。

      “邬竹清。”

      她急忙看去,竟然还期待过是苏砚白,她确实该给自己一巴掌。

      是沈黎。

      “你从哪里出来了?”沈黎脱掉自己的大衣披给她,她一垂手一低头,沈黎发现她的泪眼,抱住了她。

      “你怎么、在这里。”她在温暖中问。

      “年关将近,我带我爸妈来旅游,你呢。”沈黎低声问:“跟男朋友吵架啦?”

      “分手了,我就出来了。”

      “就这样出来了吗?”沈黎说,“然后呢?”

      “我的身份证、丢了。”她说。

      “外面很冷,我先带你去酒店吧。”沈黎入住的酒店和苏砚白的是同一家。

      “不去那家。”垂着眼的邬竹清说。

      “那往那边走。”恰好来辆出租车,沈黎叫住了,带她上车。

      要是没有沈黎……她道谢。

      沈黎握住她的双手帮她取暖,再把她的手放进自己的裤袋里。

      沈黎帮她开了一间房,送她进来,关上门问她:“你吃晚饭了吗?”

      “我吃过了。”她说,“谢谢你。”

      “你先坐。”沈黎说,“你可以先弄个电子身份证。”

      “好。”

      “你穿这样不行啊,我去给你买两套衣服送来。”

      邬竹清不想太麻烦她,但也不想一个人去买,说:“我跟你一起去吧。”

      “你待着休息吧,我本来也要帮我爸妈捎点东西。”

      “我不想一个人待着。”

      “好,我打车,我们一起去。”

      当天的晚上,邬竹清做了一个梦,梦到那条女仆裙飘荡在河流里,那画面白蒙蒙的。

      女仆裙,苏砚白的那种癖好。要她当他的女仆“服侍”他。

      一把剪刀在岸边的石头上发出锐利的光,犹如苏砚白冷漠的眼睛。

      她看见一个小孩子走来,拿起剪刀,玩耍似的剪破了那条女仆裙。

      第二天上午,快到十点,沈黎给她买了些早点送来。

      窗外飘雪了,她站着看雪景,穿着暖呼呼的白毛衣,头发仍像丝绸披在肩膀之上。

      “新的一年就要到了。”沈黎对她说,深深地看她的侧脸。

      邬竹清在后悔,十一月的时候她该回去给许言念过生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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