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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47 我们公开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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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
苏砚白抱着邬竹清,感受到她的柔软,嗅到她的发香,她静静的,但他知道她的体内有浪。
感知到眼泪的味道,她的泪珠和愤恨正无声泄出。
“清清,我补偿你。”苏砚白放开她一些,拇指揩她眼尾的泪痕。
“不用你补偿我,放开我。”她平静地说,眼里盛着悲秋般的水泊。
苏砚白显然不想听到她说这种话,“你饿吗?”
“我跟我男朋友吃过晚饭了。”她说。
苏砚白真想堵住她的嘴巴,“你倔什么?”
“你以为谁都想当你的情人吗?”邬竹清后退,小腿肉撞上沙发,神色未变,“你去找别人来当吧。”
“谁说要你来当我的情人。”
苏砚白的手插进裤袋里,镜片下的眼睛半眯显得狭长,其中的弧光晃出来。
“我们公开订婚,行吗?”这是从前邬竹清想要的不是吗?
邬竹清竟会一时语塞,脑子里装了乱七八糟一堆,她看着苏砚白的眼睛,像侦查。
镜片像湖心岛城堡后方的那片湖波光粼粼。
她才不信他,他一开始就在骗她,这又是他的一种手段,她还没从情伤里彻底走出,因为他,她有时连其他的男人也不能去相信,她甚至做好一辈子自己陪自己的想法。
“为什么?”邬竹清问。
“为什么?”苏砚白偏头笑了声,眼中那道弧光便闪不见了,“因为我很想你,想要你回到我身边。”
太容易了。
他只是简单的说两句极可能不会遵守的承诺,她就要成为他的“女仆”。她忘不了那件女仆裙。
“我不想你。”
苏砚白听了这话迈向她,握住她的侧腰揉捏了一下,“你不想我吗?”
“你哪里来的自信?”邬竹清嫌弃地恨声道,“我不想回到你身边。”
“要我怎么样?”苏砚白问。
“不要你怎么样,我不想也不会回到你身边。”
绝情的话划伤邬竹清的心脏,泪珠堵在她的眼眶。
“你想要我怎么补偿你都可以。”
苏砚白知道女孩的真心喜欢非常难得,是用钱也获得不了的珍宝,他是利益至上的商人,他还想要邬竹清那颗真心,况且他发现他喜欢邬竹清。
他轻轻抚摸邬竹清的脸颊,他的手被她拍开了。
“把手机还给我。”她放平视线,看着他的领口。
“我给你买套房子,方便你上学。”苏砚白说。
“我不需要。”邬竹清硬气地说。
“你可以要,不要这么轴这么死板,并不是收了我的礼物就要相应地付出什么。清清,我心甘情愿。我重新追求你一次。”
如果不了解苏砚白这个人,或许会被他的好话绕进去受蒙骗。
邬竹清了解他,他理性,注重自己的利益。
情绪问题让邬竹清反问:“死板?”
苏砚白不说话。
“你从前也说过一次我死板。”在床上换姿势的时候,“你现在来找我,是因为你的下半身是吗?”
“你想要什么样的女人就能找到什么样的吧,你不过是想再次蒙骗我,睡腻了我就抛弃。”
苏砚白瞧着她,她说着这种话,看见她的这一面。
邬竹清觉得这种话是对自己的轻视,不再说了。
她要走,苏砚白握住她的手腕,“你好好坐着我们谈谈。”
“没有什么好谈的。”她说,“我不会再信任你。”
他会变的,或者这又是他的欺骗,邬竹清心想,男人和女人在爱情里就是不同的,他会变的。
在她爱恋他的某个时刻,他背地里的变化让她无法接受,她有绝对的感情洁癖,因为她可以做到对一个男人的完全衷心,她忽然想到,她不该对一个男人完全衷心。
“你就信那个男人?”苏砚白说,“与其跟没钱没势的男人在一起,不如跟我在一起,即使你再不信任我,也能从我这里得到好处,这好处我会给你,我们可以拟一份协议。”
要别人给的钱不如自己赚到钱,她需要做到这点确保那份安全感。
但她承认,当苏砚白走到她侧面问她“才几个月,你的喜欢就不在了吗?”时,她的心有触动。
她看他的脸,想伸手进去,挖打他的脸部神经和细胞,他给的伤痛没有办法完全消失。
“你恨我吗?”苏砚白问她的眼神。
“你说呢?你这个恶心的坏男人。”
苏砚白绽开浅浅的笑颜,“你听过一句话没有,恨是爱的延续,没有爱的话是不会有恨的。”
“你想多了,这是纯粹的。”她说。
安静之中,她打算离开这里,却感觉她给他的言语刀子还远远不够。
他这种人,就活该受挫。
可苏砚白没有说话,邬竹清才不想和他搭话。
“我送你回去吧。”他走到了她身边。
其实他想吻她睡她,她的眼睛里满是恨意,这种情况下那会算是强*?那样的话她们回不到从前。以及他也有一丝的道德底线。
“不用了。”她怕他又强行锁她到车里。
“我送你。”苏砚白说,“如果你不同意,我不敢保证我会做出什么事。”
“像从前那样把我锁在屋子里吗?”
苏砚白但笑不语。
“你真是一个恶人。”邬竹清的语调高高在上,狠狠地说。
“不用你送我。”她伸出手,“手机还给我。”
苏砚白从裤袋里拿出手机还给她,她冷脸:“你什么意思?”
他给的是他的手机。
“给错了。”他淡然地说。
可笑。
他是故意的吗?邬竹清看他的表情,他没什么表情,他给错手机的行为让那个印象里的他有所变化,仿佛给邬竹清带来一点优越感。
时间很晚了,邬竹清决定打车,出了电梯被苏砚白按住肩膀。
“我送你。”
“不用。”她说。
“拒绝的话我就再带你上去,今晚留在我这儿。”
邬竹清在想,苏砚白绝对能强迫她做某事,从前的几次就是那样。
她被苏砚白“送”到副驾驶上。
“来的路上你哭什么?”苏砚白问。
她不该再跟他聊什么,她该远离这个坏男人。
苏砚白开车送她回去,她住那破旧的小区里,他看不下去,这时她在身边,他回想起以前那些美好时光。
她把她的头发缠在他手指上的画面浮现了。
将到抵达,苏砚白停车在路边,邬竹清解开安全带要下车,被他拉住胳膊。
“干什么?”
他俯来吻住她的嘴唇,她很快反应,去推他,他按压她的身体,强吻她。
夜晚的光亮映得邬竹清的眼瞳像是泛起泪花。
他把她的牙龈都压得疼了。
“邬竹清。”他的鼻梁像阴影掠过去,他的脸在她的斜前方,距离很近。
余光能见他的黑眼睛,他那如松针的发,他低声说:“我很想念那个夏天。”
邬竹清的心脏裂开一道小缝,强行堵住回忆,可不要被他落寞的柔声给带偏。
“让开。”邬竹清说。
苏砚白退后,邬竹清拍了他的脸一巴掌,谁叫他强吻她。
邬竹清下了车,心心念念是她掉在楼道里的钥匙。
后面是苏砚白跟上来的脚步声。
“我帮你找钥匙。”他说。
邬竹清连“不用”也不想说,明天开始应该不会见到了,除非他又来找,像他这么傲慢的人还会找来吗?要是来了呢?那真是烦,下半身思考的恶心男人。
楼道里的灯一亮,邬竹清看见那串银银发光的钥匙躺在楼梯的角落里。
她弯腰捡起,径直上楼,在转角处也不投下目光。
苏砚白站在昏黄的灯下,望她冷若冰霜的脸。
他不懂她为何如此决绝,实际上也以为她是个不会懂得利用自己资源的笨蛋。
在她身上,恨真是爱的延续吗?
邬竹清很畅快,钥匙插进锁孔,开门进屋再关门。
她靠着门,竟会有一种得知了苏砚白这近况的满足感?
她拍了自己的脸,严肃面色,她为何做不到一点也不拖泥带水?她讨厌自己的矛盾,在这件事上,她觉得她的心真是莫测。
她复盘,她得知只要自己足够平静,那不平静的人就是苏砚白。
总之她不要让他得逞。
敲门声。
“咚咚。”
邬竹清的肩膀耸起来,是谁?她从猫眼里看,是苏砚白那张脸,俊俏的脸。
还来敲门干什么?心跳了三回。
“我有话想跟你说。”
邬竹清不想听他那些话,蒙骗人的话从始至终一点新意都没有不是吗?
她进了浴室洗漱,造孽的是,她会想起他有没有走的事情。
苏砚白等不到邬竹清的回答,等了会儿后就走了。
邬竹清知道他说的那些话不该进耳朵里,但是耳朵还是听见了,她的那些想法不是摇摆,她只是……她只是还剩下延续而来的恨意。
时间还太短,如果苏砚白在两年或是三年后再来找她,她一定没有了恨意,看他如看一个平常的男人。
她拥有不再和苏砚白在一起的坚决,也有片刻的触动,她的心她的脑真是深不可测。
第二天她很早起床,上午去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在出租的店面,下午去培训机构试听一节考证的烘焙课。
她下楼,步行去坐公交车,一辆车缓缓停在路边,车窗降了下来。
她没去看,走自己的路。
车内的苏砚白推了眼镜,俯身看向她,“邬竹清。”
邬竹清听到了,还是不看,继续走向公交车站。
苏砚白一边倒车一边看她的侧脸。
她如此清新,穿着很简单,背一个帆布包,长发飘飘,她如此有决心,脸上的表情没有一点波动。
“你去哪儿?我送你。”苏砚白说。
邬竹清就当没听到,跑几步到达公交车站等车,看起手机。
苏砚白停车下车,绕过车头走向她,这时间有其他人也在等车,几道视线落在她们身上。
邬竹清戴耳机。
苏砚白取下她的一只耳机,“我送你。”
“还给我。”她看来。
突然苏砚白把她的手机拿走,后退着走去上车。
“你什么意思?”邬竹清迫不得已跟上他,他刚好坐进副驾驶。
邬竹清敲车窗。
窗子降落一些,苏砚白对她说:“上车,这里不能停车。”
“还给我,有意思吗?”
有车主在按喇叭,邬竹清脸皮还是薄,绕过车头坐上副驾驶。
苏砚白开车走,邬竹清说:“你真是恶心。还给我。”
“你去哪儿?”
邬竹清有怒气,要在他裤袋里掏出自己的手机和一只耳机,他按住她的手背反问她:“你干什么?”
“还给我。”邬竹清紧锁眉。
“我送你到目的地之后就还给你。”苏砚白再问:“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