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见不到 ...
-
文昭宁小心翼翼的问:“我想见一下和他联姻的江南溪可以吗?”
他见柏喻寒没用啊,他也不能见到柏喻寒之后说,喂,我跟你爱人是发小,让我见他一面。
祁雾下午听文昭宁说他有个发小,又联想到他去柏氏楼下蹲点。他以为文昭宁口中的那个发小是柏喻寒,今天下午还特意去柏氏找了柏喻寒。
柏喻寒平时工作游刃有余,繁杂事务拆解得条理分明,各类数据报表过目不忘,细节分毫都记在心上,但面对祁雾的质问,他连隔壁邻居家的小狗叫什么都记起来了,还是对文昭宁这个名字没印象。
祁雾从不怀疑柏喻寒的精明,也信文昭宁所言非虚,只当两人间存着误会。他眼底掠过丝浅光,正好借这信息差,把人稳稳攥在手里。
对此,柏喻寒只想说:傻B
祁雾听见“江南溪”三个字,指尖微顿,竟难得愣了瞬。柏江两家联姻时他远在异国,自始至终没见过那位与柏喻寒绑在一起的伴侣。
“昭宁,抱歉。”祁雾眉峰微蹙,语气沉缓带了歉意,细细跟文昭宁解释(撒谎),“祁柏两家有产业交集,见柏喻寒算商业往来,可去见江南溪,难免被有心人嚼舌根。”
这话半真半假吧,祁雾以前没把江家放眼里,自然不了解江南溪这号人物。他需要巨细无遗的把江南溪查清楚。毕竟是自己好朋友的伴侣,不能随便杀。他心头不爽,舌尖轻顶腮帮,眸底沉了沉。
文昭宁双臂交叠搭在桌子上,下巴压在手臂上,闷闷摇头,嗓音轻哑:“我明白,是我唐突了。”
他指尖无意识蹭着桌角,眼底覆着层浅浅的不安。下午的噩梦太真切,江南溪孤身跪在柏家大宅里的落寞模样,一遍遍在脑海里回放,他实在怕他受委屈,才忍不住来扰祁雾,此刻倒有些后悔自己的莽撞。
空气静了瞬,他抬眼望向祁雾,睫毛轻颤:“我就是……太担心了。”语气里藏着难掩的焦灼,却又知自己不该强人所难,只能把余下的话咽回喉咙,眼底添了几分蔫蔫的无措。
祁雾见他蔫蔫垂着眸,眼底藏着害怕与担忧,心下一软,抬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发顶,语气放柔:“我懂你的意思,我替你查一下好不好?只是得慢慢来,不引人注意。”
祁雾看出文昭宁很担心江南溪在柏家过的不好,他记得他的好朋友情绪稳定,应该没有虐待伴侣的爱好。难得解释一句,“昭宁也不要太担心,柏总人挺好的。”
文昭宁不是很信,江北澈都说了,这本小说前期有些虐。他记得以前听班里的女生讲过,有些人模人样的总裁,心里有个白月光。会为了救白月光把女主的心脏或者肾换给白月光。
这种总裁在朋友嘴里的评价也很好,出手大方,行事果断,按时纳税,就是对女主不好。
文昭宁开始想,会不会江南溪在这个世界也有个弟弟,只是不是江北澈。这个弟弟会不会是柏喻寒的白月光,因为身体不好从小出国治疗,等江南溪爱上柏喻寒就会回国发疯,撺掇柏喻寒掏心掏肾。
文昭宁忍不住焦虑,早知道问问江北澈,这个虐,指的是身体上的虐待,精神上的折磨,还是双重打击。
祁雾发现自己的安慰一点用都没有,文昭宁还是跟蔫巴小白菜一样。
他在为江南溪担心,祁雾很不开心。
趁着祁雾洗澡的时间,文昭宁拿出自己的笔记本,开始奋笔疾书。
要把自己的猜测记下来,首先就是作者疑似学生,或许就是他那个世界的学生。
其次就是祁雾和柏喻寒是好朋友,他和祁雾是好朋友,文昭宁忽然想起九度分离理论,任意两人,最多经6个中间人就能产生联系,所以他相信他和江南溪一定会见面的。
不过除了必要时候还是别麻烦祁雾的好,祁雾一板一眼的写下,朋友不是这么用的。
最后就是文昭宁发现自己最近莫名其妙的情绪低落,总是处于一种焦虑的状态中出不来。可能没到抑郁症的程度,但还是要及时去看一下医生。
文昭宁觉得穿书这种事真不是一般人能干的。一个来自异世的外来者,毫无一点准备的来到一个全新的世界。那种孤独感是没法去对任何人诉说的。
尤其是文昭宁下意识的抗拒有这个世界的人接触,除了祁雾。
文昭宁放下笔,看向浴室,洗漱间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他的耳尖心跳沉缓却震得耳膜发轻,每一声水流声响都漫进心底,搅得人指尖发紧,目光黏在门板上,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文昭宁心虚的回过头,继续剖析自己,如果现在有人告诉他,他无法再回到原本的世界,那他一定会真诚的追求祁雾。
就是祁雾这样的人,样貌顶尖,身家滔天,能力更是无人能及,站在金字塔顶端,应该不会喜欢自己。
文昭宁在心里唾弃自己,还没开始追呢就打退堂鼓,太没出息了。
停之停之,文昭宁,别想男人啦。
文昭宁把笔记本合上,放回原处藏好,还是先挂个号吧。
祁雾洗完澡出来就看见文昭宁蜷在椅上,膝盖抵着胸口,双臂紧紧环住小腿,下巴轻搁膝头。指尖捏着手机,屏幕微光映在眼底,指尖滑动着浏览医院信息,眉尖微蹙。
他快步走上前,低头注视着文昭宁的头顶,“不舒服吗?”
文昭宁抬眼撞进祁雾满是担忧的眸底,唇角轻扬,漾开一抹浅软的笑,眼底却藏着细碎的倦意。
“我感觉自己最近焦虑的不正常,打算挂个号,去看一下心理医生。”
文昭宁如实回答,他不想让祁雾担心,但是他不知道自己的情况会不会变的更严重。他害怕有一天他在这个世界迷失自己,至少不要伤害到祁雾。
真佩服那些穿书的前辈们,尤其是那些穿到非现代小说的前辈。一想到他们或许在原始时代穿着兽皮钻木取火,又或许在封建社会对着皇帝卑躬屈膝,文昭宁肃然起敬。
他的小心脏还是不够强大啊。
祁雾在文昭宁耳边问:“我们家的家庭医生很专业,明天让他给你看一下好不好?”
文昭宁有些疑惑的问:“家庭医生还管这方面吗?”
祁雾点了点头,“祁家十几个家庭医生,自然有专门管心理健康的。”
这个管心理健康的医生还是祁雾的私人医生,以前给他妈看病,他妈去世后,又给他看病,一直在他家发光发热。
祁雾直起身子,去书桌上取过自己的手机,让燕知明天约家庭医生到家里来。
“去我家吧,外面的医生我不放心。”
文昭宁觉得祁雾这双眼睛,看狗都深情。那还说啥了老铁,去看看叭。
文昭宁点头同意。
-
一想到明天要去见心理医生,他翻来覆去睡不着,睁着眼盯着天花板,指尖无意识蜷着被角,一遍遍数着绵羊。
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四只羊...一千两百三十四只羊...
“睡不着吗?”昏暗的宿舍里突然亮起灯,文昭宁转头,祁雾撑起身子看着他,“你的呼吸声很乱,害怕看医生吗?”
文昭宁把自己藏在被子里,只露出眼睛朝祁雾点点头。
祁雾起床给文昭宁倒了杯热水递到他手边,等文昭宁接过后拍了拍他的脑袋。
“别多想,就算你真的生病了,我会陪你一起治疗的。”
文昭宁坐起来,抿了口热水,逐渐放松下来。朝祁雾笑了笑“你快去睡吧,我没事。”
宿舍重归寂静,夜色里只剩彼此清浅的呼吸声。
文昭宁终是沉沉入睡,一夜无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