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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作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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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提过。”封玉斐的语气斩钉截铁,“前几天家庭聚餐,他还说觉得电竞是小孩子玩的东西,没什么前途,怎么转头就想自己去打了?”他顿了顿,像是在琢磨什么,“或许只是单纯的不想看见我。”
“他看着挺认真的,不像是闹着玩,”文昭宁补充道,“你别多想,也许他真的喜欢。”
和封玉斐打完电话,文昭宁给封玉衍发了试训邀请,让他明天直接去基地,战队经理会接待他。
封玉衍:【谢谢】
是个酷哥。
文昭宁挑眉,想起封玉斐的话,想了想还是问道:【为什么不跟家里说?】
对方正在输入中……
过了好久才收到封玉衍的回复:【他们不会同意的。】
封玉衍:【如果现在不是封玉斐当家,我依旧在要按部就班继承家业,或者进体制,打电竞在他们眼里,不过是不务正业的消遣。】
文昭宁没说话,这世界上没有绝对的感同身受,他不知道怎么安慰封玉衍,因为事情已经发生了。
封玉衍或许也没想他安慰,只是把他当成一个树洞。
封玉衍:【我不想过他们安排好的人生。】
封玉衍:【溯洄夺冠的时候,你在台下喊得很开心。那种为了热爱拼尽全力,最后被所有人认可的感觉,我也想试试。】
文昭宁眼底闪过一丝笑意:【那明天试训加油,不过我觉得你一定能通过的,到时候我就是你最早的一个粉丝。】
给16岁的小朋友一点鼓励,不过,文昭宁发出灵魂提问:【你不用上学吗?】
封玉衍:【……】
省略号是什么意思,是上学啊还是不上学啊。文昭宁想不通,回去问祁雾。
“祁雾,你说他还上不上学啊?要是他逃学去打比赛,我不就罪孽深重了吗。”
文昭宁很惆怅,封玉斐也是个不靠谱的。
祁雾解释道:“家里按继承人培训的,一般都是多位私人老师单独教授,只需要学会后考试拿个文凭就可以。”
他顿了顿,“封家是同时培养多个继承人,就跟养蛊一样,把他们培养出野心,让他们相互算计,赢得人才能继承封家。”
文昭宁听懂了,因为封玉斐在这场斗争中赢了,所以封玉衍不用再上继承人的课程,可以去做自己喜欢的事了。
文昭宁叹了口气:“看似光鲜亮丽,实则身不由己。”
不管是祁雾,柏喻寒,还是封玉斐,封玉衍,都有自己身不由己的事情。
封玉衍试训的这天,文昭宁没去,但是明潮汐说他很有天赋,语气也是很开心。
“昭宁。你推荐的这个小孩不错哦,不输厉择凌16岁的时候。”
文昭宁说:“酷哥一个,麻烦你们多照顾一下他吧,我把他哥联系方式给你们,有啥事直接跟他哥说。”
挂断电话,文昭宁头疼的看着眼前哭喊的柏闻,头疼的捏了捏鼻根。
“南溪,不要生气,你吓着他了。”
三岁的柏闻缩在沙发角落,小脸红得像熟透的樱桃,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嘴里含混不清地喊着“不要写作业”,小胳膊小腿还时不时蹬一下,活像只受了惊的小奶猫。
他深吸一口气,走上前蹲在柏闻面前,试图用纸巾给他擦脸,却被小家伙偏头躲开,哭声反而更大了。
文昭宁无奈地转头看向旁边的江南溪,此刻他的头发乱得像鸡窝,额前的碎发都被抓得立了起来,眼眶泛红,一手捂着胸口,一手还紧紧攥着那本被画得乱七八糟的算术本,脸色白得吓人。
“气死我了昭昭,快带我去医院,我感觉我得心脏病了。”
文昭宁给他递了一杯温水:“他才三岁,刚上幼儿园,他懂什么啊。”
江南溪灌了一大口温水,胸口的憋闷才稍稍缓解了些,他指着柏闻,声音都带着颤音:“你问问他!这道题,3加7等于几,我教了他整整一个下午!从苹果讲到糖果,从手指数到积木,他倒好,要么说等于三,要么说等于七!”
说着,江南溪拿起桌上被踩得皱巴巴的卡纸,上面画着三个红彤彤的苹果,现在已经沾了灰,边角还破了个洞。
“他就是欺负我,柏先生教他的时候可乖了。”
文昭宁一听,眉头紧皱,区别对待两个爸爸可不行,这可不能纵容。
文昭宁把柏闻抱起来,“小闻,抬头看着昭宁叔叔。”文昭宁的语气放得平和,却带着点不容置疑的认真,“爸爸教了你一下午,你是不是故意说错的,父亲教你的时候是这样吗?”
这话一出,柏闻的小嘴一瘪,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像刚才那样放声哭了,只是小声嘟囔:“爸爸凶。”
江南溪一听更委屈了,差点没背过气去:“你个臭小子,我生气还不是因为你油盐不进!柏闻,我什么时候凶过你?你把我画的苹果踩烂,我都没舍得说你一句!”
文昭宁连忙拍了拍江南溪的肩膀,示意他先别激动,转头又耐心地问柏闻:“爸爸生气是因为想让你学会呀,就像父亲教你一样,都是为了你好。你是不是觉得爸爸教的方式不好玩?还是怕学不会爸爸会说你?”
闻眨了眨湿漉漉的眼睛,小手抠着文昭宁的衣服,好半天才细若蚊蚋地说:“积木……不好看。爸爸画的苹果,没有父亲的大。”
文昭宁和江南溪对视一眼,都愣住了。合着这小家伙闹了一下午,竟是因为觉得江南溪画的教具不够“气派”?江南溪简直要气笑了,指着那张皱巴巴的卡纸:“这苹果还不够大?我特意画得比你脸都圆了!柏闻,你是不是故意找茬?”
“没有!”柏闻急忙摇头,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父亲画的苹果,有叶子!还有虫子!”
文昭宁叹了口气:“但是你不能这么对待爸爸的努力,”文昭宁把他放在地上,拉着他走到江南溪面前,柔声说:“小闻,跟爸爸说对不起,不该故意气他,也不该踩烂他画的苹果。”
柏闻犹豫了一下,看了看文昭宁,又看了看江南溪,终于小声说:“爸爸,对不起。”说完,还伸出胖乎乎的小手,轻轻拍了拍江南溪的胳膊,像是在安抚他。
江南溪心里一软,刚才的委屈瞬间烟消云散。他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柏闻的头发,声音也放柔了:“算了,下次不许这样了。”他转头看向文昭宁,眼神里带着点求助,“那现在怎么办?这3加7,他还是不会呀。”
文昭宁轻咳一声,转移视线,他不教,他怕柏闻把他气死。
那副避之不及的模样,差点没让江南溪气笑。
“你当我让你过来看笑话的吗?”江南溪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伸手戳了戳柏闻软乎乎的脸蛋,“你看你把昭宁叔叔吓得。”
文昭宁嘴角抽了抽,“孩子才三岁,作业可以放一放。”
江南溪让阿姨把柏闻带到一边去玩积木。
他叹了口气:“我是怕没把柏闻教好,被柏家那群人揪小辫子。”
都不容易啊。
文昭宁一愣:“已经把柏闻当成继承人培养了吗?”
“那倒没有。”江南溪摇头,“现在柏老爷子身子硬朗,柏先生都还没继承柏家呢,只是柏家那些人想方设法找事罢了。”
文昭宁摸了摸柏闻的头,“还是希望他能想做什么做什么,快快乐乐的长大。”
“对了昭昭,”江南溪突然想起来,“柏先生有个兄弟是开娱乐公司的,他想让我带柏闻上个娃综。”
文昭宁抬眼看向江南溪,眼底飞快掠过一丝讶异:“娃综?柏闻才三岁,镜头对着他,他能适应吗?
“我也犹豫呢,主要是柏先生那个兄弟说,节目里都是带娃经验丰富的家长,氛围很轻松,不是那种搞噱头的。再说,柏闻从小就不认生,说不定还能跟其他小朋友玩到一块儿去。”
文昭宁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柏喻寒什么态度?”
“他啊,”江南溪撇撇嘴,“说我拿主意就行,反正他随时能让节目组把镜头全剪掉。”他撑着下巴,忽然凑近文昭宁,眼里闪着狡黠的光,“不过我倒是觉得,这事儿可以试试——你想啊,柏闻那张脸,往镜头前一放,不得萌翻全网?”
文昭宁被他逗笑:“真要去的话,记得提前跟柏闻磨磨性子,别到时候在镜头前撒泼打滚,让你这个当爸的下不来台。”
江南溪拍着胸脯保证:“放心,我儿子乖着呢!”话音刚落,旁边传来“啪嗒”一声轻响,紧接着是奶声奶气的喊叫声:“爸爸——我把积木弄倒啦——”
文昭宁嘴角止不住地笑:“罢了,他才三岁,就算捣乱也出不了什么大事。”
文昭宁突然想起来,“那我开学你不能陪我了。”
江南溪挠了挠头,“我本来就不是学习这块料,但是柏先生已经帮我拿到A大的录取通知书了,捐了2栋楼。等我录完节目就陪你去上学。”
文昭宁拍了他一下,他俩没必要客气:“我可是已经跟祁雾说过了,等开学祁雾就不去了,宿舍都给你空出来了,你要是不去,你就死定了。”
江南溪举手保证:“我肯定去,这年头没个大学文凭很丢人好吧,不过你家祁雾这就不上了?他专门去大学找对象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