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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暂别 手术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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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当天，陈爷爷的精神很好。进手术室前，他握着吴奶奶的手不知道说了什么，温清与看见两位老人相视一笑，吴奶奶目送着推车离开。
时间在特定的节奏里流逝，每一分每一秒都留下印记，记录着门外人焦灼的心情。
温清与和傅程南始终站在一旁，将所有人的情绪尽收眼底。
一开始大家还很有耐心，可是随着手术预计时间临近，这种强撑着的耐心被击碎，接着焦虑的情绪在空气中蔓延。
吴奶奶始终坐在长椅上，眼睛看向地面，像是在发呆。
墙上鲜红的数字提醒着，手术预计完成时间已经过去，除了吴奶奶，所有人都站了起来，像无头苍蝇般急切地走来走去，隐隐约约还能听见抽泣的声音。
温清与手心里已经有了汗意，他下意识抓着傅程南的手，眼睛盯住手术室的大门，期待着能从里面传来好消息。
傅程南拍拍他的背，无声安抚，和他一起等待结果。
吴奶奶没有任何反应，就好像周围的一切都不存在，她只是呆坐着，灵魂似是抽离了身体，只剩下一副躯壳。
直到手术室的灯熄灭，医生从里面出来，吴奶奶这才有了反应。
她好像还没有力气起身，只是抬起头，呆愣愣地通过医生脸上的笑意和变动的嘴形来判断：手术成功了。
温清与松了一口气，她看向吴奶奶，老人的神情终于有了变化，温清与不知道该如何去形容这种改变。
“就好像是一个灵魂的新生。”
陈爷爷转到ICU观察，温清与和傅程南在医院的花园里坐着，他描述道：“可能有点夸张，但手术结束之前，我真的觉得奶奶整个人的状态特别差，虽然面上看不出来。”
“我感受到了。”傅程南搂着身边的人，“爱人生死未卜，奶奶当时一定特别崩溃，但她不能把这种情绪表现出来，只能忍着。”
温清与还有些后怕，他抱着傅程南，“我可能永远都没办法面对这些。”
“人是被迫成长的。”傅程南摸摸他的脑袋，“不能改变结局，那就珍惜现在吧。”
温清与抬起头看着他，轻轻吻了吻他的唇角，“傅程南，你要好好的，就算我们以后不在一起了，也要好好的。”
大概是陈爷爷的事情对他的冲击有点大，温清与说得很认真，傅程南也同样认真回复他，“我会好好的，我们以后也会在一起。”
“唔…我只是做个假设。”温清与蹭蹭他的脸，没来得及说什么，一个猝不及防但攻击性极强的吻落了下来，温清与将想说的话憋了回去，融化在了缠绵的吻里。
陈爷爷的手术很成功，恢复得也不错，老人家精神极了，还会逗吴奶奶笑。
抽屉里的那封信一直都没有被打开，被吴奶奶收了起来。
傅程南在外面打电话，吴奶奶让儿女们出去买东西，病房里只剩下温清与。
“小与，这次还要谢谢你和小傅还有小安，要不是你们，你爷爷也不会同意检查，也就不会有现在了。”
温清与笑着摇摇头，“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只要您和爷爷能健健康康的就足够了。”
吴奶奶笑了笑，握着温清与的手，“奶奶知道你是好孩子，小傅也是。这几天奶奶看得很清楚，你们两个是在恋爱吧？”
话题转换得太快，温清与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奶奶…”
“害羞了？”吴奶奶调侃着，陈爷爷笑着摇摇头，“小与，你奶奶这是心情好，跟你八卦呢。”
温清与自然知道，他也高兴，只不过这种感觉像是早恋被抓包，他有点不好意思，“奶奶，我和他是在恋爱，挺久了。”
吴奶奶满足地点点头，“真好，看到小与这么幸福，奶奶很高兴。”
温清与知道这句话的含义。
刚来岛上的时候，即便温清与极力融入，但还是有诸多不适应，他的情绪算不上好，但每天都笑呵呵的，试图掩盖那些不好的东西，没想到被吴奶奶看在眼里。
“奶奶知道你这几年不容易，虽然不清楚你经历过什么，但你努力生活努力让自己变得更好，奶奶是看在眼里的。”吴奶奶拍拍温清与的手，“我们小与自己也能生活得很幸福，现在有了小傅，让你的生活又多了一层幸福，奶奶很高兴。”
温清与笑着低下头，眼泪在眼眶中转了几圈，偷偷落了下来。
“能遇到喜欢的人不容易，能和他一直在一起更难。”吴奶奶给他擦擦眼泪，“你爷爷这次生病，奶奶也想明白很多。人这一生其实不长，当下的爱和幸福是很珍贵的。”
门外，傅程南听着吴奶奶的话，眼睛看着温清与的侧脸。
见爱人又哭又笑，他的情绪也随之波动。
直到听到熟悉的声音说：“我很喜欢傅程南，我们会好好在一起。”时，他才露出了笑意。
老人的儿女都请了足够长的假用来陪护，温清与和傅程南准备回去。
“清与。”傅程南拉着他的手，“我…我可能要回京市一趟。”
这几天傅程南经常接打电话，温清与感受到了他的忙碌，只是没想到会这么突然。
“要回去多久？”
“快的话要三四天，慢的话大概一周。”
温清与点点头，努力控制着自己的失落，笑着看向他，“那你注意安全，不用着急，我等你。”
即便他藏得很好，傅程南还是窥见了那一丝裂缝，他抱住温清与，“舍不得我的话可以说出来的。”
“才没有。”温清与将头埋在爱人的颈窝，许久，才发出声音，“刚刚是骗你的。”
傅程南笑笑，嗯了一声，“我会想你，会尽快回来。”
温清与自己调理好了，抬头，用鼻尖蹭着他的下巴，“好好工作，傅总。”
这个称呼从温清与嘴里说出来很新鲜，傅程南受用极了，捏捏他的脸，“知道了，怎么像小岛一样爱蹭人。”
“当然像，那是我儿子。”
“我们的。”
温清与撇撇嘴，“你抛夫弃子！”
傅程南着实吓了一跳，又因为温清与的小脾气而感到欣喜。看到眼前人微微崛起的嘴唇，他忍不住凑过去亲了一下，“好大的罪名啊。”
“哼…”温清与忍不住笑了笑，他知道刚刚的样子太不像自己了，但又很享受这种感觉，更享受傅程南接住了他的戏，“沪市离京市不远，直接出发吗？”
傅程南点头。
回到民宿，小岛这个小炮弹直接撞进了温清与怀里，软乎乎撒着娇。
“清与哥，陈爷爷怎么样了？”姜暖凑过来问：“程南哥呢？”
“陈爷爷没事了，手术很成功。”温清与抱着小岛，摸摸它的后背，“傅程南有工作处理，要回京市几天。”
“这么突然啊。”安扬拿起手机打了几个字，“总不能是找到W了？”
“W？”姜暖问：“是谁啊？这么神秘？程南哥都找不到的人吗？”
“确实是一位很神秘的设计师，前几年宣布退圈了，之前他的作品都是署名华越，也就是他的合作公司。退圈之前他突然将作品收回，署名W，这好像是他工作室的名字。他从来没公开过自己的本名，也没出席过活动，都是公司代劳的，特别神秘。不过他的作品很厉害，得了好多奖。程南一直很欣赏他，但是可惜W一直没出现过。”
“哇…”姜暖像是在听什么童话故事，“好神奇啊，一个人真的可以做到这样隐藏身份吗？”
安扬耸耸肩，“W退圈之后，设计圈的作品质量下降了不是一星半点，这么多年了都没出现一个能和他抗衡的人。程南之前就一直为这件事犯愁呢，要不是我把他拉来这里，估计他头发都掉没了。”
“我猜，这位大神一定是和公司闹矛盾了吧，不然怎么会收回作品呢？可能他的消失和那个公司有关？”姜暖猜测，“说不定是公司封锁了消息，不让大家找到他呢？”
“我只知道W从毕业一直在那家公司，也有人猜是和公司有矛盾，具体的原因没人知道。W离开后那家公司也是一落千丈，之后的设计作品都带着他的影子，本来他们是业内top，程南自己创办公司后势头很猛，去年直接赶超，他们也就越来越不行了。”
温清与听着两人的对话，始终没有发言。那段往事早就被他尘封起来，再次听到这些消息，他没什么感觉。
只不过，虽然他一早就知道傅程南在找W，却只是听他简单一提，没想到这么迫切。
温清与拿起手机，向置顶对话框发了一条消息。
「还顺利吗？」
傅程南一到京市便马不停蹄地开始工作。大大小小的会议，一个接一个的应酬，似乎是在惩罚他的逃离。
助理小唐向他汇报行程，像以前一样，满满当当，没有一丝余地。
“对了。”傅程南问：“林酥联系你了吗？”
“联系了，林小姐已经入职。”
“嗯。”傅程南打开手机，看到温清与的消息后笑了笑，“去通知，十分钟之后开会。”
小唐答应着，若有所思地离开了办公室。关门前，他又看了一眼傅程南的表情，证实了自己的猜测。
傅程南不知道小唐的心理活动，他将自己的行程发给了温清与，「好忙。」
温清与点开图片认真看了看，「好紧凑，没时间休息了。」
「没事，以前都是这样的。」
「安扬说你之前都快秃了，看来他没夸张。」
傅程南疑惑，摸了摸自己的头发，给安扬发过去一个白眼的表情后，顺手拍了一张自己头顶的照片发给温清与，「应该还不错吧？」
温清与笑笑，「现在是还不错，以后呢？」
「以后有你看着我，不会的。」
「还是要休息。」温清与发过去一个小猫吃鱼干的表情包，「好好吃饭。」
傅程南收藏了表情包，「放心，等我回去。」
温清与打开摄像头，对准自己和怀里小岛，拍了一张发给傅程南。
「图片」
「小岛很想你。」
傅程南放大图片看了很久，温清与又发来一条消息。
「我也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