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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同居 ...

  •   清晨的阳光洒扫在别墅旁的绿草坪上,整体看上去那么清新怡人。夏译在和家人告别,“我会回来看你们的,”这样的场景又好像在哪里见到过一样。夏译想不起来。
      “小译,我还有雨沫呢,你不要太担心。”苏墨雪附上雨沫推着轮椅的手,笑着说这句话。“哥你放心,有我在,我日后肯定加倍小心,不会像以前一样。”听到苏雨沫这么表示,夏译看着她说:“上学不要迟到,晚上学习不要熬太晚,顾好自己的身体。”夏译思索再三,还是蹲下身子,侧脸轻轻趴在苏墨雪腿上,“姐姐,我舍不得你。”他希望姐姐能留下他,让他陪在身边。
      苏墨雪轻轻慢慢的抚摸他的头,来来回回,一遍又一遍,凑近他道:“小译的世界里,不能只有姐姐一个,还需要多看看身边的人啊。”傻孩子,姐姐双腿瘫痪不是你的过错,照顾我也不是你的责任,姐姐只希望你平安即可,喜欢的人是男是女,根本不重要。
      姐姐身边留不下,那我就不碍眼了。没事的,只要演完这些戏,我就可以回姐姐身边的。但是夏译的演技实在差的可以。“姐姐,我会常回家的。”
      “夏译哥哥……”
      “小息,”夏译站起身来,拥抱着这个他从小疼到大的弟弟,“我一定还会回来。”他这么承诺着。许诺在边上静静站着,只有听到这声呼喊,他才有所动作,“哥,小息我会照顾。”小诺最疼爱的就是小息了,把他交给小诺,我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夏译上车后,打开车窗,注视着他的家人离他渐行渐远,陈瑞息本就病的发白的身躯,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越发透明。苏墨雪因双腿瘫痪导致长期闭门不出,白的也很犯规,两人的身后站着许诺和苏雨沫,他们三个轻摆着手,再和他告别,许诺还是冷脸,从小就这样。直到再也看不到人影,夏译才将车窗关闭。半躺假寐。
       “我已经差人去照顾你姐姐了,”燕瑾书坐在雷克萨斯LM主驾,对旁边的爱人说,“放心吧,你姐姐的腿还是有几率可以治好的,小息的先天性心脏病也有彻底治好的可能。”燕瑾书一手开车,一手去摸夏译的头。
      “真的?”这对夏译来说简直是天大的好消息,就连头上的手都忽略了,眼睛里本来还沉浸在姐姐不要我的悲伤弥漫里,现在的眼睛里亮亮的,都快发光了。连腰杆都挺直起来。他看着驾驶座的这个人,如果真的可以治愈,那我可以和这个人绑定一辈子。
      正好碰到长红灯,燕瑾书快速的从车载冰箱里拿出了一盒早上放进去的牛奶,用干净的纱布浸泡进去,拿出拧干,“在座位上躺好,闭眼。”他把纱布放在夏译的眼睛上,“只要不是绝症,怎么会治不好呢,你放心,你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我会联系这方面的专家,要他们在,你可以放心。”
      “你的眼睛要好好冰敷着,不要乱动,”燕瑾书拿开夏译乱动的手,“还有五分钟就到家了,到时候再取下来。”此时夏译已经完全沉浸在可以治好姐姐和弟弟的欢喜中,看不到燕瑾书望向他的眼神,里面的黯然。
      五分钟已经过去了,燕瑾书拿掉敷在夏译眼睛上的纱布,眼前人显然已经睡着了,是安静的,不会对他喊叫,不会对他生气,也不会对他忽视。但是他就是觉得这样的一个人彼时像个洋娃娃,一点也不现实。
      他轻轻的抱起这个“洋娃娃”,把他放到洁白柔软的床上,又帮他把衣服脱了,套上真丝睡衣,盖好被子。静静的注视着,手指沿着面部轮廓轻轻的抚摸,一句话都不说,生怕吵醒了他。他自己也去换了一套一模一样的真丝睡衣,搂着他最爱的人,躺在床上共眠。
      夏译感觉自己睡了好久,眼睫毛轻颤,他能感觉到身边有人,能感觉到温热,但是他好困,根本不想醒过来,他又睡了过去。
      时至傍晚,万家灯火,筑住着下班的父母,放学的孩子,只有在晚上,家人才能见面,度过快乐的、短暂的时光。
      夏译的睡姿很好,只是会渐渐变成蜷缩姿势,此刻就蜷缩在燕瑾书的怀里。所以一睁开眼就是燕瑾书的胸肌,“你……”刚睡了十个小时的夏译脑子还在懵懵的状态,燕瑾书把手放在他的脸上,“让我看看,你眼睛还痛不痛,肿不肿。”
      夏译缓过神来,啪一下打掉他的手,“谁准你碰我了!”他气急了,不能对着姐姐发脾气,这边正好有个出气筒。“我什么时候说要搬过来住了?”边说边拿枕头打,“谁要住你家了,你凭什么擅自做主。”
      燕瑾书怕他把手扭伤了,忙将枕头拿过来,“我这不是为了表现得像一点嘛。”他不敢硬抢,双方就这样僵持。
      “分手!现在就分手。”
      听夏译这么说,燕瑾书满脸不可思议,“谁家谈恋爱谈一天就分手啊?”双手撒开枕头,抱住夏译的腰身,“你姐姐多希望你获得幸福啊,怎么也要谈个一两年再说分手的事情吧。”
      “什么时候变成一两年了?”夏译疑惑,夏译生气。但是转念一想,姐姐的腿,弟弟的病。“一年,只是一年。”好吧好吧,他妥协了,不就是一年吗,一年后,姐姐的腿好了,弟弟的病好了,小诺和雨沫都考上大学了,我们一家五口就又可以生活在一起了。
      燕瑾书又惊又喜,还没等他组织好语言,夏译就说他饿了,“我去给你做饭。”颠颠的跑去厨房,美滋滋的做饭去了。
      夏译将双腿圈住,没关系的,只有一年,我可以的。面对这个不喜欢的人,为了喜欢的人,他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接下来的日子就是很稀松平常,白天里,夏译只喜欢呆在书房里,看书看一整天,到了饭点吧,你不喊他,他就一直盯着书看。燕瑾书陪他在书房里办公,夏译不喜欢跟他说话,也只有偶尔说到关于苏墨雪和陈瑞息的治疗进度,夏译才肯跟他说话。
      “夏译是吧,你姐姐的腿其实不是没有治愈的可能,她的脊髓与神经损伤的程度不算严重,只要以后根据我制定的康复计划进行训练,完全治愈不是没有可能。”
      夏译看着这个穿着白大褂的先生,他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时想不起来了。燕瑾书说这个是他的朋友,家里都是商人,但是自己很喜欢医学,所以做了医生。
      他站起身,想着跟医生握手,手已经伸出去了,“谢谢你,林医生。”燕瑾书拦住林深的手,把自己的手伸出去和夏译交握。“不客气。”
      “我在和林医生说话,”夏译抽出手,“林医生,谢谢你,这对我来说很重要。”
      林深推了推银色边框眼镜,“不客气的,你是瑾书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帮朋友的忙,应该的。”他对燕瑾书道,“那我就先走了。”“我送你。”
      对了,除了姐姐他们,我说过不要让其他人知道我和燕瑾书的关系。夏译看着燕瑾书的背影,心里有一股不知名的感觉,像石头压在了上面,他拍了拍心口,“不会的,我不会喜欢别人。”姐姐还在家里等我呢。
      “小译,小译。”是燕瑾书回来了,“至于小息的病,你也不要太担忧。虽然手术过后,需要靠沙库巴曲缬沙坦钠片进行保守治疗,但我一定会找到彻底根治的办法。”燕瑾书双手握住他的肩膀,承诺着。
      从他的眼睛里,夏译能看出来他真的担心姐姐和小息,他张了张嘴,还是什么都没说,他该怎么对眼前这个人说感激呢。是他迫使自己走到今天的地步,又给予恩赐似的,想让自己感恩戴德吗?但是他确实做到了,这种感情极其复杂,在脑海里冲撞。
      “我累了。”夏译挣脱开禁锢,顺势躺在沙发上,脸偏向里面,“我很困。”把眼睛合上,呼吸放缓,好像真的再说,你看,我已经睡着了,你不要打扰我。
      燕瑾书拿了一条毯子,盖在夏译身上,帮他掖好,盖的严实,望着夏译的侧脸,在上面亲了一下,“午安,小译。”脚步轻轻的后退,直到没有任何声音。
      这声小译,喊的他多少有点绷不住了,以前也只有姐姐才喊,现在燕瑾书也这么喊,看在他帮助姐姐和小息的份上,就暂且让他这么喊吧,等姐姐和小息病好了,就该一刀两断了。本来是不想看到燕瑾书的,装作困倦的样子,现在是真的迷迷糊糊的就快要睡着了。夏译真的笨蛋。
      “燕瑾书,也谢谢你。”
      我的爱人,如果要谢的话,就用你的泰然无虞来谢我吧。只要你是健康的,快乐的,无论你需不需要我在身边,我都无所谓的。燕瑾书弯腰把脱下的鞋子拿在手里,光脚踩在地毯上,一点声音也没有,这么想着。转身进了一层的客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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