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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相顾 “呃，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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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我……”焦浅看了一眼蒋未雪，有些犹豫。
毕竟老姐的时间也很宝贵，都大驾光临来家里做疏导工作了，自己聊到一半消失似乎不太好。
蒋未雪仰起头，微微点点下巴，朝焦浅递了个眼色。
焦浅一看就懂，那是在说“去呗”。
“好，谢先生，但我还没找好饭店，你等我——”
“去我发给你的地址吧。”谢殷提议道。
“也行。”焦浅临时切出通讯软件，看了眼谢殷发来的地址，是一家高档餐厅，“我过去大概四十分钟，那我们之后见。”
挂下电话，焦浅忙不迭从衣橱里翻了一套新西装出来，上午那身上午已经穿过了，对今天而言就不能算新衣服了。
在镜子前臭美五分钟，跟着蒋未雪一起下楼。
两人的轿车一前一后停在路边，焦浅招手朝老姐告别，坐上了驾驶座。
刚启动，突然，副驾驶就被拉开了。
蒋未雪一言不发坐上来，没事人一样给自己系上了安全带。
焦浅：“？”
蒋未雪从古驰托特包里掏出墨镜，戴上抵御刺眼的夕阳，把包甩到后座上，“我跟你一起。”
焦浅：“？”“？”
蒋未雪之前说过也想了解案件，这是已经着手要介入了？
焦浅想开口劝阻，毕竟挺突然的，他还没做好向谢殷介绍的准备。
蒋未雪侧过头来，双臂抱胸，口吻不容拒绝，“开。”
话一下子被噎回去，焦浅老老实实踩油门，“哦，好……”
二十分钟后，轿车抵达了谢殷发来的饭店门口。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到了晚饭的时间，名牌汽车塞满了停车场。
焦浅下了车，把车交给接待员开走，然而蒋未雪却没有动身的意思。
“姐你不下来？”
蒋未雪把座位放平，仰面惬意地刷着手机，“我等你回来。”
“哦。”那干嘛不在家等我。
焦浅没多想，进入了饭店。
刚一进门差点没被晃瞎眼睛，饭店一层装修得很气派，五根粗壮的门柱刷着金色的漆，一层仅仅是接待处，像高档酒店一般只有前台和休息区，包厢都在二层以上。
焦浅傻眼了。
之前说了他请客，谢殷这是想宰他多少？
这种饭店不花个五位数出不来吧？？
焦浅有点懵地朝服务员报上了名字，被领到了二层。
长廊两侧是一道又一道白色的包厢门，隐蔽性很强。
谢殷就靠在第五道门口，之前他都是一身修身风衣，今天却穿着黑西服，将身材勾勒得更加挺拔健硕。
焦浅还没走近，谢殷就像感受到什么，视线离开手机，抬起头来。
“焦律师。”谢殷的声音似乎有些沉郁，目光黏在焦浅脸上，等对方走近了说道，“不用有压力，饭店是我选的，账也是我结。”
焦浅一听，连忙回绝，“这怎么行，说好了我请客。”
虽然这么说，但焦浅心里还是有点没底。
五位数真的能打住吗，刚才在手机上查了一下这家饭店的菜谱，最贵的菜品要五万，而且就是条大黄鱼……
“不，还是我来。”谢殷没有退让的意思，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有件事没跟你说，今天不是我们两个人。”
焦浅眨眨眼，“嗯？还有谁吗？”
谢殷垂眸，“我父亲。他听说你在帮我打官司，想见你一面表示感激。”
焦浅盯着谢殷，默默打量着他。
“谢振风先生吗？”
焦浅通过网上对谢殷的彻查，也间接了解到谢振风这个人。
鉴定领域的总掌眼，有一家私人博物馆，还经营着一个拍卖行，专注于顶级珍玩。
有传闻说他们祖上三代都是做这个的。
然而他儿子的雕塑馆可以说和那些老古董八竿子打不着。
谢振风知道他儿子是什么样的人吗？
“对。”谢殷点头，迟疑了一下又道，“如果他问你什么，你要是不想说可以不说。”
说不定是个了解谢殷家世背景的好机会，而且听起来似乎可以免费蹭高级饭，焦浅找不出拒绝的理由。
“还等什么，进去吧。”
焦浅如阵风擦过谢殷身侧，突然，手腕被人捉住了。
“焦律师。”谢殷紧盯着焦浅，手腕上的力度刚好让人无法挣脱，“进去之前，我想先确认一下你的状态。”
“？”
什么意思？
还没等开口询问，就听见谢殷板着一张脸问：“你今天看起来不太好。”
焦浅怔了一下，“……”
他沉默半晌，良久才扬起一个微笑。
今天白天的事情对他的确有所影响，但是如果状态差到连委托人都看出来了，那也太没专业素养。
“我好着呢。”焦浅凑近仰头，声音压低微微发哑，挑衅说道，“比你好，谢先生。”
身为精英律师不可能不会察言观色，谢殷今天非常不对劲，一点玩笑不开，沉郁得可怕。
周围的鬼都被他吓跑了，反正邓樾是没在他身边，焦浅本来还期待见他一面。
焦浅撤远一些，轻轻甩开谢殷的手，“现在能进去了吧？你先请。”
谢殷明显愣了半晌，仿佛还没从方才鼻尖几乎相触的那一幕缓过神来。
但很快，他一手缩进西服口袋，像一并把什么情绪藏了进去，一手稳稳当当推开了包厢的门。
与一般寸土寸金的普通包厢不同，这间包厢内可谓奢繁至极。
水晶吊灯簇拥在一起密密麻麻，数不清究竟有多少坠，墙上雕刻着一朵五瓣金莲，层层绽开栩栩如生。
谢振风就坐在圆桌的主位上，听一旁的服务生讲解一瓶1988年的进口红酒。看到谢殷和焦浅进门，他示意服务员下去，招手让两人落座。
“焦律师，路途劳顿，请随便坐吧。”谢振风露出一个友善的笑容，眼角的皱纹只让他看起来更加有风度。
他没站起来，但也没让人觉得失礼，“今天贸然请焦律师来，没提前打招呼，我先赔礼道歉，感谢你愿意抽出宝贵的时间。”
毫无破绽。
话语拔高了别人，可是动作和气势也维系住了自身的强悍。
这个谢振风不简单。
焦浅笑着站在座位旁，“谢父过奖了，我这边才是，从谢先生那里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实在是受宠若惊。”
谢振风乐呵呵笑了一声，抬手示意，“快坐吧。”
焦浅刚脱掉西服坐下去，余光感觉谢振风的座椅背后有什么东西晃了一下，他蓦然抬头，发觉那里和刚才不太一样。
是错觉吗？椅子后面的光线好像更暗了。
这时候，一个身影坐在在焦浅的身旁。
谢殷拉开椅子坐在进门的位置，与焦浅之间一张椅子也没隔，吃起饭来手臂都能碰到。
焦浅：“？”
不是，为什么要和他坐一起？
谢殷不应该去对面坐吗？
面对焦浅困惑的目光，谢殷双臂抱胸，闭目养神，似乎不打算解释什么。
谢振风的声音吸引了焦浅的注意力，“实不相瞒，今天请焦律师来，主要是因为我有些忧虑。”
焦浅从一些小小的异样中收回神志，短暂地思索了片刻，“我理解，是有关案子的事情吧。”
谢振风叹息一声，垂眸将手指上的戒指一一卸下，“是的。谢殷被牵扯到这种事情中，是谁都不愿意见到的，对声誉实在不好，他毕竟也是个公众人物。”
焦浅斜了谢殷一眼。
是吗，本人好像不怎么在乎，被起诉了跟闹着玩一样，明明知道很多有用情报，非得挤牙膏半天才掉落一条有用信息。
谢振风双手十指交握，一脸真挚，“所以要拜托你多多上心，务必让我的儿子和那个死者脱开关系。”
脱不开，脱不了一点。
谢振风的信息落后了好几个版本，现在都已经反转到祁光印是杀人犯了。
谢殷没有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告诉谢振风吗？
“这个您放心，我不会让自己的委托人失望的。”焦浅昧着良心道。
总之先稳定一下局势。
这时候，焦浅感觉谢殷斜睨了他一眼，可是当他回望过去的时候，谢殷已经没在看他了。
奇怪，感觉活阎王有点沉默。
“如果焦律师有什么需要，请务必告知我。”谢振风继续道，“我理解律师工作会遇到很多困难，想要在错综复杂的线索中找到真相很不容易。
“我在古董行业做了很多年，认识些有名有姓的人，如果焦律师碰上什么坎，我或许能找人帮忙疏通一下。”
他说着，从大敞的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这是我秘书的联系方式。我会告诉她，如果是焦律师的来电，第一时间转接给我。”
焦浅这次是真的有点受宠若惊。
那是不是……警方也能疏通？这样就能拿到祁光印生前最后的监控录像了。
虽然现在已经大抵猜到他最后去见了谁，但是还是亲眼验证一下比较好。
焦浅赶忙站起来，绕过餐桌来到谢振风面前，双手接下那张黑金色的名片。
“感谢您的重视，我绝不会打扰您的日常安排，给您打电话一定是关乎到案件至关重要的进展。”焦浅略感激动地承诺。
不得了，这个谢振风的气质和他儿子完全不一样。
谢殷那么难搞，原以为谢振风也会很棘手。
然而中年人做事滴水不漏，也不会给人太大的压力，可见日常生活中是个极其有魄力的可靠之人。
他要是知道自己儿子身边吊着那么多冤死鬼，不得气死啊？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