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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造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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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续的事情姬九黎和泽维尔已经不知道，再次醒来已经是两天后的晚上了，当时那场战斗对姬九黎的消耗是毋庸置疑的。
泽维尔虽然看起来没怎么正面战斗，但是驾驶机甲，且没有辅助系统的情况下，如果不是泽维尔精神力足够强大，换成其他人就是以燃烧生命为代价了。
当看到虫族星舰出现那一刻，两个人放松了精神，齐齐晕了过去。所以当伊柏莱找到姬九黎的时候，他就看到姬九黎满是伤地躺在泽维尔身上。
如果不是织金手疾眼快，泽维尔可能当场就没了，或者换成张惟和阿斯比，织金再怎么手疾眼快，泽维尔都得变尸块。
当姬九黎醒来的时候，一睁眼就是很多张熟悉的面孔，有阿斯比，张惟，伊柏莱，还有一直留在身边的火甲虫。
他想说点什么，但是嗓子感到冒烟，“水。。。”不得不夸一句心海真好用。阿斯比他们哪里照顾过人，找了一圈，没找到水，掏出一罐营养液就想给姬九黎，但是又想到姬九黎喝
不惯，又当场愣在原地。
姬九黎顾不上那么多，反正前两天喝了那么多营养液都喝习惯了，从阿斯比手里接过来就往嘴里灌。
喝静去多少就吐出来多少，很好，还是没有喝习惯。
在众人关注的目光下，姬九黎先给厨师长发消息，请求他问能不能送点吃的过来，然后和其他人交代这一天发生的事。
一扭头就看到崔尔跪在不远处，“崔尔你跪着干嘛？快点起来！”想要下床去扶他，脚刚一落地，就双腿发酸，浑身每一块肌肉都在痛。
当时姬九黎其实受了很多伤，但是因为有蛊虫麻痹，所以没什么感觉，现在肾上腺激素的作用消退，蛊虫也陷入沉睡。
姬九黎浑身疼到原地去世，阿斯比迅速扶助姬九黎才没让他当场躺地上。
其他人听到姬九黎的痛呼恨不得得提刀砍了泽维尔，他们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阿斯比启动了机甲，对剩下两人说，“你们保护九黎，我去去就回。”
姬九黎顾不上身上的疼痛，拦下阿斯比，“不怪他不怪他，要不是他我就得死在那。”
姬九黎用尽可能简单清晰的方式讲明白了和拼凑者之间发生的事情。
说得口感舌燥，厨师长就来了，“您现在受伤严重，吃点清淡的。”是一小锅还在用文火煨着的皮蛋瘦肉粥。
还有热气腾腾的大肉包子，一碟白萝卜腌制的小菜，以及一杯用来漱口的温白开。
姬九黎没吃东西，就咕嘟嘟喝完了白水，“麻烦您再来一杯。”厨师长环视周围，这才发现连杯水都没准备，甚至放着一瓶开封的营养液。
让养伤的人喝营养液简直是虐待。
姬九黎呼呼的吹着热粥，可能是考虑到荤素搭配，粥里还放了绿油油的蔬菜，白粥点缀绿叶，色香味俱全；皮蛋是切碎的，不是碾碎的，所以□□弹弹的，很有口感，肉丝很嫩，用姜去除了腥味，让人只有出于对蛋白质本能的追求，欲罢不能。
将萝卜放在粥上一口吃进嘴，酸溜溜的味道和咸鲜的粥，萝卜的脆爽和白粥的绵密相互碰撞，简直是在口腔中进行交响乐的演奏。
一旁白白胖胖的肉包子散发着香味勾引着姬九黎，一口下去，没有其他巧思，只有食物最原始，最简单，最直接的香，一口咬下去，汁水肆意，汤汁还没来得及逃离面皮构成的牢笼，就被吸收了。
面皮松软光滑，净白如玉，如果要让姬九黎在之前的蟹黄包和眼前的猪肉大葱包选一个，他一定选现在这个，猪肉大葱包还是太权威了。
原本是打算跟姬九黎汇报这两天的处理结果的众人，也没有打扰姬九黎吃饭，静静看他解决完了全部的餐食。
厨师长暗自感慨把孩子饿坏了吧，“我还要！”厨师长快要被姬九黎的眼神俘虏了，但是，“不行哦，你两天没吃东西，再吃容易闹肚子，下午我给你做其他好吃的。”
“好吧。”姬九黎不敢表现得太失望，不然他害怕阿斯比等人拿刀架着厨师长继续给他做饭。
“阿斯比你刚才不是要说对拼凑者的处理结果吗？你接着说，还有泽维尔和奇拉克怎么样了？”姬九黎很关心处理结果。
“都死了，就剩下了两个活口。”阿斯比翻了一个白眼，“泽维尔昨天就醒了，他比您受得伤可轻多了；之于奇拉克，是另一个逃生舱的人吗？那个人被帝国那边的人带走了。”
说话间，门外就响起了泽维尔的声音，“九黎我来看你了，九黎！”
门口的侍卫拦着泽维尔不让他进，如果不是他，九黎能受这么严重的伤吗！？即使是现在的张惟也想停止和帝国的合作了。
“我真没事，相信我好不好？”姬九黎巴眨着那双大眼睛跟三人撒娇，三人保持沉默，“你们不听我的话吗？”姬九黎冷下声线，拿出他身为王的威严。
三人虎躯一震，门口的侍卫也没再阻拦，姬九黎也不想这么对他们，但是他已经解释过了，奈何这几个都是犟种呢，还是正事要紧。
泽维尔一进门就闻到了饭菜的香味，看姬九黎面色红润，还能吃能喝的，确实没什么大问题，他也放下心来。
这次如果没有姬九黎，他根本逃不出来，至少短时间是没有办法的，他也看薇薇安播放当时场景的录像了，他再次确认了姬九黎在虫族的地位，也知道了虫族的底蕴。昨天那场烟花秀应该是烧了帝国一整年的GDP。
“阿斯比说拼凑者全死了是怎么回事？”姬九黎现在最关心的问题就是这个，倒不是可怜他们，主要是害怕没留下活口，不好审讯，就怕阿斯比他们直接把那个星球给炸了。
“我倒是想，张惟不让。”阿斯比小声在心海里低估。
“不是虫族杀的是他们自杀的。”姬九黎难以置信，泽维尔点头确认，“那颗星球的时间流速和外界不一样，我们虽然在那待了将近一天一夜，但是在外界只过去了一个小时。”
“宿主，当时还丢了一件时间流速器。”2002默默补上，这也是在时空局出现叛徒之后大调查，才查出来丢时间流速器的。
“不过您别担心，那个东西是一次性的，就是害怕出事。”姬九黎有点头疼，“你确定只丢了一个对吧？”2002连连点头。
泽维尔看姬九黎示意他继续，“最后对整个星球扫描之后，就发现了两个拼凑者，按照他们所说。是因为当时在山上，没在村里，又放不下彼此，所以没有追随集体自杀。”
说罢，放起对两人的审讯视频。
在外人看来，其实所有的拼凑者都长得一样，但是这两个小孩，他们自己说自己11岁，长得和之前见过的拼凑者都不一样。
他们没有翅膀没有鱼鳍，甚至没有最典型的口器，只有一把骨刀和张嘴才能看到的利齿。
也是因为他们的长相和整个村子有极大的不同，所以被村子排斥在外，暂且称他们是兄弟二人吧。
在维多利亚构建的这个世界里，每一个拼凑者都会在成年后领养到一个孩子，他们除了日常生产以外，就是抚养孩子长大。
但是兄弟二人的父亲看到两人异于常人的长相后，以为是上神降下的惩罚，日日祈祷赎罪，只偶尔给口饭，让他们别被饿死就醒，两人就要在全村的嘲弄里长大。
遇到心善的人家就帮忙做工混口饭，大多数时间是翻垃圾，或者饿肚子。听到这姬九黎几不可察的叹了口气。
当年他被赶出来的时候，也是几一顿饱一顿，不知道什么果子能吃，有时候还会把自己毒昏迷，不知道过多久再被雨水浇醒。
两兄弟因为被排挤，住在山上，被欺负的也不少，所以没有多少归属感。
“虽然每周都会开祭祀大会，我们也参加过，但是如果真的有神，为什么我们两个会被这样对待？”哥哥又一次问出他问了很无数人的问题。
村长说是因为他们上辈子作恶，这辈子要来还。父亲说，上神是这样安排的，我们就要接受这样的命，说着就从他们面前跳进了火堆。
火光熊熊，父亲的身体扭曲着，像是一段诡异的舞蹈，即使他尖叫哀嚎，兄弟俩想要去救他，可是两个6岁的孩子能做什么呢？
苦苦哀求着周围的人，他们也只是冷漠的看着，只有一个或许算的上好心的人跟兄弟两说，你们父亲只是去了极乐，他终于解脱了。
在拼凑者的世界观中，死亡只是结束赎罪，生命是不能自己结束的，只有在上神的召唤下才能前往。
可是如果真的是奔向美好，为什么父亲会那么痛苦。
“如果上神恩赐万物，那么田中的稻谷为什么会枯萎，为什么我们俩会活得这么痛苦？！”弟弟抹去哥哥留下的眼泪，紧紧拥着他，就像过去十几年哥哥做的那样。
“你说是上神让你们死的，是怎么告诉你们的？”当时虫族找到星球的位置之后，帝国的军队就封锁了整个星球。
“上神告诉我们的，我们只需要诚心向上神祈祷，他就是给出指引，如果没有回答，那就是不够诚心。
这是上神位数不多主动跟我们说话，他告诉我们已经结束赎罪了，可以跟随他前往极乐世界了。”哥哥继续回答着问题。
面对眼前的人，他总是有好感，可能是因为自己和他们长得更像。
生命对死亡有着天生的抗拒，即使是神明的旨意，所以哥哥想去山下看看，只看到人间炼狱，山下的村中全部没淹没在火海之中，村民和父亲一样，又开始跳起诡异的舞蹈。尖叫哀嚎就是他们伴舞的奏乐。
泽维尔适时解释，“星球上的遗留基本上都被烧干净了，没留下什么有意义的东西，之前就出奇拉克的地下室也被炸了，应该是远程控制的。对方的技术我们没办法拦截信号。”
说到这其实泽维尔感觉有点丢脸，帝国一直号称是最先进发达的国家，现在一次又一次的被打脸。
信号没拦截住，机甲笨拙无用，实在是安逸太久了。入则无法家拂士，出则无敌国外患者，国恒亡。然后知生于忧患，而死于安乐也。
谁都知道的道理，可是不是谁都能过去的坎，这次这个人的出现是帝国的危机，也是帝国的机会，帝国已经太久没有进步了。
两个孩子知道的东西不多，已经被安排去进行检查了，只希望他们能尽快适应现在的生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