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8、终章(二十一) 害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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莳也看着大楼最中央立着的一座雕像，姿势很板正，一手抚在胸口，一手垂在腿上。
“滴答，滴答……”莳也看向窗外，阳光照在雕塑上，影子一点一点照在垂首的龙血树细长飘逸的叶子上。
“嘿！在看什么？”林靖北点了一下莳也的肩膀，莳也回头，林靖北又从另一边冒出来。
莳也：“哎？你去哪了？”
林靖北抬手，一块蓝色的卡片从手心冒出来。“电梯卡。”
“走走走，我们快登顶。”林靖北按下按钮，电梯数字从三楼降下来。
电梯门打开，莳也警惕的观察环境，伸出的脚轻轻踩在电梯地面上试图检测一下安不安全。
林靖北觉得有些好笑，轻轻拉着莳也的胳膊走了进去。
莳也看着林靖北按下最高楼的按钮，还没反应过来耳朵就被林靖北握住了。
“你做什么？”莳也晃晃脑袋，刚想把他的手拿下来就感到脚下一晃，身体不由自主的往林靖北那边靠近一点。
林靖北指着自己的耳朵，“捂上就不难受了。”莳也僵直的身体一直保持到电梯门打开。
“看，这里就是我上学的时候的秘密基地，我经常偷跑来玩，一呆就是一下午。”林靖北拉着莳也踩着破烂椅子往前面爬。
“滴答，滴答，滴答……”那道声音仿佛就在耳边，莳也被眼前的景象惊到。
一个巨型半裸露的时钟就在她面前，单单是一个转动的时针都有两三个人长，更不用说整个表盘的体积。
“这个就是我们在外面看到的时钟，它可准了，我们上下学都是靠它呢。”林靖北跨过层层的木架朝莳也招手。
“快来这边。”
莳也跟着跨过去，从拱形门能看到一栋栋高楼大厦，一直到天边都没有丝毫收敛，仿佛无限延伸。
不远处还能看到高架桥上来来往往排成长队的汽车，像是一道道细长的支流。
脚下是车水马龙的学生街，能看到一个个黑点忙忙碌碌的，像是迁徙的蚂蚁群。
见惯了山水震撼的场景还是会被这一幕惊到，不由得感叹“哇，这就是未来的世界吗？”
林靖北紧盯着莳也一点点的微表情。听到她的话不由得笑了，把手搭在她的肩上指着远处，“看，这里处处都是我们存在的痕迹。”
“你傻了？我还没去过这么多地方呢。”莳也一脸笑意，亮晶晶的眼睛看着林靖北。
林靖北的眼里似乎有炽热的岩浆，烫的她心口震了一下。
“没事，会的，快了。”
两人并肩坐在矮墙上，阳光照在林靖北身上暖暖的，那种血液重新流动的感觉比吃了任何药都有用。
两人都默不作声。鸟叫、车鸣、还有呼喊声。两人的影子从墙角蔓延到钟表上，像是一团不小心滴在宣纸上的墨滴。
“当当当……”林靖北轻笑一声，“阿也你听，已经六点了。”
莳也没明白林靖北的意思，一脸狐疑的看着林靖北。
“走，你想不想尝尝麻辣烫，我带你去我以前经常吃的那家。”林靖北带着莳也漫步在校园中。
两人的身影异常明显，只听身后一道雄厚的声音喊他们“你们哪来的？校外人员不得随意进入学校！”
林靖北一把攥住莳也的手，“跑啊！”莳也一脸无语，“你以前上学也这么干吗？”
林靖北边跑边回头看保安有没有被甩掉。“我以前可是三好学生，好孩子呢。”
莳也不知道三好学生是什么，但她看林靖北不像是。
两人甩掉保安从矮墙翻了出去。莳也想了想问他“你刚才说六点了，确定吗？”
林靖北愣了一下，“嗯，怎么了？”
莳也摇摇头，“没事。”
林靖北带着莳也穿过人群，穿过一家家吆喝声还有香气四溢的小店。在这里的大多都是学生，穿着统一的蓝色校服给这条街带来一股扑鼻的活力。
莳也看着脚下的斜影，“时间，似乎不对。”但她压下那种疑虑跟着林靖北走进一家看起来非常拥挤的小店。
店名写着李好麻辣烫。店主也叫李好。林靖北热情的和店长交谈“阿姨，好久不见，老样子。”
穿着红色围裙的中年女人听到声音走了出来，“哎？小林啊，好久不见，我还以为你走了呢。”
说着她一眼就看到一旁正在看墙上的广告的莳也。
“小林啊，这是……”李老板用眼神询问。
“她是我的好朋友。”林靖北笑着挠挠头。
“啊，好朋友啊，看到你走出来了阿姨为你高兴啊，跟我还藏着掖着？等着啊，马上就好，先坐。”说着李老板掀开布帘进了后厨。
林靖北嘿嘿笑了两声，找了个位置招呼莳也过去。“阿也快来，一会儿就好了。”
莳也收回目光走到林靖北对面坐下。口袋震了一下，莳也摸摸兜掏出手机。
“嗯？怎么了？”林靖北一脸好奇，就差把脸伸到莳也脸上了。
本以为是谁发的信息或者广告，没想到居然是莳也预约的电视剧更新了。
林靖北抬头就与莳也面对面对视。林靖北没有后退，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莳也。
从水亮的眼睛到根根分明的眼睫毛，白皙的皮肤还有一点粉嫩，今天格外热。
莳也毫不留情的翻了个白眼，巴掌轻轻落在林靖北脸上，但他的头还是偏到一旁。
“看什么看？”
林靖北一脸憨笑，嘴上说着没事，拆开一次性筷子递给莳也。莳也接的时候袖子往上移露出一片青紫。
林靖北反手握住莳也的手腕，表情有些紧张，“你胳膊怎么了？什么时候磕的？”
莳也轻轻拽回自己的手，随意的看了眼，白皙的胳膊让那点磕碰变得异常吓人。
“没事，碰到了，娇气。”能用这话对自己的皮肉说，莳也也是第一人了。
“什么叫娇气，哪能都是钢铁做的，小心一点，我的错，下次不带你去翻墙了，太危险了。”林靖北一脸焦急的就差带莳也去医院了。
莳也啧了一声，“神经病啊？一点小伤你慌什么？”
意识到自己情绪有些过激，林靖北老实的坐下，“好好好，我不慌，不慌，我就是怕你受伤。”
莳也轻笑一声，“死都不怕还怕这？”
林靖北勉强的扯出一点笑容。
“你还是别笑了，比哭还难看。”莳也闭上眼睛不想看。
“来喽，小姑娘第一次来吧，尝尝我们店的特色，口味都是阿姨自己调的，有什么不满意的还可以调。”李老板端了两碗麻辣烫放到桌子上。
“好的，谢谢阿姨。”莳也帮忙接过。一股热喷喷的香气扑面而来。
“好香。”
李老板笑着看莳也，“是吧，阿姨这店开了十几年了，小林上学的时候就经常来吃，毕业了还常来，之前好长一段时间不来我还以为出事了呢哈哈。”
“阿姨，来客人了。”眼见李阿姨要说什么，林靖北打断李老板的话。李老板慌忙招呼客人撂下一句“你们慢慢吃啊。”转身又进到后厨忙碌。
“没事，阿姨太热情了，先吃饭吧。”林靖北没有继续刚才话题的意思，莳也刚冒头的好奇被按了下去。
一口下去，独特又浓重的味道深深吸引莳也。比走镖时吃到的酒楼的招牌菜还好吃。
“怎么样？好吃不？”林靖北一脸期待的看着莳也。
“好吃。”莳也一口接一口的吃，“吃吧，走了就吃不到了。”
林靖北吃的很慢，一口菜能吃三分钟，他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莳也，熟悉的身影仿佛重叠在一起。
从店里出来，两人漫步在街头，路灯准确亮起，照亮城市的每一处黑暗。喧嚣的人群散的差不多了，只有一些外卖员在路上奔波。
两人的影子交叠在一起，被路灯照的淡了很多。
远处一辆公交车缓缓行驶过来，头顶标着红色的数字：11。
林靖北眼睛都亮了，拉着莳也的手往公交车站台跑。
扫完码林靖北拉着莳也坐到最后面，像是变魔法般从口袋里掏出一副耳机。
“戴上试试？”
莳也接过耳机学着林靖北的动作放在耳朵上。两个分开的耳机被一条线连在一起。
耳机里放着有些年代的歌，音乐悠扬，缓缓流进心里。
能在二十二世纪拿出一副被淘汰了不知道多久的有线耳机，可想而知林靖北准备了很久，或者他一直在回忆。
“我们到了，电影马上就要开始了。”林靖北晃了晃手机，页面上显示着订票信息。
“看电影？”莳也看着黑黢黢的影院轻声的重复林靖北的话。
两人检完票坐到位置上，因为不是节假日，整场似乎只有他们两个人。
香甜的爆米花塞进莳也的嘴里，莳也被电影吸引，机械的咀嚼。林靖北像是投喂上瘾，盯着莳也的嘴看。
察觉到林靖北的视线，莳也连眼神都没给，伸手将林靖北的脸移向屏幕。“看电影。”
“我知道，你看。”林靖北像是没听出来莳也话里的嫌弃，依旧看她。
莳也不想打扰自己最后几天的美好时光，于是选择无视林靖北。
林靖北得寸进尺的将手塞进莳也的手里，手掌对手掌，指尖对指尖。
莳也正看到高潮时刻，全神贯注的看着画面里主角和反派刀锋相向。没注意到林靖北得意的笑。
电影散场后，两人从电影院走出来，天已经完全黑了风刮得地上的落叶飘起来转了又转，最终落到很远的地方。
“冷不冷？”林靖北拢了拢莳也的外套，双手包住莳也冰凉的手。“啊？我不冷。”
“不冷？手怎么这么冰？”林靖北感觉自己像是握着一个冰块，冰的自己的手都有点疼。
“不知道，好像睁眼就这样了，除了凉没什么感觉。”
“阿也，你愿不愿意跟我在一起？”林靖北有些懊恼自己的莽撞。
但他害怕，害怕莳也明天睁眼就不在了，突然消失或者倒在自己面前。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