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十三：奇怪的法院 ...
-
眼前宽广无边。沙滩，大海，别墅。
身后只有一扇门，古铜色，独自违和地直立在沙滩边上。
傅首很是新奇，五官舒展，笑道：“你看，这美不美？”
他们就站在沙滩上，背后正是一座别野，宛如城堡一般，占了小岛的大半。眼前也正是一片汪洋，深蓝色海面映衬着纯白云朵，堪比一副水彩画。着实美不胜收。
这是三十年前，末日爆发前的世界。
宋仰看着这般没有丧尸出没的地方，不禁出神。原来…以前的地球是这般和平安宁，美丽祥和。
傅首与宋仰并肩而站。傅首稍后一点，看着宋仰。见宋仰一直沉迷景色，不答他话。微微弯身，在他耳边呼了一口气。
宋仰立马转头。耳朵有些泛红。
宋仰：“离我远点。”声音清冷。
傅首轻笑，乘胜追击。离宋仰的耳朵又近几分，几乎是贴着宋仰的脸。他说：“远点干嘛。你知道的，我最喜欢跟你亲近了。”傅首察觉到宋仰马上就要推开他了，便在他动作之前，背着双手，退了几步出去。
“不是吧，宋仰。这就又受不了了？还是得习惯习惯，哪能每次都将我推开的？这也太不给我面子了吧。”傅首看着宋仰笑。笑容很是开怀。可具体有几分真心，只有傅首自己知道。
宋仰冷眼看他，似乎有些恼了。他的声有些轻：“走。做正事。”
宋仰走在前面，打开了别墅的大门。
别墅的装修是欧式风格，可里面家具却是东西合并。皮沙发，红木桌，巨大的水晶灯把屋里每一角落照的明亮。
宋仰在屋里都逛了一圈。没什么发现。这是栋新房，怕是没人在这里住过。什么都没有。没有人气，又何来证据？
傅首倒是清闲，跟着宋仰走累了就坐在一楼大厅的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望着楼上的宋仰。
在圆环式的走廊上，宋仰一间一间打开房门，看了一眼，又关上。如此反复，一直螺旋上楼，直至最顶端。
宋仰看了四周，一手搭在古铜栏杆上，余光见着了全身放松的傅首。那身影……顿时，宋仰一阵脑鸣，脑海里似乎有了一张薄薄的屏障。而不知是谁，不知是什么东西，在拼命拍打撕扯着这张看似脆弱，却极其坚固的屏障。
宋仰晕沉沉的，呼吸加重几分。眼里重影渐渐明晰，出现一张身影！那人是帝国的人，他身着银白色制服。他背对着他。
是谁？！
宋仰拼命甩头，妄想把他看得更清。
宋仰似乎听见了自己的声音，他说：“别走！回来！”
那人本是在义无反顾往前走的。闻言，才停住脚步，微微侧头。可宋仰还是看不清脸。
！！！回来！
心头爬满酸楚。密密麻麻，无尽苦涩弥漫开来…
他的心…它再痛？！
宋仰难耐，心口剧烈起伏。
宋仰捏紧了栏杆。有些吃力地站稳身子。
“等我好吗？一定等我！”一道强烈的声音贯穿脑膜，突破那张屏障。
宋仰紧皱眉头，面部肌肉抽搐。你是谁？！
“等我！一定等我！”
要等谁？！你是谁！
啊…
宋仰的头越来越晕，周围一切都像在围着他转圈。宋仰用力敲着头。力气大到，被敲的地方都在火辣辣的疼，又痛又红。宋仰感到天旋地转，头重脚轻，一个不稳，便靠着扶手瘫坐下来。
“怎么样？”
一道熟悉是声音传入宋仰耳中。
宋仰抬起头，眯着眼，没看清人。他说：“你是谁？”
那身影停顿了一下。拉过宋仰的手搭在自己的肩上，把他扶起来走。这时，他才慢慢开口：“还能是谁？自然是人见人爱，丧尸见了丧尸跑的，一大美男———傅首！”
宋仰：“……”
傅首把宋仰扶到沙发上。
宋仰抿了抿嘴，扶着额，看清傅首的脸。宋仰：“…我…你…”
傅首倒了杯水，递给他。“你…我…哈哈，你想说什么？谢谢我？不用不用。”
宋仰看了傅首一眼，张了张嘴，半晌也没吐出半个字。
傅首看他很明显的状态不佳，问道：“你…看见什么了？”
宋仰摇摇头。
他现在这样，大概率不是受这房间的影响。而是…他自己。
宋仰有些虚弱，回答道：“房间，没什么异样。这里的每一间房都是样板房，没有人住过。”
傅首的眼睛转了一圈，说：“这里，确实感觉上与案子没什么瓜葛。一个南边的小岛，离华京十万八千里远，还是才装修好的。能发现些什么…”
“不对不对！有的，有联系！”傅首睁大了眼睛，加大声音：“房产证！”新房离不开的不就是房产证！
宋仰：“什么。”
傅首走进了些，说：“这个案子发生于丧尸爆发10年前，地球上人们还是正常的生活。一座荒岛上新建一座别野。肯定…”傅首卖起了关子。
宋仰：“肯定什么？”
宋仰从小在天空之城长大，地球上的生活常识都是在书里见的。自然印象不深。
傅首：“房产证啊。或者换个说法，在你们天空之城那，应该叫房产认证。”帝国的一切都是公有，房屋都是分配。房子与身份证挂钩，去政府认证。就会拥有房屋的居住权，这就叫房产认证。
宋仰点头。
傅首：“在小岛上建新房，这说明什么？有钱啊！还有就是，多半这房马上就要有用的。譬如，婚房，度假，礼物等等。那么，问题就来了。这是谁建的？这房的作用又是什么？是结婚啊，还是送礼呢。”
傅首看着宋仰，眼里发亮。一只手指着屋顶，说：“目标明确！我们现在找到能证明房子的主人的东西就成！”
宋仰道：“这是新房。”上哪去找什么证据，全都是新的，怕是建好后都没人来过，怎么可能有什么东西证明房子的主人。
可傅首却笑笑，说：“非也，非也。这你就不懂了吧。像这种地球生活小常识，不是我吹，宋执事，这方面你还得听我的。”
傅首来回走着，说：“要是婚房，多半是‘沈求权’和袁青尤的。但是沈求权是谁啊，华国第一世家，有权有钱。弄个小岛当婚房，多半也是自己全款买的，肯定在新婚夜时把房子当礼物送给自己的妻子。所以…这个肯定会有写着袁青尤名字的房产证。”
宋仰靠着沙发思考了一下，傅首说的并无全然没有道理，可仔细深究下来，就发发现其实蛮多问题的。一切不过是猜测。
宋仰说：“如果有写着袁青尤名字的房产证，这又有什么用呢？这是什么证据。”能证明什么？
案子围绕张聪，沈求权和袁青尤三人。
就算这是沈求权和袁青尤的婚房，又有什么用？案子的证据，一般来说，要么就是可以指认张聪杀人，要么就是证明张聪无罪。只有这两样才算得上证据。其他的，对案子结果没有用的东西，就算知道了又有什么用？
就算沈求权爱袁青尤爱的死去活来或者根本不爱，这跟案子有什么关系？
傅首有些发笑：“宋执事，你应该是高高在上久了，觉得什么事都是非黑即白。‘张聪’案要是真的那么简单，又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让我们见到？现在我们要做的，只是理清他们之间的关系。其他的，慢慢来。”傅首眼眸加深，露出些许藏匿在笑脸下的凶狠。
“我的意思是，我们不从找证据出发。而是从找关系，完善他们之间的故事出发。”人是复杂的，很难直接分区善与恶，同样，案子也很难直接找出是非对错。
现在，他们并不能直接找出作案工具和嫌疑人，所以在一个新房子里并且离案发地老远的地方，直接找出作案证据是几乎不可能的。但是，或许他们能了解更多当事人的故事，从而推出疑似作案动机。
有了作案动机，还愁找不到做案人？
宋仰在沙发上休息，傅首先四次转转。
宋仰闭着眼不知过了多久，耳畔声音传来，宋仰立马从梦意中苏醒，本欲凝神保持警惕。就看见那张熟悉且普通的脸。
“咳咳，你猜我发现了什么？”
宋仰一睁眼就对上傅首的眼睛，傅首说：“你猜我在后花园里发现了什么！…”拉长尾音，傅首看着宋仰笑，嬉闹着说：“哈哈，是张房产证。不过…”
“不过什么。”宋仰睁着眼，轻声说道。
“不过跟你我猜的都不一样。这…房产证上，写的是‘张聪’的名字。”傅首抵着下巴，眼睛转圈，说：“怎么会呢？他一个青年博士，还是贫困生，按照当时的物价，买普通的房尚且有压力，更何况是在岛上建这么一座别墅。”
末日前，买下一座岛屿可不便宜。以张聪的经济实力更是痴人说梦。
宋仰道：“有人送的。”
傅首点头，打了个响指。
“所见略同。”
可是，谁会送给一个这么木讷的生物博士一栋洋房呢？
宋仰道：“你带我去看看。”
“什么？”
“找到房产证的地方。”
宋仰跟着傅首来到了后花园。这里跟一般的后花园不同，要大得多。面积几乎比得上别墅的面积了。傅首注意到宋仰弯腰闻着花，笑着说：“你喜欢花？我可以送你呀？”
“你…”宋仰没说下去。
傅首以为宋仰是觉得自己在这末世种不了这花，认为自己送不出来，于是就很做作的咳了几声，说道：“宋仰，别不信啊。我可是有植物系异能。”
闻言，他自己先愣住了。
傅首知道，宋仰也是植物系异能。曾经，他很熟悉他的异能…
傅首逐渐走了神，都不知道何时宋仰已经观察完花起身了，还对他说了句话。可傅首没听到话的内容。
傅首回神，道：“什么？你说什么？”
宋仰闭了闭眼，再次说：“这是香水百合，各个总类的香水百合。还种着玫瑰，郁金香…”
傅首猛地想起法院的规则：不能破坏香水百合。
以及，忽然想起昨晚打碎的那盆香水百合。傅首说：“你是觉得，这花有深意。”
宋仰点头，片刻后又摇头，他说：“至少能证明，这花对房屋的主人来说有重要意义。以及，这花与法院一定有联系。”
傅首说：“昨天那只白骨丧尸，就是跟着香水百合跳楼的…”
宋仰顿住，问道：“你还知道那只白骨丧尸的其他特点吗？”
“首先是白骨，但能尸化成丧尸，还是很最恶心的那种丧尸。还有，他的头很容易掉。眉间有个小洞。其他的，你应该知道。”
从白骨对傅首的态度，和对香水百合的态度就能知道，这只丧尸与其他丧尸定有不同。
两人又在这儿转了一圈，得出结论：这是应该是送礼物的地方。
想来是某个人，某个很有钱的人建了个大别墅，送给张聪的礼物。那个有钱人或者张聪非常喜欢香水百合。可是，这些有什么用呢？傅首坐在沙发边上，叹道：“你说，到底什么才是证据呢？”
宋仰摇摇头。
他们两人已经在别墅里转了好一圈，再无其他的发现。这里有无形屏障，别墅后面的花园是他们最远能到达的地方。
傅首说：“这里的时间似乎也是静止的，都不知道现在几点了。要是到了晚上，我们还不知道。这死的是不是有点亏？”
宋仰道：“应该还有时间。”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十三：奇怪的法院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