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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晚宴寻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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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国了？
这是林尧完全没有设想过的情况，心里说不上是遗憾更多还是庆幸更多，只是在这里，他不必再担心会遇上那个人了。
可是他记得他脱离世界时，明明几个主线人物还都是在国内读书，怎么几年不见再穿回来，任务地点直接定在国外了。
“别意外，毕竟现在经济形势发展，确实是出国比较吃香嘛。”
程景锐像是猜到了他想问什么，说着还朝着驾驶位努努嘴：“别想那么多了，这么久不见，你俩都不打个招呼？”
林尧这才注意到驾驶位还坐着一个男人。
从后座看去就只能看见男人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手，手腕上还戴着一块宝玑的经典款，一看就不符合司机的打扮，虽然对方一直没出声，但光靠背影，林尧还是认出了对方是谁。
“纪哥，好久不见。”
“嗯。”后视镜里，男人点了下头，算是打过招呼了，比起几年前，男人的嗓音更显沙哑：“回去之后过得还好吗。”
“挺好的，系统那边上次结的钱还没花完，日子过得也还算滋润吧。”林尧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说实话，他还是不太习惯和纪谭清相处，毕竟对方是穿书系统里名副其实的001号穿书者，他刚进系统时可没少听别人说起关于001号的传奇故事，自然而然的对眼前这个男人有些神化。
对方好像知道他不自在，也没继续寒暄，直接切入正题道：“不用紧张，这次喊你回来其实只是想让你帮忙认个人，而且阿程也缺个靠得住的舞伴，你和他走一趟就行。”
“到时候我会不经意把那个人给你们带过去，如果是，剩下的就是我和阿程的事了。”
林尧闻言有些疑惑：“认人？”
“对。”
程景锐接道：“我们怀疑这边的故事线一直错乱的原因，是有一个穿书者在这边长时间滞留导致的。”
他说着在手机划了两下，“你之前有次任务应该还和他共事过，所以我们这次把你喊回来了。”
“不是有系统吗，怎么会这么长时间滞留。”
林尧还是不明白，除非是连接物丢失或者任务没完成，不然按理来说，像他们这种短时间的穿书者是不会被允许停留在同一个世界超过五年的，超过限期系统会自动强行遣返。
“这你就问到点上了。”程景锐表情瞬间变的严肃起来，“不知道他用了什么办法，不过他的系统，应该是被他抹杀掉了。”
抹杀？
林尧有些不敢置信，他一直以为那个曾经在他脑子里成天嗡嗡嗡布置任务的系统，是个不可杀除的程序呢。
居然是能被抹杀吗？
“总之这次任务对象很危险，你要做好对方也能认出你的准备，你俩到时候约个暗号，认完人你把结果告诉程景锐后就立刻离开，我会提前给你留好退路，记住，一定不要停留。”
纪谭清说完这句，几人便不再多说，车里一阵安静直到开至目的地。
晚宴门口，程景锐率先下了车，走到了林尧那边替他拉开车门，在俩人身形交错的瞬间小声对他耳语道：“挽住我的胳膊，在我上衣的左口袋那里，有一个耳钉你戴耳朵上，方便联系。
他顿了一下，接着恶趣味的说：“等见到人如果是，你就亲一下我的脸颊，如果不是你放开我，转身直接走就行。”
说完没等林尧反对，程景锐大庭广众朝林尧wink了一下，直接三两步把人领到了媒体镜头之下，仿佛料定了他不敢在镜头下揍他。
“接下来就麻烦你啦，我的小男伴。”
“荣幸……之至。”林尧咬牙切齿道。
步入宴会现场，林尧被程景锐拉着混进了宴会最中央，里面的人见了程景锐一口一个小程总喊着，至于其他的，林尧也没听明白，他的英语，早就在考完四六级之后就全部还给老师了，现在站在这里，除了基本的问候和寒暄，像他们聊的一些商务用语，林尧没一个字是能听懂的。
索性跟在程景锐身边当个挂件，反正这人虽然看着有点不靠谱，但也不至于缺德到把他扔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不管他。
随着时间的推移，大厅的人逐渐聚拢起来，里面大多是白人面孔，像林尧他们这样的亚洲人几乎很少见。
看来程景锐这几年跟着纪谭清混的还不错。
林尧边想着，边接过一旁服务生的香槟，轻轻抿了一口。这白人的酒也没什么劲嘛，比起自己当初在书店每日整的二两二锅头，可差远了，他吧唧吧唧嘴，觉得有些没意思，干脆和程景锐打了个招呼，打算去吸烟室抽一根。
……
“裴总，这是今晚那个晚宴的餐单和流程，您看一下。”凯尔递过平板，看向宾利后座正在处理邮件的男人。
“能推掉吗。”男人低沉的嗓音在密闭的空间里响起，显得格外附有磁性。
“您可以只露一面，今晚蒙恩少爷也会去，他说他有要紧事要见您一面。”
“他能有什么要紧事，”裴知序有些疲惫的揉了揉额角，“下次他再这么说你直接推掉就行，有事他自然会联系我。”
“好的裴总，那我们？”
“算了，”裴知序想了想自己在纽约那间宛如样板房的房产，胸口有些发空，“去一趟吧，正好我有几个合作商在这边，也确实该联系联系了。”
黑色的轿车融入夜色，缓缓驶入一片私人道路，不多时停在了一处轩敞壮丽的建筑前，裴知序拍了下前座，让凯尔一会在后门等他，随后换上一副还算看得过去的表情，便下了车。
很快就有人围了上来，这几年裴知序和朋友合伙的公司，确实在美国发展的还不错，算得上是生物科技圈的一匹黑马，不到几年的时间，便凭借好几个核心领域的专利技术，在纽约最繁华的街区站稳了脚跟，随后抓住时代红利，如异军突起般飞速的拓展开自己的势力，这几年很多大大小小的医院和实验室都换上了他们公司的产品，也有不少投入了临床使用。
创业的成功连带着裴知序本人的身价，也一度水涨船高到了别人未曾意料过的高度，虽然比不上当地一些老牌旧钱家族，但在这一帮子新贵里，也算得上是十分耀眼的了。
有人曾说过，裴知序这个八面玲珑的性格和口才，如果放在金融行业，可能会成功的更快，也更加出彩。
他就是一个天生的野心资本家，一个充满魅力的理论演讲家，上天赐予了他一副好皮囊，一副好嗓子，又赐予了他一个能精准抓住商机的大脑，他像是上帝降临在人间的宠儿，不经意间收割走了别人钱包里的财富。
不过这些传言终究是被媒体大肆渲染后的词藻，裴知序现在已经不在乎了，放在前些年的他还是在乎的，可这么多年下来，自己的名声哪怕已经在国内外都有了些传播度，那人却直至现在连一个短信，一封邮件都没给他传过，包括他这五年发出的所有道歉信也都石沉大海，杳无音信。
他那颗曾经侥幸隐隐不安的心也终于随着时间的流动慢慢冷却了下来。
再热烈的感情也禁不住一次又一次希望的落空，更何况是曾经恨不得成天黏在一起的他们，这种巨大的落差，让裴知序现在对那个人的回应已经完全不抱幻想了。
大概是对方恨透了自己，压根就不想再见他吧。
裴知序一边应付着周围的人的寒暄，一边有些自嘲的暗笑自己，不是说好要慢慢放下了吗，怎么又想起他了。
也许那个人真的在自己生命里留下了太深的色彩。
又或许真的像蒙恩所说，他这么多年念念不忘，可能只是因为那人当年走的太过匆忙，他们之间还缺一个正式的道别。
男人收回思绪，匆匆婉拒了身边还想上前的人群，抬脚走入了宴会大厅。
大厅内，人们一簇一簇的站在舞池两边，裴知序很快就看见了在人群中央笑的前仰后翻的蒙恩。
他挑了挑眉，拿过一杯红酒走了过去。
“笑什么呢这么开心。”
“嘿！裴你终于来了。”蒙恩看起来喝的有些微醺，完全忘记了裴知序的洁癖，伸着胳膊就想去搂对方，被裴知序黑着脸推到了一边。
“一身酒气，离我远点。”
“你不许……嫌弃我。”一头金发的白人男子嘟嘟囔囔道，“我这次喊你来，可是有大事要和你说……”
“你最好是。”裴知序怀疑看了眼身旁疑似神志不清的男人，见男人摆了摆手，让他凑近点，他心里默念了几遍两人这几年所有看得过去的回忆，才忍着难受，离蒙恩稍微近了几分。
裴知序垂着眸，听着蒙恩低声和他说起，最近对头公司的账务出问题的事，在急着找银行贷款，让他注意点自己公司的内部别出问题，对方可能要动点手脚。
“知道了，算我欠你一次人情。”
这些裴知序在来之前就听到些传闻，但既然蒙恩能这么说，那基本就能确定对方是确实在自己公司里安排了人手了。他低着头思考了会，大概心里有了人选，拍了下蒙恩的肩表示感谢，抬头刚想离开，视线不受控的扫过某处，身形猛的一顿。
那个男人……
裴知序想，他可能这辈子也忘不掉那个人的背影了，一切的变故，就是从这个人在光顾了书店后，林尧当晚便如同人间蒸发，彻底消失在了他的生活之中！从此，让他一找就是五年。
“抱歉，有点事我先离开一下。”男人向来不急不慢的脸上，头一次带了点匆忙，他甚至来不及和蒙恩过多解释，直冲冲的就奔那人走去。
“哎！刚来你干什么去啊。”蒙恩还在后面喊他，但裴知序完全没有理会的意思。
他好不容易再次见到这个人，当年在林尧失踪之后，他查遍林尧信息无果，不是没想过从这个男人下手，可他后来无论让助理查多少次，都找不到这个男人的一丝身份信息，就好像是黑户一样。
但他知道不可能，能这样光明正大的带走林尧，还不被发现的，不可能是一个黑户能完成的事，既然不是黑户，那就只能是当时他还望不到的人。这些年裴知序在积攒权势的同时，疯狂拓展人脉，就是希望有朝一日，能够重新见到这个人。
没想到今天真的让他给碰上了。
程景锐这边正和旁边不知道哪家的小姐，谈着最近圈子里的一些趣事，忽然感觉肩上被人一拍，原本以为是林尧回来了，笑着转身：“林……”
可这一扭头仔细一看，好悬没给大名鼎鼎的溯源官吓死。
不是，林尧家那小崽子怎么也在这！今晚的受邀名单上，也没有这家伙的名字啊。
对方似乎并没注意到他的脸色有多差，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裴知序微笑着三言两语，劝走了程景锐身边的女孩，随后朝程景锐伸出手，完全不给对方拒绝的机会。
“认识一下？”
“呃……你好？”程景锐被吓得中文脱口而出，随后才反应过来不合适，连忙切换语音系统，和对方回握，“哈哈，晚好，有什么事吗先生。”
说完程景锐感到自己的右手一痛，可还没等他拧眉，对方就已经松开了手，仿佛刚刚只是他的错觉一般。
“没什么事，只是异国他乡，难得看见熟悉的面孔，总想着来结识一下比较好，以后也是个照应，敢问怎么称呼？”
“哈哈，叫我Cheng就好。”程景锐干笑两声，心里暗骂道。
什么照应，我看是报应还差不多，林尧你小子最好现在别回来呃呃啊啊啊啊。
“嗯……禾呈程？”
“对。”
不对，这个小崽子问这么清楚干嘛，敢情真是来寻仇的呗。
“Payne，你也可以叫我裴，这是我的名片。”说着裴知序从口袋你掏出一张卡片，微笑着送到程景锐面前。
在这种众目睽睽之下，不交换名片的很没礼貌的行为，裴知序这个行为，简直就差把你把你的真名电话地址工作单位全告诉我没什么区别了。
程景锐咬着后槽牙，还是从内兜掏出了张名片递了出去，心里有一万个羊驼在狂奔。
吾命休矣……
好在是对方收下名片，似乎并没有打算再为难他，而且面色和善的站在程景锐旁边，随后，核善的问了他一个更想死的问题。
“程总今天没带女伴？”
“哈哈……”程景锐望望天花板，又看了看自己锃亮的鞋面，心说我总不能告诉你我带了你的老情人来吧。
只能和起稀泥：“有伴有伴……忙去了，嗯，都忙点好啊。”
所以大哥你也能不能滚到一边忙去。
可对方摆明了不想放过他，一直借着寒暄，不停旁敲侧击着他的职业和这几年的经历，哪怕是来回穿过大大小小几百个世界的溯源官程景锐，也多少有些招架不住了，他记得五年前，这崽子不是在林尧手底下挺老实的嘛，怎么到他这就跟换了个人似的，逮着他乱咬。
不过这场对话并没有持续太长，蒙恩端着一杯酒也走了过来，他似乎找裴知序有些事，两人交谈了两句便离开了，虽然程景锐能够感觉到那人的视线一直时有时无的落在自己身上，跟小毛刺一样刺的他头疼。
真是越来越乱了。
等林尧回来时，看见的就是一个人喝闷酒的程静锐，他有些意外，这位怎么看也不像能闲得下来的主，怎么自己一会不在，已经落寞到一个人喝闷酒了。
不过林尧并不关心，他只希望快点完成任务，好早些回家。
“纪哥那边怎么样了。”
程景锐正想着事，被人从肩上一拍，差点又吓的应激，他看着和没事人一样林尧，嗫嚅了两秒，什么也没说。
“快了，再等等。”
两个人就这样沉默的等到了舞会开场，这群白人似乎总是对歌唱跳舞有着独一份的热情，在国内可能冷场的环节，在这里几乎人人都会参加。
林尧不情不愿的和程景锐走入人群。
“这洋玩意怎么跳？”
“你跟着我走就行了。”
程景锐并没对林尧这个土生土长的中国人抱有多大幻想，所以特意穿了一双耐脏的皮鞋，不出意料，被林尧乱踩了一通。
林尧一开始对这项活动其实并不感兴趣，但踩了程景锐几脚之后，他忽然发现这也不失是一种舒缓身心的运动，只不过很针对对象。
由于人比较多，程景锐的动作又标准，所以哪怕林尧跳的稀烂，也很少会有人注意到这边，俩人就这样等到了一曲终，才终于看见缓缓从楼上走下的纪谭清，以及他身边一位高大帅气的北欧人。
只是那一眼，林尧就明白了为何他俩会确信自己能认出对方。
像克罗德斯这样条件优越的男人，确实很少有人能见一眼就忘记，更何况在那次穿书任务中，还是他协助搭档的自己。
也就在他思考如何传达信息的时候，他感到一股目光，等一抬头，刚好和克罗德斯对视上了，对方看起来脸色有些阴沉。
不好！
林尧感觉浑身一僵，他来不及反应，对着程景锐的脸心一横，猛的蹭了一下，随后大步朝后门走去。
他怎么也想不到，纪谭清带来的人，会是穿书系统编号个位数的克罗德斯，不过他更没想到的是，对方居然会背叛系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