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四百年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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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号完全听不进去任何话，聋了般。
直到那声响彻整片森林的巨响炸开，时间流逝才恢复正常。
残月下，一身血迹的一号吐出一大口热气，那双红眸迷茫地看向此处。
一股将人溺毙的血腥味淹没了维里斯，不只是一号的血，还有那怪物流出的血。
他之前就想咬一号一口，碍于一号逆天的防御力，他那一口落了空，这会，完全暴露在这片血海中，简直……
他还以为他的精神力能够克制，没想到。
“主人……”逻各斯的呼唤渐渐远去。
宛如走马灯，他的思维开始狂转，如一匹脱缰的野马，无数人生碎片在脑中闪过，意识超频被动运转，时间似乎停在了这一刻。
“咚——”
山脚下，银光之城传来教堂的钟声，这是座建立不过百年的城市，也是维里斯旅途的一个落脚点——帝国首都。
运货车颠了一下，一旁的车主呼出一口热气：“这条路之前可平整得很，都是外骨骼机甲把这条路踩烂了。”
车子又是一弹，维里斯屁股直接起飞，狠狠撞在副驾驶位上。
运货去帝都的小贩便笑道：“哈，你瞧，坑坑洼洼的。”
“帝都要打战了？”
穿着灰蓝风雪大衣，正开车的中年男人摇头：“是失控的神经病alpha啊，你不知道那种流行病吗？叫什么狂躁症？”
维里斯在邻国听过这种疾病，发作的alpha具有极强的攻击性，不论是子弹，还是导弹，都能被他们轻易躲过，速度奇快，“这儿也有爆发？”
男人捋了捋脸上的拉碴胡子，拔下冰粒：“帝都进行军演就是为了这个，人民现在都惶惶不安呢？你知道吗……我看你是个beta才和你讲的，我也只是听来的！”
他低声说：“好多人说：‘alpha已经不适合当领导者，疯子怎么领导人？’我觉得，这个病要是继续泛滥下去，以后alpha大概是要灭绝了。”
“啧啧啧。”车主摇摇头，将黑色货车停下，“到了。”
维里斯与捎他一程的车主告别，呼出一口热气暖暖手，前方步行一段距离就是帝都西门。
两架黑色机甲持枪守在城门口，一串小车正从大门进出，一旁的人群排着长队。
难得见到alpha守门，大约是最近动乱的缘故，毕竟beta是解决不了发狂的alpha。
踩过积雪，维里斯和一伙beta一起进了城，守卫没有为难他们，扩音器叫道：“队伍里的alpha出列。”
实际上光靠信息素就能分辨出来，维里斯刚想回头瞧瞧是怎么检查的，就被身后的人群一窝蜂地向前推，什么都没看到。
“快啊。军演要开始了！快走。”
“走啊！小伙子。”
“还剩十分钟了！”
这队参观人马将维里斯挤在中间，他被裹挟着向前走，维里斯感觉身体都要变形了，大冬天的竟然热得要命，他慌张地从人缝里爬出去，一不小心滚进了小巷里。
“呯！”天空响起一声爆鸣，烟花绽开。
前面的人群尖声道：“开始了！开始了！”
维里斯不高，想要越过重重人群看到军演队伍是不可能的，他对此也兴趣缺缺，便准备找一家旅店住宿，谋划一下缺钱的事了。
“来了，来了，是皇储和他皇兄。”
“真的是个瘸子啊，没想到alpha也会有这么弱的。”
维里斯扭头望去。
只见乌泱泱的人群头顶，巨大机甲载着三人缓步前进，三人站在机甲上，所有人便看得一清二楚。
中间那人约莫40岁，手持贵重权杖，一身西装，大约是帝王了。
帝王右手边是一个异常强壮的少年，约17岁，银发灰绿眼瞳的男子昂首挺胸，更像是皇储。
帝王左手边是一个矮上许多的少年，他也手握拐杖，右腿还安装了助行的外骨骼，即便如此，这个十七八岁的男孩看着也比另外两人矮上许多，好似腰背都无法挺直，那双灰绿眼睛失了光，无趣地看着周遭的一切。
维里斯大约明白了，但这与他无关。
远离人群，街道变得清冷，地面上积雪正被一旁的ai机器人铲除，维里斯还是第一次见识ai机器人，这种核战前的科技也被帝国人复原，甚至得到进一步发展。
“请别挡道，让一让。”ai机械地说着，也不知道换一个方向。
维里斯为死板的ai机器人让了路，心想：它不会摔跤吧。
长筒状的黑色机器人推着铲车，待雪堆满了铲子，便张口将积雪吃入嘴里，待没电了，小机器人就慢吞吞地向道路旁的基站驶去， “充电中！”
还怪可爱的。
街上的商店店主见维里斯看了许久，便与维里斯搭起话：“你是外来的？不是本国人吧。”
维里斯走进卖零件的小店，一身寒意便驱散不少，“是啊，老板知道附近有旅店吗？”
“这条街走到头，大约400米，右转就能看到很多住宿的地方了。你知道这机器人是谁发明的吗？”
维里斯倒是不知道，ai机器人算是新颖的东西，其他国家使用的都没有帝国普及，况且ai机器人是前人类就发明的东西了，现在可称不上发明，考古发掘还差不多，“您倒是考上我了。”
“哼哼！”卖机械零件的店主一脸骄傲，“我们皇储发明的，若是再进一步，以后人都不需要上战场了。ai是人类的未来！”
维里斯回忆了一下行走困难的ai机器人，“是啊。”
在店里饮一杯热饮后，维里斯才发现外面又下起雪，天也快黑了。
维里斯懒得因进食再多出一趟门，这几日奔波不停，要是进了旅馆，肯定是要饿着肚子睡觉。
小车缓缓驶过结冰路面，街灯亮起，屋顶积雪滑落下一块，街对面，餐馆招牌亮起彩灯——米林餐厅。
“吱呀。”推开厚重木门，餐厅内暖气很足。
维里斯寻了个角落位置坐下，翻开厚重的菜单目录，他便被上面的数字闪瞎。
“先生要点什么？”一旁的女士满脸笑意。
维里斯翻找一阵，点了个他还能消费得起的，心道：得想办法先筹点钱了。
不多时，一份咖喱蘑菇米饭上了桌，蘑菇有好几种，都是无辐射可食用的培养菌类，米饭竟然是真的大米，他吃了一口，很美味。
维里斯慢慢品尝美食，也不着急找旅馆，只可惜身上的钱不够，否则一定要点些其他菜品。
他进食时，听见后座的人讨论起军演。
“你也看到了。皇储现在是那副样子。”
“哎……若不是诺玛的母亲去世，哪轮到葛雷夺走一切。不合法理！”
“也不是这么说。帝王最喜诺玛的母亲，而正是诺玛，一个如此虚弱的残疾alpha，竟然能让他母亲难产死了……”
“可……”
“你是诺玛的外骨骼维修师，自然偏向他，要知道现在局势这般乱，上台的人若是没能力，便是死路一条。”
“现在已经不是武力的时代，科技能够改变一切！诺玛是天才！机械天才！智慧比蛮力更重要！”
“这可不是我们能决定的事。赛勒斯，我劝你还是赶紧离诺玛远远的。等葛雷继承王位，你……总得考虑后路吧。”
赛勒斯闻言，一拍桌，与面前的人争吵起来，维里斯见状赶紧吃光盘里的食物，溜之大吉。
没想到他付账时，那两人居然打了起来，店员纷纷围在一旁劝说，也不敢上前制止。
无法结账，维里斯只好围观两人斗殴。
一旁的女员工到处求助：“帮帮忙，我们都不太敢上去啊。”
维里斯一瞧，这里全是漂亮、有气质的女员工，可能老板也没想到有人能在这里打架。他虽然身体不太稳定，但力气却是能制止这两人，又想，一直干等下去也不知何时能结账了，天都黑了。
他便快步上前，一把就将两人按倒在地上，围观者均被维里斯的巨力所震惊。
维里斯道：“都冷静冷静。”
两人都见了血，那个叫赛勒斯的人是先动手的，反而是受伤更重。
维里斯判断一下伤势，从随身携带的医疗箱取出纱布，帮赛勒斯临时固定骨折的腕部。
赛勒斯的同桌人嘴里谩骂着，快步离开餐厅。维里斯为赛勒斯处理完伤口后，也准备结账走人。
店员鞠躬道：“不用啦！先生，请问先生姓名？”
“维里斯。”
她递来一张vip卡片，“维里斯先生，以后你来米林餐厅都有五折优惠！”
“谢谢。”
维里斯出了门，没走几步，米林餐厅的木门又被推开，赛勒斯追了上来，他用没骨折的左手拉住维里斯右臂，“请留步。”
维里斯转身看向这个瘦弱的男子，大约20岁，一头黑卷短发，西服沾了几块油污，那双灰绿色的眼睛闪着光
赛勒斯用手挡住最大片的污渍，哂笑道：“你是双头鹰国来的医师？”
维里斯想到他的急救箱内有双头鹰国的荣耀勋章：“什么事。”
“我们皇储身患基因病，如果你能治好他，帝王承诺能给你……很多钱。”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四百年前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