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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难得狼狈 你就不怕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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伞下的两人共同走了很长一段路都是沉默状态，快到停车场时，还是姜奕憋不住先开了口，“没想到孟阖和你还有联系啊。”
“嗯。”
现在连看都不愿意看他一眼了，姜奕鼻尖一酸，再不为自己争取就晚了，他咬咬牙继续道：“你就不怕他再像以前一样冷暴力你？”
已经到了停车场，顾殇把伞移开，随后拉开和对方的距离，沉下脸，“你不够格让我回答你的问题。”
“那谁够？孟阖吗？”
看着对方毫无顾恋地转身离开，姜奕苦笑道：“你就不能看看我吗？我也喜欢了你很久啊。”
顾殇没理他，只是握住伞柄的手紧了紧。
他步伐迈得大，在被积水覆盖的地面上带起一圈圈的涟漪。
周围的枝叶被雨水打落，枯枝败叶层层叠叠地堆积在一起，看着就让人心烦。
孟阖神游许久才听到脚步声，条件反射般站起来，笑着看向撑伞站在雨中的顾殇，“你回来啦？”
他咬牙甩了甩腿，时间太久，腿都蹲麻了。
顾殇心情是明显的糟糕，“出国回来眼神都变差了。”
孟阖发誓，他真的是回国之后才见识到顾殇还有这样嘴毒的一面。
他噎了半响，把自己的外套脱了下来，递给顾殇，“你衣服湿了，穿我的吧。”
脱了外套，孟阖里面只穿了一件衬衣，很快就冷得一抖，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冻感冒了好来讹我。”顾殇没接，催促道：“快点穿好衣服过来。”
孟阖连忙把衣服穿好，走到伞下抬手把倾斜的伞面扶正，“你们怎么一起来这了？”
顾殇没答。
孟阖过了一会又问道：“你们公司还缺秘书什么的吗？”
顾殇偏头看他一眼，“问这个做什么？”
孟阖神色很认真，“这样能多见到你。”
“追我的人很多，你还配不上我给你开后门。”顾殇的视线从他身上移开。
孟阖无奈笑笑，怎么说话这么扎人，长大后一点也不可爱了。
“我没想走后门，只是问问你，”他顿了顿，“不过还是算了吧。”
反正他课不算多，下班了可以经常去顾殇公司，如果对方不介意的话。
握住伞柄的掌心开始泛白，心脏像是被狠狠拧了一把，爆出痛。
顾殇在心里冷嘲，总是这么轻易就放弃了。
还好自己已经不会再像以前那样犯蠢又犯贱，双手捧着自己的真心，让对方毫不在乎地捅了一刀又一刀。
伤人伤的那么轻而易举。
做了那么多挽留的事有用吗？
哈巴狗一样的往上舔有用吗？
没用，没有任何用。
只跌份又掉价。
顾殇浑身都透着冷意，再犯贱他自己都看不起自己。
说话间，两人走进学校里被校友誉为恋爱圣地的庭院。
最外面立有两棵高大枫树，叶片火红橘红牵连着染成一片，庭院一周围满了桂树，淡黄的小片花朵被雨无情打落，落了满地，却依旧很闻到那股清甜的桂花香。
视线里突然出现一只嫩白的手，上面放着一颗奶片糖，“要尝尝看吗？”嗓音温温柔柔的。
顾殇偏头，冷道：“拿开。”
“哦。”孟阖闷闷低下头。
顾殇回过头，瞥了他一眼就要往前走。
谁知下一刻，奶香味浓郁的糖抵着下唇轻撞在贝齿上。
他低头看见孟阖盛满笑意的脸。
“我知道，你以前最喜欢吃这个了。”
一双清冷的狐狸眼，生生勾揽了整个庭院晚秋的温柔。
谁看了都难免心神荡漾。
顾殇面上没什么表情，把糖卷进嘴里的同时冷讽，“人都会变的，不是吗？”
孟阖则点头表示赞同，“对，比如我就比以前更爱你了。”
顾殇步伐顿住，猛地拽住孟阖的手腕，满脸的戾气，“你到底要做什么？！”
这不像孟阖，一点也不像。
孟阖只会不断退缩，只会不断否认，只会不断让他别再抱有期待，怎么会是这个反应？
怎么能是这个反应？！！
豆大的雨不断斜刮进伞内，顾殇被熨烫齐整的西服早就湿透了，皱巴地贴在身上，难得狼狈。
孟阖轻叹了下，认真凝视着对方那双满是困惑与不信任的眼眸，“以前好像没和你说过，我真的，挺爱你的。”
“以前是，现在也是。”
这么多年过去了，现在才说这句话，很可笑吧。
顾殇一把抓住孟阖的手，牵着他狂奔回车里，拉开副驾驶的门把孟阖塞了进去，自己也很快上了车。
两人浑身都被淋了个透，顾殇上车时发梢还在不断滴水，冰凉的水珠沿着他的下颚滚落到锁骨的凹陷处。
他双目通红，质问孟阖，“你当年为什么要那样对我？！”
“为什么不告而别？！”
“为什么要拖到现在才来说这些？！”
三句话，一句比一句重，每一句都正正压在孟阖的心头上，心脏快不会跳动了。
他嘴巴张了又张，最终也只是拿纸巾擦去顾殇脸和脖颈上的雨水，说出无力而又干涩的话，“抱歉。”
顾殇爆了句粗口，重重砸了方向盘一拳。
良久才冷着脸驱车回了家，路上两人再没说过一句话。
一个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因为那些破事压根没法说。
另一个能说的早就都说过了，现在还能说些什么呢？
孟阖看着车前的雨幕，怅然想着：又搞糟了。
回到家张姨已经把饭菜都做好了，两人沉默着吃饭，上楼，然后回到各自的房间。
顾殇关上门的一瞬，孟阖快速说了句，“记得洗个热水澡，别着凉了。”
房门被主人冷漠关上，孟阖也回了自己的房间，从抽屉里拿出一小叠小黄人便利贴，前几天胶带用完了，所以一直没贴上去，还好他今天想起来去买了。
他耐心地把那几张便签都贴到墙上，而后又想起，今天的便签还没写。
他重新拿了张没写过的便签，在上面写道：本来是想去哄他的，却惹他更生气了，好难过。
末了又加了一句：别怕，今天也很爱你。
以前恋爱的时候，顾殇就经常没有安全感，他其实能感受到，但他当时太笨，也太别扭了。
没能给顾殇充足的安全感。
让17岁的顾殇不安了许久。
只要现在顾殇还需要他，他会陪着顾殇，赶都赶不走。
如果暂时不需要他，他也愿意一直等他，等他回心转意。
如果一直不需要他……
舌尖传来一阵刺痛，竟是不小心咬到了自己的舌头。
嗯，不考虑这种可能性。
顾殇没进过这个房间，也从未看到过这些便签，孟阖倒是没觉得怎么样，便签还太少，等写到满满一墙都是的时候再给他看吧。
晚上他很久都没睡着，总归是太愧疚了，窗帘没拉上，他静静看着窗外的皎洁月色，内心空荡荡的。
孟阖有些轻度近视加散光，但不是很影响生活，便也没去配眼镜，盯着窗外看了一会发现，有重影的月亮变成了许多个顾殇。
他忍不住笑了笑，这才闭上眼，该睡觉了。
隔天顾殇一大早就起床去上班了，甚至比孟阖一个有早课的起的还早。
孟阖站在窗边，看着往外驶去的黑色大G，心脏像被棉花包裹住，那些鲜活着涌动的情绪都被吸干，变得皱巴。
他手指搭在玻璃上，隔着冰冷的窗面向远方的爱人低头呢喃，“抱歉，我真的不想再伤害到你了。”
大G的后座上，顾殇沉着脸安排人手从今天起去监视孟阖的一举一动。
房里的孟阖收拾好心情，下楼看到桌子上摆着他最喜欢喝的南瓜粥，甜糯香浓。
可惜时间来不及了，他够着身子朝还在厨房忙碌的张姨道：“张姨，这个粥能不能留着我回来再喝？”
“可以啊，你晚上回来我给你再煮一次，”张姨摘下围裙，拿着一袋吐司从厨房出来，递给孟阖，“之前给你带的草莓酱还有不啦？”
孟阖笑笑：“还有，粥晚上热一下就好了，不用重新做。”
说完就匆忙赶去了学校。
孟阖进教室前特意整理好自己的表情，不那么僵硬才踏进课堂。
“早上好，昨天休息得都还好吗？”
“不好——”台下响起此起彼伏，但答案统一的回答。
“那争取今晚早些休息。”
其实他也想跟一句，我也是。
陪同学闲扯了几句后，正式开始课堂。
上课期间孟阖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头也开始发晕，浑身泛冷。
他无奈想着，在家的时候都不这样，怎么现在发烧了。
课上偶然间和洛亦尘对视上，发现那小孩正用一种很复杂的眼神望向这边，有疑惑，打量，过了一会又释怀般叹了口气，随后朝自己勾起唇。
怪怪的。
下课后，孟阖后背已经冒了不少汗，脊椎骨像被蚂蚁啃噬般酸痛，办公室没有药，他决定先去医务室一趟。
“孟老师好！”学生打完招呼，嘴里又继续讨论着刚才的内容，“听说这次两个学校派的辩手都是全A阵营，看来是要‘血拼一场’了。”
“那是当然，两个学校竞争了这么多年，别说老师和校方，我都卯着劲……”
“我去，今年可是直播！要是哪位老师表现不好……”
“呸呸呸，反正我们学校的肯定好！”
孟阖边走边给顾殇打电话，这次难得很快就被接通，“今早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啊？”嗓音有些闷，刻意被放软了。
对面沉默几秒才回，“你生病了？”
孟阖努力让自己的嗓音清晰些，“没，我只是担心你。”
“我没生病，你……”
孟阖听到对方那边有人来提醒开会的声响，连忙道：“那你先忙，回见。”
电话被挂断了。
校医是个慈祥的老人，看到他来，还热情地要拿给他苹果吃，孟阖摆手笑着拒绝了
体温测出来37.9℃，校医说最好还是得输液，但孟阖只开了点药，他得赶回去帮学生看毕业论文。
虽然他刚来不久，但毕竟有国外讲师的名头在，讲课也能看出他的出众能力，再加上性格亲和，不少学生找竞赛或者写论文的指导老师都会来找孟阖。
临走时，校医又把苹果塞孟阖手里，孟阖笑着道谢，到底还是收下了。
回办公室路上又想起自己的优盘落在教室了，他转了个方向，教室现在没在上课，只是第一排最侧边有个人趴在桌子上，看起来是在睡觉，孟阖也没多想，拔了优盘就要出去。
谁知刚走到门口就被叫住了，“孟老师，怎么见到了装没看见？”
是洛亦尘，少年平日清亮的嗓音在此刻变得沉闷沙哑，鼻音有些重。
距离有些远，孟阖没看清对方面上的神情，只是听着声音不太对。
他走过去，“是生病了吗？”
洛亦尘眼皮耷拉着，懒洋洋应道：“嗯，感冒。”
孟阖手里倒是拎着药，但也不敢乱给，于是问他，“要去医务室吗？”
“不用，我等司机来接我。”洛亦尘的视线无意识落在孟阖拎着药的手上。
“好，”孟阖以为对方是在看苹果，便将手中那颗又红又大的苹果递过去，“早日康复。”
做老师的，不好意思连颗苹果都不乐意给学生。
洛亦尘有些意外，挑眉接过苹果，“谢了。”
顿了顿，他看出孟阖脸色不太对，又问：“你也生病了？”
“我没事，先走了，还有学生在等我。”
“行，那孟老师，回见。”
“回见。”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