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心脏是有温度的 顾殇很偶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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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人包厢的饭桌上，顾殇不经意间开了口：“前几天我不在家，有发生什么事吗？”
孟阖认真想了想，“我那天参加的辩论赛比赢了。”
“还有吗？”顾殇握着筷子无意识在盘子里戳了几下，发出有些刺耳的声响。
孟阖以为他又要找茬了，连忙道：“我回去就搬。”
顾殇简直气笑了，把筷子重重放下，“孟阖，你真是好样的。”
又是这样，出国瞒着他，生病也瞒着他，什么都瞒着他。
孟阖压根没打算和他坦诚相待，也没打算认认真真和他重新开始。
他甚至不敢去想，这么多年过去了，孟阖是抱着怎么样的心理回来找他的。
真的是感到抱歉吗？那为什么过了快十年才回来？
是为了利益吗？他压根不在乎这些，但孟阖不说实话，又靠着一些小把戏让他无法自控，顾殇是真的怕了。
心脏是有温度的，孟阖当年的不告而别就像是把他的心脏丢弃在了冰窖里，心脏被冻的结冰发硬，再感受不到一丝跳动。
而心脏从冰里拿出来放在阳光下解冻，冰融化后，心脏也只会泛起密密麻麻的，刺骨锥心的疼，甚至会坏死得更快。
顾殇疼怕了，他患得患失，甚至一度厌恶自己。
厌恶自己面对孟阖的抛弃会感到这样的无力，很偶尔很偶尔……也会厌恶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喜欢孟阖。
孟阖没察觉到顾殇的情绪变化，只是愣愣抬头，“嗯？”
服务员敲响门，进来又上了几道菜。
顾殇沉着脸没再讲话，也没再动筷了。
孟阖就是再猜不到顾殇的心思，此刻也知道对方是生气了，“顾殇，你怎么了？”
“被你气的。”顾殇语气冷得能结冰碴子。
孟阖年长顾殇半岁，从前恋爱的时候，其实是经常哄着顾殇的，唯一的区别就是现在的顾殇比以前性格怪了不少，也难哄许多。
但他对待顾殇似乎有永远都用不完的耐心，“我错了我错了，但你身体还没恢复好，多少得吃一点。”
说着，孟阖夹了一块鱼肉放进顾殇碗里，观察他的脸色。
顾殇别开视线打定主意不吃，透露出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表情。
可在孟阖看来，他就像只高傲的猫，眉头拧起，唇角也抿着，矜贵又可爱。
他又试探性地把那块肉夹起放到顾殇嘴边，“很好吃的，你尝尝。”
“没见过你那么烦人的。”顾殇不悦地盯着眼前的那双筷子。
直到孟阖手都举酸了，筷子上的夹着那块肉才被人张嘴含住。
就像一只暴躁炸毛的猫，露出尖牙吓唬人，可孟阖不怕他，他只要随便哄哄，摸一摸这只猫，这只龇牙咧嘴的小猫就会从胸腔发出享受的呼噜呼噜声。
顾殇对这样的自己感到厌弃，脑子里告诫自己不能再这么轻易就被影响，可他的心有自己的想法。
而行动跟着心走。
最后的那一丝倔强，也不过是用来试探孟阖的态度，以此来判断他所能拥有的筹码……他得利用好自己的筹码。
他不信任孟阖，他得让自己处于不败之地。
顾殇脑子里思绪万千，孟阖倒是松了口气，这顿饭总算是能好好吃了。
爆炸藏着的那些腌臜事早就被顾殇调查得一清二楚，只是还有那么一两个藏在背后的老家伙没被抓住把柄，该处理的也处理完了，就和孟阖一起回了家。
除此之外，顾殇还看了汪助理发来的监控视频，看到孟阖为他动手打了人感到有些讶异，他实在是看不清孟阖到底是怎么想的。
那个以前冷暴力他又不告而别整整九年的人，明明应该丝毫不在乎他，如今居然会为了别人骂了他几句而动手打人？
这太奇怪了。
又或许顾殇知道原因，但他自觉筹码还不够，不敢轻易下注。
再者有关孟阖的信息，他不是没查过，很奇怪，被遮掩得严严实实的，偶尔听到的一点风声也是假的，满怀期待地去，却又失望而归，他经历过太多。
到后来已经习惯，也平淡地接受了。
所以在监控里看到孟阖出现在公司大厅时，他的第一反应不是愤怒，也不是激动，而是不相信和困惑。
尽管如此，孟阖还是明显感觉到顾殇对他的态度变好了很多。
并且很快得到了实质性的验证，比如刚回家顾殇就拉着他翻云覆雨了几番，弄得孟阖这些天都只能穿高领毛衣。
又比如顾殇消息也比之前回的多，偶尔也会对孟阖发来的，类似于“今天喝了一杯很甜的奶茶”这样的话进行回应。
【🎶】：哪家的？
孟阖刚出校门，看到消息时有些受宠若惊，要知道之前顾殇对他发的这些话都是无视不回的，连忙打字道：就在家附近，你要喝吗？我回来给你带好不好？
【🎶】：要少冰。
【孟阖】：好～
两人情浓过后，顾殇都会抱着孟阖一起睡，次数多了，孟阖就自然而然住到了主卧，之前住的那间卧室，也只在晚上要写便签时才会去。
顾殇还没看过这些便签，孟阖想等到写满这面墙后，邀请他进来看，看他对他日复一日，也愈渐愈深的爱意。
顾氏集团内的顶楼会议室，例行开会时间，一群人看着平常总是冷脸的总裁居然在开会时间玩起了手机，还露出了和正常人一样正常的笑！
和正常人一样的笑？？？
只能说巨帅，但是很诡异。
要知道在场这么多的员工，包括汪助理，在今天之前都没见到顾殇有这么正常的笑容。
只有几位老员工在听说这事后，表示早就看过了，在顾殇还是个高中生的时候，只能说如沐春风，哈特软软。
众人：……疯了吧。
之前顾殇偶尔脸上有和“笑”这一字沾边的时候，不是在冷嘲就是在热讽，那种笑容……看起来就让人浑身打哆嗦。
而且顾殇怼起员工来不是一般的嘴毒，嘴毒到让人觉得他舔舔嘴皮是能把自己毒死的地步。
那天“顾殇终于露出正常的笑”这件事在公司内传开了，没亲眼见到过的表示丝毫不相信。
后来这些不相信的员工在这天看到顾殇嘴角结痂的时候，眼睛都要惊掉了。
没错，孟阖不仅没被顾殇的嘴毒死，反倒还不小心把他的嘴唇咬破了。
那天顾殇太过深入，又吻得孟阖快要呼吸不过来了，在顾殇再一次大幅度动作时，孟阖没控制住咬了他一口。
口腔里瞬间弥漫起血腥味，孟阖惊慌地想要道歉，却被越发粗暴的吻和动作给弄得完全说不出完整的一句话，哪怕只是三个字。
只能发出一些尾调混乱的单音节词。
汪助理是顾殇上任后第二年来的，到现在也已经五年了，只能说也是长了不少见识，而今天在公司的员工电梯里见到顾殇时，一瞬间下巴都要合不拢了。
电梯里站着的其他员工惴惴不安，他们本来还在有说有笑地交谈，谁知素来最厌烦人多环境的顾殇竟然破天荒地来员工电梯这边。
顾殇衣着全套定制的西装，显得他越发身型高挑，宽腰窄肩，深蓝色领带打得规整，头发打理得也一丝不苟，身上冷冽的雪松调男香衬得他整个人的气质越发高冷，禁欲。
其实顾殇给员工的待遇是顶好的，只是alpha平常习惯了冷脸，再者顶级alpha的压迫感太强，以至于所有员工的第一反应都是得快点出去，“顾总好！”
还没等他们动作，就被顾殇一个眼神吓退回来，人挤人地往角落站。
汪助理是最后一个进来的，进来后发现自己身侧站着的居然是自家总裁，而且……嘴巴上还有个不大不小的血痂。
他这是走错进惊悚片片场了？
“顾总好。”打过招呼后，汪助理勉强控制好自己的表情，但还是不自觉地频繁往顾殇脸上看。
一名合格的总裁特助不应该打探老板的私事，但……莫名的，他猜测和那位叫孟阖的先生有关。
顾殇神色慵懒，看都没看他，“怎么了？”
“……您不是从来不坐员工电梯的吗？”
“这是我的公司。”
言外之意，我乐意，你管得着吗？
汪助理大概是头昏，居然又不怕死地问了句：“您的嘴怎么了？”
公司严禁规定，上班时间不准聊八卦，不许闲聊天。
此刻角落里正板板正正挤在一起的那些人，已经开始在心里为汪助理默哀了。
谁知顾殇并没有生气，甚至看起来心情还有点好，“被家里的猫给咬了。”
电梯里出现一幕名为《瞳孔地震》的震撼场景，只有导致这场景出现的顾殇本人与之格格不入。
那天下电梯后，公司里的小群里纷纷转发起了这件事，吃瓜群众激动难耐的心情甚至超越了被骂得狗血喷头的害怕。
出乎意料的，那一整天顾殇都没骂人，脸上也挺平和的，有员工交上去的资料出了错也只是让拿回去重返。
员工们纷纷觉得一定是有老板娘了，他们在公司里的日子终于不会再像之前一样压抑了。
谁知第二天顾殇一来就阴沉着脸，不管是谁去交资料都被挑了错。
顾殇坐在办公椅上，冷眼看向一旁新买来的发财树，看不惯似的起身去揪那些叶片，全都丢进泥土里。
昨晚孟阖委婉提出希望他每周的频率能降低一点的话。
靠。
这都算了。
过分的是什么？过分的是孟阖要作为带队教师去外省进行一周的教研。
整整一周。
后天一早就要走了，而孟阖现在才告诉他这件事，摆明了不在乎他的感受。
因为这件事顾殇对孟阖也冷了脸，总之一早上没理孟阖。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心脏是有温度的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