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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029 校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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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朱樱火急火燎赶到教室,却发现自己要兴师问罪的人根本不在里面,唯有叶欢宁一人坐在座位上看单词小册子。
这不对吧?叶朱樱觉得奇怪,不是说一起从寝室出发来的教室吗?
她走到自己座位上坐下,然后转过身,双手搭上叶欢宁的课桌:“湛云洛人呢?”
“嗯?”沉浸于背单词的少年听见有人与自己说话,疑惑抬起头,见是姐姐,顿时双眸一亮,老老实实回答说,“我中午出门时不是没等你们吗?本来我想着距离上课还有一段时间,想去给姐姐们买点吃的赔罪,结果他一听,说自己今天睡了一天了需要活动一下筋骨,就自告奋勇代劳了。”
“是嘛?”叶朱樱凉凉道,“想活动筋骨就去操场上跑步,跑腿算什么活动筋骨?”
看出来姐姐心情似乎不怎么好,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没等姐姐先走了一步,叶欢宁只好弱弱赔笑,他没帮湛云洛说话,只是在心里默默道:姐姐你骂了湛云洛,可就不能生我的气了哦。
殊不知,叶朱樱压根没生他的气。让人心情不好的是湛云洛,人想骂的也只有湛云洛。
距离上课只有五分钟的时候,湛云洛赶回来了。
他身后跟着穆澈,两人应该是在路上碰见了。
既然碰见了,好朋友嘛,不用白不用,湛云洛直接把自己手里的东西分了一半给穆澈提。
至于中午与穆澈闹不愉快一事,穆澈自己都说对叶欢宁没意思,是他想多了,他自然愿意信好朋友。可若是之后让他发现穆澈真对叶欢宁有想法,他绝不会就这么算了。到时候,他不仅要算穆澈想和他抢人的账,也要算穆澈欺骗他的账。
湛云洛手里提了一杯奶茶,一袋装得满满的零食,他直接把东西放到叶欢宁桌上。
听见身后传来塑料袋窸窸窣窣的声音,叶朱樱扭过头,便见湛云洛放了一大一小两个袋子在叶欢宁桌上。
她还当这是湛云洛代为购买的东西,怎知下一秒,手里提着三个大袋子的穆澈走到她桌边,把东西递给她说:
“这是叶欢宁叫湛云洛给你们买的东西。”
这三个袋子肉眼可见的比此刻放在叶欢宁桌上的那个袋子东西少。
叶朱樱看向叶欢宁桌上那袋东西,还不待她发问,叶欢宁本人一脸疑惑地对湛云洛发问了:“这是干什么?”
“顺便给你买的。”湛云洛乐呵呵地说。
说是帮忙给叶朱樱等人买东西,结果顺带的叶欢宁收到的东西比叶朱樱等人还多……
叶欢宁嘴角一扯,也觉得这样似乎不妥,可湛云洛又是帮自己跑腿,又是给自己送这么多零食,他又不好说什么。只能在心里默默吐槽一句:哥啊,我用不着你给我送东西啊!
而且,他扫了一眼姐姐们收到的装了零食的袋子,只见袋子里装的东西,都是他跟湛云洛说的要买的东西,他说要买的,湛云洛都买了,他没说要买的,湛云洛一样都没多买。
而他,他没说自己想要什么东西,湛云洛又是给他买奶茶,又是给他买了一大袋满满的零食。
这是干嘛呀……本来给姐姐们买零食就是为了哄她们高兴,她们看见这个对比后,能高兴得起来吗?
可是转念一想,又觉得这种事让湛云洛做出来,竟也挺合理。这位哥不是原著里出了名的没情商直脑筋吗?
叶欢宁无奈,想扶额,想着人也是出于好心,还是认认真真对人说了句:“谢谢啊,花了多少钱,我转你吧。”
湛少豪气地摆摆手:“没事,一点小钱而已。”
眼见着这对同桌一副聊得火热的架势,叶朱樱黑脸,忙打岔:“喂,别说这些有的没的,湛云洛,我问你,今天中午你在哪?”
听叶朱樱语气不善,湛云洛就猜到自己去人家弟弟寝室蹭床位的事瞒不住了。他干脆承认了:
“在叶欢宁寝室睡的啊。”
“你为什么要在我弟弟寝室睡觉?自己没有寝室?自己没有家?有大别墅的软床不睡,去睡平民宿舍的硬床板,我还是第一次见你这种上赶着自讨苦吃的人呢。”
“我连趴课桌上都能睡着,睡硬床板怎么就是自讨苦吃了?硬床板的条件还能有课桌苦吗?”湛云洛怪道,他避而不谈叶朱樱问的第一个问题,回答的是后面的问题。
叶朱樱不是傻的,知道后面的问题不是重点,她只想要第一个问题的答案。
“你就说,你为什么非要睡我弟弟的寝室?你湛大少爷想在学校睡觉,只需要知会校长一声,校长自会给你安排条件最好的房间,何必蹭平民特优生的寝室?”
湛云洛表现得单纯又无辜,只要他不心虚,别人就发现不了他的小心思。
“我太困了,懒得坐车回家,也懒得和校长叽叽歪歪那么多,我知道叶欢宁之前有个室友因为污蔑他作弊被我弄退学了,那他宿舍空了个床位,我为什么不能去蹭啊?好兄弟之间,这不是很正常吗?我和穆澈还穿过同一条裤头子呢,有什么大不了的?”
一直在看戏的凌千爱闻言一脸嫌弃:“噫,穿同一条裤头子……”
“咋啦?”湛云洛理直气壮。
瞧他这股理直气壮劲儿,凌千爱更嫌弃了:“邋遢。”
湛云洛不服,有郁连溪这样的死洁癖做朋友,他怎么可能会邋遢?凌千爱可以随意编排他辱骂他,但叶欢宁还在场呢,当着叶欢宁的面说他邋遢,他不要面子的吗?
任谁都想在心上人面前保持一个好形象。
“哪里邋遢了?裤头子都会洗的,互相用用怎么了?你们女生好朋友之间不会换裙子换吗?”
“这种贴身的东西怎么可能会换着穿啊,有没有一点羞耻之心!?”
叶朱樱把情绪激动欲与湛云洛争辩的凌千爱轻轻往旁边推,这架势像是在用肢体语言说:姐妹,现在不是你和他吵架的场合,我还没和他吵完呢!
“那穆澈中午睡在哪?你为什么不和他一起?”叶朱樱指着湛云洛质问。
想来也是奇了怪了,穆澈与湛云洛关系那么好,湛云洛能丢下穆澈一个人,自己跑来她弟弟的寝室蹭床位。换成是她,她才不会为了一个新认识的普普通通的朋友,丢下尹知雪和凌千爱呢。
思来想去,还是那个原因——叶朱樱屡次三番觉得湛云洛过分粘自己弟弟了,绝对是有鬼。每次她觉得似乎没问题的时候,湛云洛又会暴露出新的问题来。
“我和他是好兄弟,又不是夫妻,为什么要做什么都黏在一起?再说了,夫妻之间也不至于做什么都黏在一起啊。他有他的事要做,我有我的觉要睡,怎么了?”
耳边是湛云洛冷静的回答声,叶欢宁看向前方,只见不久前还吵吵嚷嚷的教室不知何时安静了下来,好些个同学小心翼翼扭头、一双耳朵都要竖起来了,正全神贯注地在看他们的好戏呢。
视线穿过前方一排排同学,落到黑板上方挂着的时钟上。
时钟显示,还有一分钟就要上课了。
如果不把姐姐哄好的话,姐姐势必会与湛云洛吵到上课。
而这两人都不会把老师当回事,即使老师来了,他们自己的事还没做完的话,是不可能停下来的。
到时候老师一进教室,发现有两个学生在吵架,其中一人还是湛少,那老师铁定是唯唯诺诺往台上一站,等到人吵完了才继续上课。
这可不行啊,且不说叶欢宁还想上课,万一班上那些平民特优生也被影响了上不了课也刷不了题,心里对湛云洛和姐姐有意见怎么办?
见姐姐张了张嘴,还想继续质问湛云洛什么,叶欢宁忙抬手到姐姐面前挥了挥,“哥哥姐姐们别吵啦,云洛哥只是来我寝室蹭个空床位,咱俩又不是同床共枕。再说了,两个男生同床共枕能有什么事呀?”
说罢,他瞥了眼湛云洛:“是吧?”
有叶欢宁帮自己说话,湛云洛像只多了主人撑腰的犬科动物,骄傲地昂起下巴,连连说:“就是就是!你这是妨碍自己弟弟交友!”
“呵呵,交友就交友,这个我不管。但是你休想和我弟弟睡一个房间!”叶朱樱指着他,狠声警告,“这次暂且放过你,再有下次的话,我要你好看。”
“呵!谁稀……”罕你放过我?
湛云洛反击的话说到一半,他的嘴突然被叶欢宁用一只手死死堵住。
少年被姐姐们养得很好,像温室里的花朵,皮肤嫩得很,手心抵在湛云洛唇上,挺软,不知怎的,湛云洛一个头脑不清醒,下意识舔了一下叶欢宁的手心。
感受到手心传来的湿滑触感,叶欢宁身体一僵,他想缩手,但现在还面对着姐姐,自己急匆匆收手,姐姐肯定会察觉出不对劲。
湛云洛八成是无心之举,可自己要是反应太过激烈,落入叶朱樱眼中,姐姐又多想了怎么办?
他只得维持着捂湛云洛嘴巴的动作,恰巧这时上课铃也响了,他忙对叶朱樱干笑:“上课了,姐姐。”
知晓弟弟这是催自己转过身去准备好规规矩矩上课呢。
叶朱樱有些无奈,这小傻子,真是谁对他好就把谁当朋友。改天让人骗了都不知道。
要是做出湛云洛做的这类事的人是穆澈,叶朱樱就能很肯定地说,穆澈在觊觎她弟弟。
偏偏这人是湛云洛,这人这么傻,以至于叶朱樱会怀疑,他做这些事不是有什么别的居心。
还是再观望一下吧……
叶朱樱终于转过身去。
这时叶欢宁才把堵在湛云洛唇上的手放下,然后用质问的眼神看了眼湛云洛。
刚刚老师走进了教室,再加上方才叶朱樱与湛云洛争吵,教室里早就一片安静,他这时要是问一句为什么舔他手心,这种掉根针都清晰可闻的环境,这一声问话保不齐会被叶朱樱听见。
所以他没有问出声,不过就算没有问出声,湛云洛也知道他这一眼是想表达什么。
人连忙抱歉地冲他赔笑,然后下位跑到没人坐的郁连溪的座位,从抽屉里拿出来一包湿巾,又跑回自己位上,把东西交给他擦手。
叶欢宁没客气,从他手中夺走湿巾,迅速拆开,手心一直湿湿的,总有种不自在的难受感觉,他只想赶紧把手擦干净。
老师已经开始上课了,班上一些同学看完八卦,有的开始交头接耳了,教室里渐渐变得嘈杂起来。
就趁着这个机会,湛云洛凑到还在擦手的叶欢宁耳边用气音说:“我刚刚情绪太激动了,你突然堵我嘴,我下意识就想用舌头把你手掌顶开嘛。”
借口。湛云洛在心中默默披露自己,下意识确实是下意识,但舔那一下才不是因为情绪激动呢。
叶欢宁的耳朵很敏感,湛云洛用气音说话时,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耳垂上,让他觉得痒痒的,他努力强撑着想往旁边躲的冲动,终于听完对方说的话,见人从自己耳边退开,才松了口气。
但人退开后还盯着他耳朵看,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看的,弄得他都不好意思伸手揉一揉发痒的耳朵。
他哪儿知道,湛云洛退开后,发现他白皙的耳垂忽然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在极度的白中,这层淡粉无处遁形,漂亮得紧。
湛云洛多看了两秒,不出所料收到了来自于叶欢宁的没好气的一瞥,一双杏眼中写着满满的不愉,只可惜杏眼终究是不唬人,这一眼太娇了。
湛云洛笑,伸手把放在叶欢宁与他课桌交界线的奶茶往人那边推了一段距离,小声说:“快喝,放久了可就不好喝了。”
叶欢宁意兴阑珊地拿过这杯奶茶,看了眼标签,本是无意之举,却发现奶茶的名字里有个“橙”字。
原来这包装是奶茶的包装,实际上是一杯橙子味的果茶。
他有些惊讶,瞥了眼湛云洛,对方怎么知道他喜欢橙子?
看叶欢宁这个表情与眼神,湛云洛就知道自己选对口味了,他得意地扬了扬首,问:“喜欢吗?”
“喜欢。”
叶欢宁眉眼一弯,拆开吸管的包装纸,把吸管插进奶茶盖,含着吸管抿了一口,品尝到喜欢的味道,他高兴得双眼都眯了起来。
湛云洛瞧他喝得开心,往他那边凑近一些,两只精明的桃花眼傻气地眨巴眨巴:“想不想知道我怎么猜到你喜欢这个口味的?”
“想。”按理说有些人被问到“想不想知道”这类话时,总是会皮一下,但叶欢宁只是乖乖点头,老老实实地这么回答上一句。
这也是湛云洛第一次收到一句老老实实的“想”字。要知道,这种话术,他以前不是没对郁连溪和穆澈说过。
这两人都知道他这样问,无非是想说答案的,既然想说答案还卖什么关子?那好啊,这么喜欢卖关子是吧?我还不想听呢,你干脆别说了。反正像你这样的话痨,到头来想说的答案说不出来,憋闷的还不是你自己?
确实,他们想得没错。他们回答了“不想知道”,湛云洛还是吵着嚷着把答案告诉他们了。想说的话是说出来了,但是两个好朋友的反应让他感觉够憋屈的。
还是叶欢宁好,湛云洛心想。比那两个混球好多了。
他乐呵呵地回答:“就是之前我去你家当男仆啊,不是有天晚上躲进你房间吗?当时那个叫医生的男的在给你上课,你房间里不是放了个水果拼盘吗?我注意到了,你总是吃橙子,就记下来了。”
当时他还投喂过叶欢宁水果,少年不挑食,投喂的东西都尽数吃了,但要让少年自己在水果拼盘里面挑水果吃,对方挑的必定是那剥好了一瓣一瓣摆在里面的橙子。
叶欢宁闻言,诧异的同时还有些感动。只是多吃了几次橙子,这点琐事竟然被湛云洛记在了心里。看来对方真的把自己当很好的朋友了,否则不会对他这么上心。
没想到啊,湛少交起朋友来竟然这么真诚。
感动的同时,他还有些好笑地纠正湛云洛:“是叫款冬,不是叫医生啊。”
“我哪儿记得他叫什么,我只记得你天天‘医生哥哥医生哥哥’的喊他。”湛云洛不高兴地嘟囔着。他心道这是重点吗?难道重点不应该是我对你有多关注多好吗?
听出了湛云洛语气中不加掩饰的不愉,想到这位哥就喜欢在朋友面前争宠,对方对他这么上心,他不回应一下,都该觉得不好意思了。
于是叶欢宁歪歪头看着他,哄他说:“不高兴啦?我不是说过很多次吗?你才是我最好的朋友呀,云洛哥哥?”
最后四个字,叶欢宁刻意一字一顿地说出口。
云洛……哥哥?!
从第一次听见叶欢宁亲亲热热地喊款冬“医生哥哥”的时候,湛云洛就想过,人什么时候能这样喊一声自己。
虽然说“云洛哥”也好听,但叠词听起来就是很甜很亲密啊!
因为太喜欢这个称呼,湛云洛激动得耳根都红了,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咧着嘴角、双眼水润润地盯着叶欢宁看,情态像只终于等到主人回家的兴奋小狗。
“哪儿有不高兴……”要高兴死了好吗!?
湛云洛沉浸于这个称呼的空档,叶欢宁才注意到,台上的老师已经讲了快十分钟的课了。
这还是他来到这所学校后第一次上课开小差和人聊天……
不行不行!不能和云洛哥说闲话了!云洛哥不听话能考全校第六,他能吗?他不能啊。
必须认真听课!叶欢宁赶紧翻开书,试图跟上老师的进度。
……
下午上了两节课,第三节是课外活动课,也就是学生们默认的自习课。这个时间点,陈熙约了叶欢宁和穆澈去表演社排练。
湛云洛只知道叶欢宁被穆澈骗着去演公主,还不知道两人打算怎么演,他很好奇,最主要是,穆澈是男主演,叶欢宁是“女”主演,两人八成有对手戏,他可不得去看看这对手戏过不过火吗?
听见湛云洛说要去看叶欢宁排练的话剧,叶朱樱等人也起了兴致。
于是,明明只是一次普通的话剧排练,愣是多了四个观众在台下看。
叶欢宁到底不是专业的表演社成员,他甚至至今都没进表演社的名单。
倒也不是陈熙不想让他进,陈熙可是屡次邀请了的,是他自己不愿意,说演完这次就没下次了,不想进社团占着名额。
因为不是专业的,也没经历过有观众旁观的场面,叶欢宁很紧张,说台词时结巴了两次,走位时也有出错。
排练一节课,他出了不下五次错误,好在穆澈救场及时,最终只ng了三次。
自从湛云洛带头开了个旁观叶欢宁排练的头,此后一个多月时间,每次叶欢宁排练都拖家带口的过来,那四人来了之后倒是老老实实,不吵不闹,仅仅是看着。
表演社的大家对这四位观众一点儿也不排斥,长得好看的人到哪儿待遇都好,此话不假,大家上赶着和他们交朋友还来不及,更别说其中还有一位全校学生都想结交的湛少。
值得一提的是,有一段时间叶欢宁与穆澈排到了一场亲额头的戏,这是他俩全剧唯一有亲密接触的戏份。但是考虑到台下四个观众可能连亲额头都接受不了,在开始排练前,穆澈特意找到陈熙,说明了排练不了。
陈熙虽是不情愿好端端的亲额头戏就这么被删了,可一想到能让穆澈和叶欢宁演这出戏已经实属不易,只得答应了穆澈的要求,把那段戏给删了。
对此,叶欢宁举双手双脚支持。首先,底下四个观众看着呢,让他来演这种戏,这多尴尬啊!其次,就算没有观众在,这种戏也怪怪的,删了好、删了妙!
不知不觉,时间到了12月15日。
这是学校的校庆,校庆当天,全校不用上课,学生们可以到学校大操场观看这次的校庆表演。
话说贵族学校的校庆表演怎么这么接地气?和很多普通学校一样是在操场上看表演?
哦,主要是学校里人太多了,实在找不到像操场一样能容纳下那么多人还视野那么开阔的地方了。
要是操场站不下,届时表演时会拉大银幕,围着操场的教学楼走廊也是可以看见操场上的表演的。
当然了,也会有学生对表演没兴趣,平民学生就选择回教室自习,贵族学生则是会直接离校出去玩,因为这天门卫不会管着人出入,毕竟是校庆,又不只有学生会来,部分学生家长、优秀毕业生、学校的投资方老板也会过来,所以门卫对于进进出出的人,根本不会阻拦。
原著中就写到,主角团六位都觉得校庆没意思,纷纷从校门口溜走了。
噢,你说穆澈不是有话剧表演吗?原著中的他怎么也溜了呢?
因为原著中穆澈一直找不到合适演对手戏的女主演,陈熙换了好多个女主演,可是换谁他都不满意,陈熙嫌他麻烦,既然怎么换女主演你都不满意,那我干脆把你换了吧(∩_∩)
*
校庆表演的前排座位不是随随便便什么人都能坐的。
第一排只有皇室和京圈顶级豪门能坐,国王日理万机,才懒得专门来学校看一群学生的表演。看在这所学校是皇家贵族学院的份上,他便派亲弟弟过来捧个场。
第一排有十来个空位,到头来就坐了零星几个人:亲王、湛父、湛母、湛云洛以及吊着两个手的郁连溪。
郁连溪本来不想来的,是湛母说他天天待在家里休养,怕他憋坏了,想带他出来放松放松。
名义上,湛母是他的干妈,实际上比亲妈都要亲了。湛母说的话他是会听的,所以他就维持着这副尊容来到了学校。
果不其然,他这副模样吸引了不少认识他的同学的注意力,一些个女生对他很有好感,还上前关切地问他这些天都上哪儿去了、为什么没来学校、他的手怎么了?
郁连溪直接把烦闷写在脸上,默默扭过头去。
湛母见状一阵好笑,调侃他说:“小溪好受欢迎啊,人家女生那么热情,你怎么那么冷淡呀?”
郁连溪站在湛母身侧,比人高上一个头,向来冷淡的酷哥垂眸,一双凌厉星目中竟流露出几分温和柔顺的意味。
“我都不认识她们。”
湛母:“可以找个看着顺眼的认识认识嘛,到时候谈个甜甜的恋爱,这才是青春啊。”
走在湛母另一边的湛云洛听见自家老妈竟然催郁连溪这座冰山谈恋爱,心中幸灾乐祸,没忍住嘴角微勾,面上嘲笑,嘲笑过后,又怕郁连溪不听劝,湛母选择不强求,便把注意力放到自己上,他连忙作出一副自己很忙的样子,开始东张西望。
不过他东张西望也是有目的的,他想找找叶欢宁在不在。
因为穆澈与叶欢宁的话剧有穆澈的参演,这场话剧被安排在了压轴场,距离压轴场还有好久,叶欢宁与穆澈完全可以先下台来当观众。
只可惜,周围人太多了,再加上有不少女生有意无意地往他与郁连溪这边靠,挡住了他的视线,他完全找不到叶欢宁在哪儿。
正心烦意乱这群人能不能别挤过来了,他听见旁边郁连溪回湛母的话:“看谁都不顺眼。”
郁连溪在同龄人面前说这种话,总是会让人觉得很装逼。在大人面前则不然,湛母总觉得他这样说话很好玩,能把她逗得笑个不停。
“哎哟,老公你听见了吗?小溪看谁都不顺眼。”
湛父也笑:“我看他啊,就是没遇见喜欢的人。”
“也是,虽然很想看见孩子们带对象回家,但现在还是为时尚早了。”湛母有些遗憾地摇摇头,不提这个了。
一行人走到操场入口。
学校借着这次校庆表演,还发现了商机,在操场入口处摆上摊,卖一些吃的,供观众进场后一边欣赏表演一边吃。
湛母想看看这些摊贩都在卖些什么,虽是这一行四人中最矮的一位,可很显然,她做什么,其他三位都是顺着她的。她走到哪儿,其他三位就乖乖跟到哪儿。
最后她花钱买了一堆吃的,东西全让湛父和湛云洛提了。
郁连溪是伤患,两只手都吊着,不用提。
非但不用提东西,后来进了操场,到第一排的位置坐下后,湛云洛把东西放到周围的空座位上,才刚靠着椅背放松一会儿,只听见湛母问郁连溪:
“小溪,饿了没,零食都在小洛旁边的椅子上,你饿了就说一声,让小洛喂你。”
听见这话的湛云洛:“……”
妈,我和他谁是你亲生儿子?还喂他吃饭,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好啊。”
郁连溪应声,嘴角微扬着瞥了眼湛云洛,可能是不经意的一眼吧,可落入湛云洛眼中就变得挑衅意味十足了,看得湛云洛气得牙痒痒。
看湛云洛气得牙痒痒,郁连溪没忍住逗逗他,悠悠开口:“我现在就挺饿的,湛云洛,给我拆包零食。”
湛云洛绷着一张脸目视前方,不为所动,像是根本没听见。
可郁连溪就挨着他坐,说话时声音也不小,怎么可能没听见?
自己儿子什么脾性她还不了解吗?湛母让郁连溪身体往后靠靠,然后直接越过郁连溪,指着湛云洛沉声道:“不是叫你照顾着小溪一点儿,你不听妈妈的话了?”
湛云洛被逼无奈,随便拆了包零食,那是块面包,有个塑料盒装着,他便直接把塑料盒捧到郁连溪面前,开口时语气僵硬冷淡:
“自己低头啃。”
湛母的声音又从旁边传来:“湛、云、洛!”
“哎呀知道了知道了——”湛云洛连忙用手捏住面包,把面包送到郁连溪嘴边。
刚才说了,郁连溪只是想耍他玩。
见面包送到自己唇边,郁连溪低头,淡淡地扫了眼捏着面包的手,洁癖又发作了,他扭过头去:“我突然又不想吃了。”
呵、呵!湛云洛眉头一抖,手指用力收紧,把柔软的面包都掐得陷进去了一指节长度。
姓郁的我草你大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