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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031 怎么弄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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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人拉进更衣室后,叶欢宁飞快把门关上,进去找到自己先前换下来的卫衣。
他换上身上这件大裙子的时候,想着裙子裙摆那么大,就没脱掉裤子,仅仅是脱掉了上半身的衣服。现在换衣服也方便,把大裙子脱掉,套上两件上衣就可以出门了。
他直接背对着湛云洛,弯腰把拖地的大裙摆掀起来。
天知道湛云洛被拉进来前,还在想自己不和穆澈打一架誓不为人。就在前一秒,他还在走神,下一秒就看见叶欢宁当着他的面把裙子掀了!
吓得他连忙伸手捂住自己的眼睛,但捂得快不如少年掀得快,他捂完之后回过神来,想起自己方才那一瞬间看见的裙摆掀起来后的场景——一片白。
可是这个白色不太对劲,不是正常人的肤色。叶欢宁的皮肤虽白,却不至于纯白到毫无血色。
他犹犹豫豫地分开捂着眼睛的手掌的五指,透过指缝悄悄看了一眼,才确定,哦,那一片白果真不是叶欢宁的皮肤,而是叶欢宁的裤子,少年今天穿了条白色的裤子。
白吓他一跳,他耳朵都红了,结果发现就这?
一边不敢看,一边又想看见点什么,说的就是他了。
就在他松了一口气的时候,裙摆再往上拉,他看见了白玉似的脊背,还有两个漂亮的腰窝,吸引得人想伸手掐上那腰窝,感受一下究竟是怎样的手感。
明知道不该继续看下去了,他却还是耳根红红地多看了两眼,多看了两眼后,却没继续捂眼,因为他觉得看都看了,再捂眼还有什么意义?还不如遵循自己的本意,多看个两眼。
本来以为叶欢宁已经够瘦了,现在没了外面那层衣服,人竟然还能更瘦一些。
他默默看着少年换衣服的背影,现在不仅是耳根,就连脸颊也是滚烫到不像话了。
他人本就年轻气盛血气方刚,经不起这个刺激,鬼使神差的,往前走了几步。
前头叶欢宁已经哆哆嗦嗦地重新换上了卫衣,这件卫衣虽然厚实,但身体要回暖肯定还得等上一会儿,他转过头,刚想问湛云洛冷静了没,要是人还是想和穆澈打架的话,他就拉湛云洛去见姐姐吧。
今天晚上他们Athena的几个人有场团建呢,本来是不该带外人的,可湛云洛回去要和穆澈打架怎么办?干脆把云洛哥也带去团建好了。反正大家都是盟友嘛。
如此想着,他才刚回过头,发现湛云洛不知何时站到了自己身后。
平时这位哥在他面前总是平易近人的样子,此刻紧绷着一张脸站在他身后,也不知道站了多久,对方也不吭上一声,如此反常,真的是怪吓人的。
难道是没打着穆澈,拳头痒了要来打他吗?叶欢宁吓了一跳,开口时声音有些抖:“云洛哥?”
“嗯。”湛云洛轻轻应了一声,突然双手从后面伸过来将人环抱住,架势是吓人的,语气是有些委屈的,“穆澈亲你,你都不生气的吗?还帮他拦我。”
话是湛云洛会说出来的话,但动作不是湛云洛会做出来的动作。
叶欢宁有点懵,不是,我们真的要维持这样的姿势说话吗?你受什么刺激了?
他眼神小心翼翼地与湛云洛对上:“那是演话剧啊,可能穆澈哥他也有自己的安排?”
当然了,这话也就说给湛云洛听听。不管穆澈有什么安排,他生气肯定是生气的,可这事用不着告诉湛云洛吧?他自己与穆澈的事情,应该让他自己来解决才对。
所以即使生气,叶欢宁也没告诉湛云洛自己生穆澈的气。
他现在知道了,原来湛云洛怒气冲冲跑来后台打穆澈一拳,是为了给他这个好朋友报仇啊。
谢谢你啊云洛哥,叶欢宁有点儿感动,但真的不必为了我和你兄弟闹不愉快啊!
此时的叶欢宁脑回路依旧与湛云洛保持在两条互不相交的平行线上。
他把人的争风吃醋全当成为好朋友出头了。
换作以往,湛云洛肯定是心里默默叹一口气,想着算了,用不着操之过急。可今天穆澈真的把他气急了。
穆澈亲叶欢宁,他气。叶欢宁不生气,他更气。现在叶欢宁还说穆澈有自己的安排?哪儿有人被吃了豆腐还帮吃豆腐的人说话啊!
“哦——”湛云洛一脸了然地点点头,“他有自己的安排是吧?那你别生气哦,我也有自己的安排。”
说罢,还不待叶欢宁想通他此话为何意,湛云洛左手仍保持着环抱他的动作,右手抬起,捏住少年下巴,让人原先只是侧着的脸彻底转过来。
这个动作对叶欢宁来说实在不要太熟悉——他十几分钟前在台上不就被穆澈这样对待过吗!?捏完下巴的下一步是什么来着……
到底是没怎么经历过这种事,叶欢宁反应过来下一步会是什么情况时,湛云洛已经吻上他的唇了。
这一秒,叶欢宁还能苦中作乐地想:哦豁,明明穿成了个普普通通的炮灰路人,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他居然和玛丽苏文里的三个男主都亲过一遍了!前两个还能说是意外,现在这个该怎么解释?完全说不通了啊。我超,有男同!!
本来想着湛云洛应该只是蜻蜓点水的贴一下就会退开,他第一时间竟也没伸手推人家。直到感觉到湿热的东西在轻舔他的唇瓣,还想顶开唇缝,他才惊得抬手抵住湛云洛的胸口,想用力将人推开。
可人湛云洛是谁?玛丽苏男主,世界杀手,年轻力壮。
他叶欢宁是谁?病秧子一个,虽然想过要锻炼身体,但每次锻炼身体也就体育课时跑一跑了,其实根本没锻炼到什么。可要他每天晨跑吧,他又懒,活该到现在还是个体力渣。
体力渣哪里推得动比自己高比自己壮还比自己力气大的人啊?他费劲力气,推不动人一分一毫,人完全不受影响就算了,他还因为分心在推人上,唇缝被外来的舌尖顶开了!
湛云洛对舌吻的了解,全部来源于以前看过的电视剧。当时他就很不理解,别人的口水有什么好吃的?
一直到今天以前,他依旧保持着这个态度:别人的口水有什么好吃的?
他不理解。
可若是舌吻对象是叶欢宁的话,他不介意。还是那句话,情人眼里出西施嘛。
等他真正探入叶欢宁口中,品尝到其中滋味后,他才发觉,原来舌吻并不像自己想得那么糟糕。他竟然从中吮吸到一股淡淡的清甜。
尝到了甜头,他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环抱着叶欢宁的手微微用力,又怕被人勒痛了,将人紧箍的手臂又渐渐松开,手掌慢慢顺着胸膛滑到腰腹,力道轻柔到每一步动作都让怀中人痒得微微发抖。
他控制得住手上的力道,却控制不住自己毫无技巧的吻,不得章法、粗鲁、还激烈,起初叶欢宁还会力道轻轻地推他,后来被吻得头脑发昏,手上没了力气不说,腿也有些发软,人不知不觉往湛云洛身上靠过来。
只是亲晕后无意识做的动作,却仿佛给了湛云洛极大的鼓舞,吻得愈发重,叶欢宁只能被迫微微仰着头承受。
过了一会儿,叶欢宁有些呼吸不上来,才慌忙用手拍了湛云洛好几下,发出一声抵抗的鼻音,这声鼻音软绵绵又轻飘飘,与叶欢宁平时说话的声音截然不同,听得湛云洛心软了一片。
使坏似的故意多亲了几秒,果不其然听见怀中人急切地“呜呜”两声,湛云洛才意犹未尽地松开他退出去。本来只是想来个消毒吻,没想到接吻居然这么舒服,他没忍住沉迷进去了。
退开后他看了眼叶欢宁水光淋漓的唇,好不容易能呼吸新鲜空气,被吻得有些泛红发肿的唇伴随着急促的呼吸微启,色泽美丽而诱人,一想到这份美丽也有自己一份功劳,湛云洛有些得意的同时,又止不住脸热。
他真的亲到叶欢宁了。在对方清醒着的时候。
不久前的恼怒与不爽早就随着方才那个吻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几乎要溢出来的欣喜,和后知后觉的不安。
他那做错事一般的无辜愧疚视线顺着叶欢宁的嘴唇往上,期间路过颜色已俏若春桃的两颊,最终对上有水光在其中打转的黑色瞳孔,湛云洛愣了愣,他把叶欢宁惹哭了?
这倒不至于,叶欢宁没那么容易哭,只是一双杏眼在生气时就透着这么一股要气哭了的委屈感。
方才湛云洛没与他对上视线时,他还在喘气调整呼吸,现在调整的差不多了,与湛云洛对上眼后,他轻抿唇,伸手把人推开……纹丝不动。
叶欢宁:“……”
他很生气!发现自己推人没推动时,就更生气了!
看素来好脾气的少年冲自己怒目而视,湛云洛迅速滑跪。他伸手握住少年的手,期间人还不爽地甩了甩手试图反抗,怕人反抗不过又更气了,他连忙带着少年的手对着自己脸颊来了一巴掌,带着人扇耳光当然不如人亲自扇耳光来得用力,他怕人不消气,一双眼睛对着叶欢宁无辜地眨巴眨巴:
“打人就得打脸,照着这儿扇。”
他没说对不起,因为就算重来一次,他还会这么做。
可能人都是天生反骨,一个人本来就要做某件事时,别人突然叫他这样做,他反而不想这样做了。
要是湛云洛不牵着他的手放到自己脸上,叶欢宁说不定真的会给人一巴掌。可现在就不会了,要真照做,显得自己多听话似的。
他冷着一张脸推了推湛云洛的脸,心里觉得自己就多余管湛云洛和穆澈,这俩打得整本书全剧终他都不管了。
从未见过温和柔软的少年如此冷脸,见人推开自己就要朝门外走去,湛云洛连忙追上他与其并肩走,看着他的侧脸,犹犹豫豫地说了声:
“你、打我也行,别不理我……”
叶欢宁闻言,淡淡瞥他一眼,手已经放在更衣室的门把手上了,趁着现在还没出去,外面的人听不见里面的动静,少年沉声开口:
“我不喜欢男人,也不喜欢你。”
湛云洛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但他很快调理好心情,被强吻的是叶欢宁,他哪儿敢对人露出失落的表情呢?
而且,往好处想嘛,既然叶欢宁这么说,就说明叶欢宁也不可能会对穆澈有意思啊。自己的追求失败固然难受,可要是好兄弟能追求成功,他就更是痛心了。
至少叶欢宁一句“不喜欢男人”,让穆澈那个狗贼也没了成功的可能性。如此想来,倒也可以接受吧。
更衣室的房门被推开,叶欢宁先一步走出去,发现才过去几分钟,走廊里的闲杂人等已经离开了,只剩下一个穆澈和郁连溪并排靠在墙边,均是无言。
叶欢宁的目光先是与穆澈对上,旋即飞快移开,对上郁连溪,“你管好你这两个朋友,我先走了。”
先前郁连溪注意到湛云洛气冲冲地离座时,他就知道会发生什么,他跟是跟上来了,只是脚步不紧不慢,赶到的时候,黄花菜都凉了,只看见穆澈一个人站在走廊上,一边脸颊有些泛红,不用想也知道,这红痕绝对是湛云洛的杰作。
郁连溪问穆澈,湛云洛人呢?
从穆澈那儿得知叶欢宁竟然帮忙劝架,还把湛云洛拉走了,郁连溪挺感激他的,说实话,郁连溪跟过来是想劝架,可他两只手都吊着呢,怎么劝架?靠一张嘴吗?他可是不善言辞的酷哥啊!让他用语言感化人,比杀了他都难。
湛父湛母不在场也不知情,也就只有叶欢宁能劝得住架了。
不过感激的同时,得知叶欢宁把湛云洛拉进更衣室二人独处,郁连溪心道,叶欢宁还真是不懂湛云洛啊,真不怕自己羊入虎口?
果不其然,此刻见叶欢宁从更衣室出来,对方的嘴唇原先是淡粉色,现在红得好似樱桃。
穆澈当时在台上亲叶欢宁只是蜻蜓点水的一吻,一触即分,能把人嘴唇亲红,只是碰一下哪儿够?八成湛云洛在更衣室里对叶欢宁做了什么呢,难怪人从更衣室里出来时那么生气,架也不想劝了,想直接把人甩手交给郁连溪。
叶欢宁已经仁至义尽了。郁连溪冲他点点头,在看到湛云洛紧紧跟在叶欢宁身后时,直接走上前拦在二人中间。
巧了,湛云洛也没敢继续跟上去,只是巴巴地目送他离开。
兴许是感受到身后有一道难以忽视的灼灼目光,叶欢宁加快脚步,赶紧离开了舞台后台。
等到走远了,他才拿出手机,打开相机调出前置摄像头,对着自己照了照。
此时的他,两颊还泛着淡淡的红,这个不太显眼,显眼的是他的嘴唇,因为气血不足,他的嘴唇一直都是浅浅的粉色,现在颜色明显红了许多,还有些肿。
发烫的脸颊倒是能被夜晚的凉风吹得冷却,可嘴唇能尽快消肿吗?
等会儿见到了姐姐该怎么解释?说自己说话的时候不小心咬到了嘴唇、把嘴唇咬肿了?嘴唇上连个齿印都没有,怎么咬肿的啊?
那现在制造一个齿印?
叶欢宁想着,上齿轻咬自己下唇,还不待用力咬出齿印,自己先是吃痛得眼角挤出一滴泪。
嘶……好痛!
湛云洛把他嘴巴亲成这样,他咬一下都疼,更别说制造什么明显的齿印了,他怕痛。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大不了把锅都甩给在台上亲了他一下的穆澈身上。
反正姐姐们都看见穆澈当众亲他了,湛云洛是背地里亲的,能不告诉别人,就不告诉别人。
一是觉得丢脸,他一个男生被另一个男生强吻了,说出去都是给别人的茶余饭后增添谈资啊。
二是女主团和男主团不是盟友吗?要是把此事告诉他们,他们铁定会闹掰,那之后不就更方便杀神逐个击破了吗?
原著里可是写到,男女主每次吵完架闹矛盾单独行动,总能被杀神钻到空子。
假如杀神的事情早就解决了,这种事叶欢宁才不会瞒着姐姐们呢。
正边走路边走神,叶欢宁忽然听见远处有人喊自己的小名。
他回过神来,发现姐姐们就在不远处,看他们一行人的走向,像是等叶欢宁等得等不及了,便想着直接过来舞台后台找他,于是双方就在半途中碰上了。
听见叶朱樱喊自己的小名,叶欢宁脑子没转过来,下意识就朝她那边跑了几步,等到跑到人面前时,才忽然想起来自己嘴唇又红又肿。
他忽然有种青春期早恋被家长抓到的心虚紧张感,一双杏眼无意识瞪得大大的,对着叶朱樱眨巴眨巴,语气比平时还要乖上一个度:
“姐姐。”
明明被强吻的是他,为什么面对家长心虚的也是他啊!叶欢宁默默在心里骂了湛云洛几句。
只能祈祷夜晚的冷风能让他脸颊的热度冷却下来的同时,也能让他的嘴唇消肿了。
可惜——冷风根本没这个作用。
叶朱樱第一眼就注意到自家弟弟那红得不正常的嘴唇,担忧地指着这处问:“宁宁,你嘴巴怎么肿了?”
在紧张感和晚风吹拂的冷意的加持下,叶欢宁头脑一昏,张嘴就说:“不知道啊,风吹的吧?”
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个什么玩意,被自己低劣的谎话蠢到了的叶欢宁:“……”
被风吹肿的?你可真会说啊叶欢宁!你是不是猪啊!台风来了都没这个效果吧!?
叶朱樱先是愣了一下,回过神后无语地呵呵一声:“宁宁,你就算想替穆澈掩饰,也不该找这么拙劣的借口。”
一旁的凌千爱闻言,开始摩拳擦掌:“穆澈走了没?我去弄死他!”
“别了吧,其实结尾的亲那一下是话剧本来就定好的剧情,只是我们在排练的时候,姐姐们次次都过来看,穆澈怕排练的时候就惹你们不愉快,才留到台上演的。”叶欢宁说着,轻轻推着叶朱樱把人往凌千爱那边送,然后同时劝这两位姐姐,
“哎呀这都没什么,咱们是两个男生嘛,不然编剧小姐姐也不会这么写,就是因为知道亲这一下没关系。”
穆澈那一下都不算什么,就是碰一下。湛云洛那才是真该死呢!叶欢宁在心中愤愤道。
本来自己对穆澈有些怨气的,湛云洛后面闹那一出,愣是让他把对穆澈的怨气转移到了湛云洛身上,甚至怨气更重了些。
今天接连被两个人亲过,叶欢宁感觉身心俱疲。他看着二位姐姐,丧丧道:“别管什么木车汽车自行车的了,我好饿啊,我们快去吃饭吧。”
虽说中午是先吃了家里厨师做的大餐再出的门,来到学校后也在路边摊那儿买了点吃的,可现在从舞台后台出来时,已经是七点多了,方才在舞台上表演是体力活吧?听说接吻也是体力活?反正他现在饿得提不起劲儿来。
一听叶欢宁说肚子饿,凌千爱才没坚持着要去找穆澈算账。
揍人嘛,只要人不跑,什么时候揍都可以,而且穆澈大概率也不会跑。
既然弟弟饿了,那就吃饭去吧。
虽是选择暂时放过穆澈,凌千爱还是不爽,为了泄愤,干脆与自己两个姐妹讨论起该如何给穆澈一个教训。
当听见凌千爱说要把穆澈抓回家里关进地下室然后鞭打一百下时,叶欢宁嘴角微抽,一边默念着“穆澈虽然也错,却也罪不至鞭打一百下吧?现在可是法治社会千爱姐姐一定是在开玩笑吧?她要是真这么做了,我这个守法公民要袖手旁观吗?”,一边朝身边无人、一直沉默着的款冬医生走去。
款冬正自己走自己的呢,身边突然冒出来个人,也不觉得稀奇意外,只是一脸平常地突然伸手捏住走到自己身边的人的下巴,迫使人仰起头。
叶欢宁都快被捏下巴这个动作弄得ptsd了,他被这个动作吓了一跳,刚想伸手把人推开,只见款冬仔仔细细地盯着他的嘴唇看了几秒,然后松开了捏他下巴的手,语气淡淡地问他:
“怎么弄的?”
说真的,款冬医生这个二话不说就上手的毛病真的得改啊!叶欢宁犹记第一次见款冬时,他们俩还不熟,款冬上来就是解他衣服扣子,把他吓了一跳。
这次也是,吓了他一跳。
款冬医生总是搞出点出其不意的举动,太容易让人误会了吧?
叶欢宁一脸无辜地抬头看他:“什么?”
款冬:“不是风吹的,太假了。也不是穆澈亲的,他只亲了你三秒,不可能亲肿。所以嘴巴是怎么弄的?”
叶欢宁:“……”嘴唇为什么会肿,这个原因也没什么好探究的吧?还有,穆澈亲了我多久,你居然还数了有几秒??这么有闲情雅致的吗?
“我哪儿知道?我自己都没注意到怎么肿的。”叶欢宁蹙眉,一脸不耐地说。
这个态度很明显了,希望款冬别继续问了。就是得表现得冷硬些,否则人肯定会看他好说话,一直追问他。
可他没想过,只这一瞬间的态度冷硬,没办法改变他好说话的事实。款冬根本没被他这一下唬到。
“好。”面对略有些气急败坏的叶欢宁,款冬表现得挺平淡,只是这个平淡仅限于表情,也仅限于他的前半句话。
款冬停顿了一下,才说出后半句:“等会儿油的辣的都不许吃。”
迫于身体原因常年吃清淡的,因此变得嗜油嗜辣的叶欢宁不敢置信地瞪大了双眼:“为什么?!”
“当然是为了你好。你不是嘴巴肿了吗?”
“这算什么?没事的。”
款冬悠悠道:“有事的。”
叶欢宁没好气地瞪他:“就一点点肿,明天醒来肯定就好了。”
“你怎么确定明天就好了?你不是说不知道怎么肿的吗?万一是有个什么毒虫子在你不知道的时候咬了你一下,把嘴唇咬肿了,别说一天之内根本消不了肿,你还得去医院看看呢。”
某种意义上,款冬说对了,他嘴唇确实是被咬成这样的。
“……”叶欢宁无言以对,他该怎么说?说其实咬我的虫子是湛云洛?我知道他没毒我明天一定会好好的?
*
这两天对叶家姐弟来说是个重要日子,所以即使今天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大家都在劝叶朱樱别生气。
明天是12月15日,叶家姐弟的生日。也是叶欢宁的生日。
关于主角的生日在哪天,原著作者没有具体写过。还是叶欢宁想着自己的生日快到了,不知道姐姐的生日在哪天,于是旁敲侧击地问了几个家里的佣人,才知道姐姐和原主的生日居然和自己在同一天。
还挺有缘的。
于是上个星期期中考试一过,叶欢宁就开始想该给姐姐准备怎样的生日礼物了。
纠结生日礼物的时候,他十分庆幸自己跑去上了几次烹饪课。前几天烹饪课,他专门跑去问烹饪课的老师,生日蛋糕该怎么做。
老师很意外,她很少碰见有学生来问问题。
看在这位学生对待烹饪课就像对待考试科目一样认真,老师就仔仔细细教了他如何做生日蛋糕。
之后几天,他总是偷空跑去烹饪教室练习。
就在昨天,还有一次烹饪课,他上完课和老师告了别,说自己想学的都已经学到了,以后不会来上课了。
老师之前教过的学生都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她都不太在意,这还是第一次碰到学生会正式地跟她告别,说自己以后不会来了。
送别了叶欢宁,老师忍不住在心里感慨一句,长得又帅,性格又乖巧规矩有礼貌,难怪最近上烹饪课的女生越来越多、还一个个总是偷看他,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
那些不是为了学厨艺而来的学生,上课时什么都不听,要她们实操时什么也不做,一整节课,就是时不时偷看叶欢宁两眼,然后要么和身侧的好闺蜜窃窃私语,要么拿起手机“啪嗒啪嗒”地敲屏幕,像是在给人发什么消息。
只可惜,叶欢宁以后不来了,她的烹饪课学生估计也要跑一大半咯。
这天晚上,Athena的各位打算踩点给叶朱樱过生日,他们在大酒店约了包间,之后还有一场夜场,是在酒吧喝酒玩乐。
一行人先到了包间,一到包间,四下没有外人,凌千爱帮叶欢宁摘了假发,把人拉到一边的洗手间,帮忙把少年脸上的淡妆卸了。
妆一卸,假发一摘,叶欢宁对着洗手间墙壁上的镜子照了照,双眼亮晶晶的看着镜子中的自己。
“呜呜我终于做回男人了——”少年近乎喜极而泣。
凌千爱在一旁嘻嘻的笑:“宁宁弟弟是真不喜欢女装啊?”
叶欢宁扭头看她,眼神幽怨,语气带着股娇嗔:“就姐姐和千爱姐姐喜欢看我女装,我从来没说过喜欢呀。”
他说的,是叶朱樱想看他演公主,以及凌千爱让他留长发一事。
说的是怪罪的话,但少年没有怪罪的意思,语气又听不着半点凶。
凌千爱自然知道他没有怪自己,伸手拍拍他的肩膀,哄小孩似的说:“哦~谢谢宁宁弟弟顺着我俩。走吧走吧咱们点菜去,想吃什么随便点。”
说起晚饭,叶欢宁秒变可怜的表情,在千爱姐姐这儿告起了款冬的状:“医生哥哥只许我吃清淡的,我想吃好吃的。”
“哎?为什么?”
虽然很想顺着弟弟,但款冬可是医生,医生的话是不是该听一点?
换做是别人说不让叶欢宁吃什么,凌千爱肯定站叶欢宁那边。可是款冬的话,凌千爱还是想了解一下具体情况再做定夺。
少年指了指自己的嘴唇:“他非要知道我嘴唇怎么肿的。我不说,他就公报私仇,不让我吃好吃的。”
“那你嘴唇怎么肿的?反正现在他们都不在,你偷偷告诉我,我不会跟别人说的,怎么样?”
“我要是不说的话,千爱姐姐也会像医生哥哥一样小气,不让我吃自己想吃的东西吗?”叶欢宁小心翼翼问她。
你都说像款冬一样小气了,我还会那样做吗?那我不是自己对号入座小气一词了吗?
凌千爱好笑:“不会的~”
“那我不告诉你。”
“你小子。”凌千爱伸手轻轻捏了把少年的脸颊肉。
对叶欢宁说这三个字时,她的语气还是纵容的,接下来,她一开口声音就冷了下来:
“你瞒着咱也知道,八成就是穆澈干的。任你怎么帮他说话,回头这个混蛋我们是揍定了!”
叶欢宁很无奈,“没有”这两个字他已经说倦了。
姐姐们啊,有没有一种可能,事实就是十成减掉八成之后的剩下两成情况:不是穆澈干的,是湛云洛干的。
这种事说出去还是太魔幻了,前脚被一个校草级别的帅哥亲了一下,后脚又被校草级别的好兄弟——另一个校草级别的帅哥强吻,放偶像剧里都少见的程度!
叶欢宁表示不愿再提。
他先一步出了洗手间,找到叶朱樱旁边的空位坐下。
他对面是款冬和解风,在与款冬对上视线的时候,想到人不让自己吃想吃的东西,他撇撇嘴,连忙转移视线,就差没对款冬冷哼一声。
这一转头,便与解风对上眼。
解风看他将叶朱樱同款的假发一摘,短发模样起来蓬松柔软乖巧的样子,对人吹了个口哨:“欢宁弟弟真是做男做女都精彩啊。”
叶欢宁呵呵干笑一声,无语之情溢于言表:“还真是谢谢解风哥哥夸奖啊。”
叶朱樱瞪他:“胡说八道什么呢,我说你做女生也精彩,你会高兴么?”
解风没脸没皮惯了,乐呵呵地说:“你要是做男生的话,那我做女生就精彩咯。或者说你能接受我变成女生和你搞同性恋,那也不是不可以哈。”
叶欢宁一只食指抵在嘴唇之下,饶有兴味地看看身边的姐姐、再看看坐在对面的解风,发出一声看热闹似的“喔——”。
先被解风调戏,后被亲弟弟起哄,叶朱樱尴尬得两颊微微泛红。人在尴尬紧张害羞时总会表现得很忙,想给自己找点事做转移注意力。
她单手握拳抵在唇边清了清嗓子,“不说了,点菜吧。”
点菜时有叶欢宁的参与,他能如愿吃上自己想吃的东西。至于款冬之前说的不让他吃什么什么,似乎只是吓唬吓唬他,其实他要吃的时候,对方根本没有出言管一下。真是可喜可贺。
饮料方面,叶欢宁自己点了一杯橙汁。他超级爱喝橙子味饮料。
说到橙子味饮料,他就想到之前有一次湛云洛给自己带喝的,带的就是橙子味的果茶。
当时他还觉得湛云洛这人交朋友时心真细,连他爱喝什么味道都关注。
现在回想起来,恐怕在那之前,湛云洛就对他起别样的心思了吧?亏他当时还觉得湛云洛对朋友都是这样。
明明湛云洛与穆澈郁连溪是怎样的相处模式,他都亲眼见过。湛云洛对那俩就不会如此细致入微的关注。
我真傻,真的。少年想着,心里默默摇头,算了,不想那混蛋的事了。
一边喝着橙汁,叶欢宁发觉坐在自己对面的那几个人,喝的都是红酒。
他只是好奇地多看了两眼,解风便注意到他这好奇的目光。
男人开玩笑似的捏着装了红酒的高酒杯,对叶欢宁晃了晃:“欢宁弟弟对酒感兴趣?”
此话一出,成功收获了四个没好气的、带着杀气的目光——分别来自叶欢宁的三个姐姐,以及叶欢宁的医生。
“让未成年喝酒,真有你的。”叶朱樱语气不善。
“嗐,不是过了今晚就成年了么?四舍五入就是已经成年了。再说了,红酒又不算酒,度数那么点儿,哪里喝得醉人呢?”解风满不在意地晃了晃酒杯,然后仰头将杯中的酒水一饮而尽,喝过这一口,他脸色完全没变,一点儿没受酒的影响。
只听见他又继续说:“你们这三个当姐姐的,是最没有资格说什么未成年不能喝酒的,谁不知道你们早就练就了一副好酒量,总不能是酒都不喝,靠吸收空气中的灵气修炼出来的酒量吧?”
女主团身为杀手,酒量是必练的。尤其是世界级的杀手,酒更不能成为她们的弱点。否则喝杯酒就醉了,这样的弱点让敌人知道,不就是留了个重大的隐患吗?
所以她们都是专门练过酒量的。
虽然自己年纪轻轻就酒量海量,可这三位却把叶欢宁宝贝得紧。
对此,叶欢宁心领了。
至于为什么只是心领?说实话,他确实对酒挺感兴趣,尤其是现在。
听说喝酒能消毒?
想想不久前自己还和湛云洛唇齿相交,少年心中忍不住嫌弃地“噫”了一声。
我不干净了QAQ,消毒!必须消毒!
叶欢宁犹犹豫豫地开口:“我想试试。红酒的话,应该喝不醉的吧?”
解风一听,连忙拍拍手叫服务员来上红酒,一边顺着叶欢宁说:“那必是喝不醉的呀,红酒这种东西,就是小酌怡情用的。”
“噢。”叶欢宁点点头,扭头劝姐姐们,“我就喝一杯,没事的。”
“……”叶朱樱无奈妥协,“好吧,就一杯红酒而已,你喝就是了。”
很快,红酒端上来了。
这里的红酒不是一杯一杯的上,是一瓶一瓶的上,把酒端过来后,服务员问了句是谁要酒,听说是个穿卫衣的乖巧相小帅哥要酒,她还吃了一惊,心中心道这人成年了么?可一群年轻人要想消费得起他们家餐厅,不是成年后有经济来源的人,应该做不到吧?想必是人长得比较显小。
于是,服务员给叶欢宁倒了一杯酒,留下一句“有事喊我”,便自行离开,把私密空间还给他们。
方才喝橙汁时,装橙汁的杯子就是很普通的圆柱杯,现在喝红酒换上了高脚杯,叶欢宁第一次举高脚杯,他有些新奇地用手指夹住透明高脚杯的“腿”,学着解风之前做过的那样,将酒杯左右晃了晃。
同样是晃酒杯,解风看着就肆意潇洒许多,像个风流成熟的纨绔公子。
叶欢宁却是低着头,紧紧盯着杯子看,小幅度晃上两下后,又把高脚杯举到鼻尖,轻轻一嗅,好浓的酒味,他不习惯这个味道,下意识眉头微蹙。
但是……就像良药苦口利于病一样,酒的味道虽不符合他的喜好,却能给他一个消毒的心理安慰!
他心一横,决定像喝药一样一口闷。
他仰头将红酒一饮而尽,仰头时整个细瘦白皙脖颈都露了出来,很漂亮,不过在场只有一个人会欣赏这一幕。
喝得太快,他没细细品味这酒的滋味,只觉得并不像想象中那么难喝,大概是因为红酒中有葡萄的成分,所以味道还挺不错的?只是他还没细细品味,就已经把酒喝光了。
因为橙汁早被他喝光,之后吃菜时,只要被辣到了,他就倒上一杯红酒解辣用,权当这红酒是葡萄汁好了。
周围人吃饭时都在吵吵闹闹聊帮派的事、聊身边认识的人的八卦,叶欢宁听不进去,也听不懂,他就像个跟着大人来聚餐、无从插嘴的小孩似的,只能不停的吃吃喝喝。
等到众人吃完饭时扭过头一看,才发现人的两颊已经红成了猴屁股。
叶朱樱吓了一跳,双手捧住他的脸颊:“妈呀,宁宁你这是喝了多少酒?不是说只喝一杯吗?”
叶欢宁煞有介事、一板一眼地盯着她说:“不要信……酒鬼的、话,什么只、喝一杯,都是骗……人的。”
叶朱樱:“……”果真是喝醉了,都骂自己是酒鬼了。
她真是哭笑不得,本来还想今天晚上带弟弟去酒吧过夜场,熬个通宵玩个痛快的,现在人还没到酒吧,先醉上了,还怎么玩?只能把人送回家了。
“唉,真是的,你们坐对面的也不知道看着他一点。”叶朱樱松开自家弟弟,拿出手机开始翻找通讯录,“咱们都喝了酒,只能找别人送宁宁回家了。”
话音刚落,坐对面的款冬举起自己面前的空空如也高脚杯给她看,“我没喝酒,我送他回去吧。”
叶朱樱还当大家都喝了呢,因为解风不是喝嗨了一直用手勾着款冬的肩膀讲八卦讲个没完吗?
好吧,款冬比旁人可信也可靠的多,款冬没喝酒,那就再好不过,让款冬送宁宁回家吧。
不过……叶朱樱有些奇怪,款冬平时不是挺爱管着宁宁的么?宁宁喝了那么多酒,款冬为什么完全不拦着?现在才出言关心人,说要送人回家?
总不可能是款冬也被解风说的八卦吸引走了注意力吧?这位哥是爱听八卦的人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