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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046 放他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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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提男生和那几个小弟后来被尹知雪一个人揍成什么样了,画面太残忍就不放出来了。
视角转回到此时刚进食堂的叶欢宁与郁连溪那边。
他们两个刚进食堂没多久,身后突然传来嘈杂又急促的脚步声。
叶欢宁注意这难以忽视的声音时,第一反应是觉得奇怪,现在才刚过午后,哪儿来的饿死鬼在食堂里乱跑,而且这饿死鬼还不止一个。
还没来得及回头看一眼到底发生了什么,那几个“饿死鬼”就跑到了他与郁连溪前方,转过头面向他们。
见到“饿死鬼”的真面目,叶欢宁才发觉,事情不像自己所想的那么简单。
这是一群又高又大的男生。
他们穿的不是本校的校服,也不是今天运动会要用的运动服,而是五花八门的奇怪衣服,整体色系以黑白红为主,大冬天的还穿个短袖,纹个大花臂露在外面给人看,与叶欢宁对上眼时,为首的五大三粗壮汉嘴唇一勾,笑容可以称得上是邪魅狂狷。
叶欢宁一阵恶寒的同时,又觉得奇怪,这些打扮像社会人士的人为什么会突然过来堵他们两个?
他自认是没与什么人结过仇的,所以在看见这些人后,他凑到郁连溪身边,小声用气音问了句:“这是你仇家?”
郁连溪:“不记得。”
叶欢宁:“……”
没有说“不是”,而是说“不记得”。这两个答案所表达的意思可相差太多了。
如果是前者,就是字面意思,这群人与郁连溪无冤无仇。
而郁连溪说的是后者,人有可能是他的仇家,只是他不记得了。都说恨比爱长久,什么情况下一个人连自己的仇家都能不记得?这不就说明郁连溪的仇家已经多到比广东的蟑螂还多了吗?
哥啊,你到底树了多少敌啊?
叶欢宁无奈。偏偏这些仇家寻仇也寻得正是时候,郁连溪伤了手行动不便,还暂时与湛云洛穆澈分开了,他们一点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但总不能因为这群人寻的是郁连溪的仇,他就可以独善其身,丢下郁连溪不管了吧?
算了,先和这些个“仇家”谈一谈吧。万一能用语言感化人家呢……
抱着渺茫的希望,叶欢宁对来者咧嘴,露出略显勉强的友善笑意:“请问你们找谁呀?”
本来以为是郁连溪四处树敌,毕竟人郁少的性格确实挺欠扁的,结果不问不知道,一问吓一跳,这群人居然是来找他的!
叶欢宁自认与人为善,除了原著那些个恶毒女配,他应该没与谁结过仇吧?这群人怎么会是来找他的啊?
他哪儿能想得到,只是因为在人群中多看了他一眼,这群小混混的老大就看上他了,非要认识他。这叫什么?这叫太美也是一种罪过。
不过这群人不是来找郁连溪的麻烦,也行吧。
他想先拖住这群人,让郁连溪跑去搬救兵。但这个计划嘛,当然不能让拦路的人听见,只能靠郁连溪意会了。
要是郁连溪逃走后不帮他找人的话,那自己只能认命挨一顿打咯。不过他总觉得这种情况不太可能发生。虽说与郁连溪相识不久,可叶欢宁打心底很相信郁连溪。
可能是因为之前叶朱樱委托他把叶家妈妈的骨灰盒带回家,他就真的死心眼一样,自己受伤了也得保骨灰盒完好无损。就冲着这件事,不只是叶欢宁,就连叶朱樱对他的印象也非常好。
自从穆澈在校庆表演时亲了叶欢宁一下,叶朱樱就看穆澈相当不顺眼了,连带着对湛云洛也没个好态度。唯独面对郁连溪时,她还是挺客气的。
换做任何一个人被如此帮助过,都会十分相信这位帮过自己的人吧?
郁连溪逃走后肯定不会将我置之不管的。
如此想着,即使接下来要独自面对这群来者不善的社会人士好一会儿,叶欢宁也感觉没那么可怕了。
他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往前走一步,挡在郁连溪前面,仰头与那比自己高了至少一个头的混混头子四目相对:
“既然是来找我的,就别把闲杂人等掺和进来了吧?这人还是个伤患。你们就放他走呗?”
混混头子十分满意地看着他,瞧瞧,我看上的这个男生,不仅人美,而且心善呢,他以为我是来找麻烦的,不想让我伤害到他的朋友,特意挡在朋友前面。殊不知,我只是想和他认识一下、交个朋友而已。
真是患难见人心,我那好兄弟还说人家心机,人家这么有漂亮,怎么会有心机呢?我家好兄弟一定是搞错了!
他乐呵呵地龇牙:“可以呀。”
现在他还不打算告诉叶欢宁自己并无找茬的想法,既然能把闲杂人等支开,何乐而不为呢?他想单独与叶欢宁说说话。
可被叶欢宁护在身后的郁连溪却不情愿了。
郁连溪眉头微蹙,看着叶欢宁单薄的背影,再透过身前人比自己矮一个头的脑袋,直直与混混头子对视上。
对比叶欢宁与混混头子的体型差,自己要是走了,混混头子一拳就能把叶欢宁打飞好吗?
明知道要被打了,这个时候不求助于他,还让人把他放走?白痴么?难怪月考时会从A班掉到1班。
“让开。”
耳后传来郁连溪近在咫尺的低沉声音,叶欢宁总感觉他这句话是对自己说的。
少年有些茫然和不解,心道不会吧?他叫我让开干嘛?总不可能要和这几个混混对上吧?
可如果不是叫我让开,在场就这么几个人,难道是叫混混们让开?那就更不行了啊,好不容易说服这些人放郁连溪走,要是因为这位大少爷一句语气不善的“让开”,惹得混混们生气,他们两个一个都走不掉了!
怎么会如此不合时宜地在这时说一句“让开”呢?!叶欢宁恨铁不成钢,难怪此人能树敌无数,真是一点儿眼力见都没有,说话语气还异常欠揍,就算今天来找麻烦的混混不是找他的,以后也绝对会有别的人再来找他麻烦!
见眼前单薄的身影不为所动,郁连溪知道少年没发觉这一声“让开”说的是自己,这次带上人的名字,又重复了一遍:
“叶欢宁,让开。”
站在前面的叶欢宁身体已经石化了。
哥啊,你是真想和他们硬碰硬啊?
换作之前,你想和谁打架我都不拦着你,男主一号的战斗力当然是无可匹敌的。可现在你两只手都吊着呢!到时候你除了挨打时能维持优雅,别的什么都做不到了!最重要的是,要是一个站不稳被人踢翻在地,你这个洁癖狂不得难受死?
干嘛折磨自己啊?
叶欢宁缓缓转过头来,对他挤眉弄眼:“你快走。”然后帮我把我的姐姐们叫过来——
郁连溪无言,走什么走,你个小病秧子还演起英雄来了?
眼见着郁连溪高抬贵腿,叶欢宁双眸一亮,哦哦哦郁少走起来了!做得真棒!太好了你就这样离开食堂去找救兵吧!
叶欢宁感觉自己此刻像个幼儿园老师,郁连溪学会了逃跑他都要如此溺爱地夸上一句。
然而他家幼儿园学生实在是太调皮,抬步不是为了逃跑,而是走到了他身侧,用那双冷冰冰的、眼神像是在看傻逼的星目雨露均沾地扫过每一个混混。
看得叶欢宁差点儿气抽过去。
咋的?这就是你们世界杀手的傲骨?被人围了就一定要迎战?就你这两只手都吊着的姿态,你怎么和人打架啊?把石膏拆下来当小李飞刀用吗?
只听见郁连溪说:“我赶时间,一起上。”
叶欢宁:“……”什么赶时间?赶死还差不多(∩_∩)
算了,放下助人情结,尊重他人命运。
叶欢宁默默后退了几步,将双手背在身后,心想等会儿郁连溪和人打起来了,他就趁乱给姐姐们打电话求援。
人混混头子还挺讲道德,刚刚答应了叶欢宁要把人放走,他就真的会把人放走,即使这个人突然上前挑衅自己,他也能大度地不当一回事。
毕竟瞧瞧这个小帅哥,两只手都断了,脑子还像是有问题的样子,太可怜了吧,就不要再欺负这么个弱男子了。
“我不打你,你走……”
混混头子话说一半,郁连溪直接一脚踹上他的胸膛,人直接被踹倒在地。
其他小弟见状先是懵了一下,他们实在想不到这个比杨过断的手还多一只的大少爷居然敢动手……啊不!动脚踹他们老大。也实在想不到人这一脚能直接把他们家两百斤的老大踢倒在地。
约莫过了半分钟,他们才反应过来,一个个摩拳擦掌地要胖揍郁连溪一顿为他们老大报仇!
与此同时,后脑勺着地、摔得晕乎乎的混混头子缓缓爬起来,也要加入战场。他是想放走郁连溪,可前提是郁连溪不犯贱给他一脚!那就别怪他不给刚看上的人面子了!
眼见着郁连溪要被人狠狠揍一顿了,叶欢宁表示没眼看,赶紧转过身去,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打开通讯录,给自家在通讯录置顶、备注为“A姐姐”的人打去电话。
将手机置于耳边,电话还未接通时发出的“嘟嘟嘟”声都盖不住身后源源不断的惨叫声……
等等!!
惨叫声?
而且听着不像郁连溪的声音?
叶欢宁终究是耐不住好奇,又菜又爱看,紧闭着眼睛转过头去,做好郁连溪会被打破相的准备,挣扎着睁开了眼。
就这么一点时间,地上已经躺了好几个了,还有最后几个,被郁连溪踢皮球似的踢来踢去。
而踢皮球的那位,身上毫发无损、不染尘埃。
叶欢宁看得目瞪口呆。
不是……我才一会儿没看这边吧,怎么了这是?这群混混一个个长得五大三粗,结果都这么不经打?
就在这时,电话接通了,电话那头传来姐姐担忧的声音:“喂?宁宁,你在哪里?我在操场上到处找不到你。刚想给你打电话,你就打过来了。”
姐姐这么一说,叶欢宁有些懊恼,他才想起来,自己离开时忘记告诉姐姐一声了。
“对不起啊,我和郁连溪来帮湛云洛和穆澈买饮料了。回去的时候给你们也带一份,帮我问问知雪姐姐和千爱姐姐都想喝点什么吧。”
本来这一通电话是求救用的,现在见郁连溪踢皮球踢得正开心,叶欢宁觉得用不着找救兵了,刚好自己来了食堂这边,顺便给姐姐们也带点喝的回去吧。
听见叶欢宁和郁连溪一起去买东西了,叶朱樱有些错愕,啊?郁连溪此刻不是在操场外给知雪表白吗?怎么这么快就又和宁宁一起到食堂了?
她不可置信,答非所问,反过来问叶欢宁:“你是说,郁连溪在你身边?什么时候的事?”
叶欢宁虽是不解姐姐为什么突然问这个,还是老老实实回答:“十几分钟前的事啊,怎么了吗?”
“那刚刚有人给知雪传话,说郁连溪就在操场外等着给她表白呢?现在知雪已经出去好一会儿了。”
“嗯??”叶欢宁诧异地瞪大眼睛,看向还在给奄奄一息的混混们补刀……啊不,补脚的郁连溪。
换成是原著的话,郁连溪等着给知雪姐姐表白还具有可信度。
可现在郁连溪与知雪姐姐单独接触的次数不超过五次,两人怎么可能有感情进展?郁连溪怎么可能这么仓促的选在这个时候给人表白?
更别说,郁连溪从十几分钟前就在自己身边了。
注意到叶欢宁惊讶的眼神,郁连溪停下踹人的动作,一只脚还踩在某个小混混的胸膛上,他直接把人当成脚垫无视了,扭头问叶欢宁:
“看我干嘛?”
“呃……我姐姐说你现在在操场外给知雪姐姐表白。”
郁连溪一副听到天大的笑话的样子,脚上动作不自觉用力,踩得小混混痛呼一声,然而郁连溪每次打人都听惯了别人的痛叫,这点声音不足以吸引走他的注意力,他冷笑一声,挖苦道:
“叶朱樱疯了?”
叶欢宁撇撇嘴,有些不满地帮自己姐姐辩解:“一定是有什么误会,我姐姐才不会乱说呢。”
“那就是我乱表白了?”郁连溪冷哼。
叶欢宁:“……”
电话那头的姐姐虽然听不见郁连溪说了什么,但从自己弟弟的话中,她可以分析出来,刚才找知雪表白的人,大概率不是郁连溪,人也大概率不是来表白的,而是有什么别的阴谋。
她面色凝重起来,但不好告诉自家弟弟尹知雪现在的情况,她不想让人担心,反正弟弟就算担心了也没什么用(说着有点儿扎心了)。
“我还有事先挂了,至于饮料的话,我和知雪点杯绿豆汤,千爱喜欢杨枝甘露。”
说罢,还不等叶欢宁回句话,叶朱樱匆匆将电话挂断。
独留叶欢宁在这边蹙着眉头忧心,奇怪自己才离开一会儿,姐姐们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联想到自己这边也有情况,他总有种感觉,姐姐们那边的事,可能与自己这边的事脱不开干系,兴许是同一个主谋。
当然了,这只是猜一猜,反正猜测又不需要成本。
把手机收起来,他想着快点买完东西回去找姐姐们,但见这一地躺尸的大汉,总觉得就这么让他们躺下去也不是个事儿,便一双眼睛眨巴眨巴着看向郁连溪。
不久前还对人摆脸色,作出一副不满的样子,现在有事问人家了,又瞬间变脸,眼巴巴的样子看着乖巧又无辜。
“这一地的人该怎么处理呀?”
郁连溪神色淡然,直接朝楼梯口走去,作势要上楼。
叶欢宁见状,连忙小跑着跟上去,只是在上楼时一步两回头,看着一地的人,心中不安,这搞得跟犯罪现场似的,就这么走了,真的不会有事吗?
几分钟后,叶欢宁提着几袋东西下来时,竟发现一楼地上趴着的那些人全都消失不见了。
他一脸惊奇地看向郁连溪,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大概能猜到,这群人的消失应该与郁连溪有关。
想到刚才郁连溪打那些人就像踩死一只蚂蚁一样轻松,再加上人不是来寻郁连溪的仇,而是来寻他的仇,他总感觉人应该不是道上的,而是真如表面上看到的那样,就是一群普普通通的小混混而已。
生怕郁连溪把对待道上的敌人的手段拿来对付几个小混混,叶欢宁担忧地问了一嘴:
“你不会把他们杀了吧?”
郁连溪眨了眨眼,神情平静中透着一丝不解:“为什么要杀他们?”
那就是没杀咯?叶欢宁松了一口气,脸上绽开笑容:“揍过一顿就行了,相信他们不会再犯了。”
郁连溪:“嗯。”
两人赶回到操场时,被叫出操场的尹知雪已经回来了,正与叶朱樱凌千爱谈笑风生着,看起来一点事都没有的样子。
叶欢宁带着郁连溪走到姐姐们面前,“姐姐们,我把给知雪姐姐表白的郁连溪带来了。”
论如何一句话得罪几个人,叶欢宁是有一套的。
只见郁连溪与尹知雪同时僵住了脸,前者凉凉地扫了叶欢宁一眼,后者并没有生气,无奈地摇了摇头。
凌千爱闻言“噗嗤”一声笑出来,然后这一男一女两座冰山同时转移注意力看向了她。
凌千爱的笑容微僵:“……”
她开口帮尹知雪解释:“已经确认了,找知雪表白的不是什么郁连溪,那些人也不是来表白的,而是受人指使来找知雪麻烦的。”
叶欢宁捕捉到这句话中的重点:“‘那些人’?有很多人吗?”
尹知雪:“不算多,十个左右吧。其中有个人是前些天刚从1班升到A班的平民特优生,其他人不认识,看起来像小混混。”
那个人……叶欢宁对他印象挺深的。
转班那天那人得意洋洋的,还说教他也要好好学习。
倒也不是不让人开心得意,从下面的班级升到上面的班级,换成是他,他也开心。但那人表现得太小人得志了,还喜欢说教人,一股爹味,给人的印象相当不好。
“这人怎么会和知雪姐姐有牵扯?”少年问罢,心中还有一点疑虑,那就是找知雪姐姐麻烦的人也是群小混混。
今天学校能混得进来这么多小混混吗?还好巧不巧,一波人找他,另一波人找知雪姐姐。总感觉这群人是一起的。
尹知雪:“没说过话。”
正是因为与此人没说过话,尹知雪肯定不会这么不明不白地让人找麻烦,即使这群人已经被她揍扁了。所以当时她就质问了此人,对方为什么来找她麻烦。
起初此人不敢说真话,生怕自己要是把尹姝卖了,会被尹姝找麻烦。
但后来尹知雪快把他揍成猪头了,还从他口袋里夺走他的手机,要把他新买的手机给砸了,吓得他连忙把尹姝卖了。
在情急之下喊出尹姝的名字时,他先是一懵,回过神来后很是懊恼,自己的新手机虽是珍贵,可若是惹尹姝不快了,人把自己赶出学校怎么办?是手机重要,还是待在这个学校顺利毕业重要?他又不傻,当然是后者更重要些。
只可惜喊都喊出口了,他只能对尹知雪卖惨,声称:“我之所以会来对您下手,完完全全是被尹姝胁迫的啊!您知道的,我是尹姝的同桌,她回校那天看见我坐在那儿就已经很不满了,我本以为她顶多只是想把我从座位上赶走,没想到她拿退学威胁我,说是我不帮她办事,就要把我开除了。我是不想被学校开除才来找您的啊。求求您别把这件事告诉尹姝,不然我肯定会被开除的!”
他脑袋瓜转得还挺快,一段话,瞬间把自己从拿钱帮尹姝办事的坏人说成了同样受到尹姝迫害的受害者。
只可惜,他对谁卖惨不好,对尹知雪卖惨。
尹知雪连他这段话都没听完,只需要知道是尹姝指使人办坏事的就行了。她直接转身离开,那男生卖惨时是趴在地上,面对着大地,生怕自己面对着尹知雪卖惨会卖得不像、露出什么破绽。等到他卖完惨,酝酿出害怕悲伤的情绪抬起头时,却发现眼前已经空无一人了,尹知雪早就不见了。
从知雪姐姐口中得知,一切都是尹姝指使的,叶欢宁心道,那么一切就合理了。
那么找我麻烦的那几位,应该也是尹姝派来的。
知雪姐姐与尹姝不对付,因为知雪姐姐回到了尹家,尹姝因此失去了尹家小姐的地位,还得被尹家赶出家门。
他也与尹姝不对付,知雪姐姐之所以能认回到尹家,就是因为他把知雪姐姐带去了尹家,还一直给首相和首相夫人吹耳边风,说知雪姐姐和他们两个长得太像了,该不会是他们的女儿吧?
所以要问尹姝现在最痛恨的两个人是谁,那绝对是叶欢宁与尹知雪了。
而恰好今天运动会人多眼杂,闲杂人等可以借机混进学校,尹姝就想借机报复他们两个。
殊不知,尹知雪可是世界第一杀手,找几个小混混对付她有什么用?小混混小命还在都算知雪姐姐仁慈了。
而叶欢宁平时行事基本都不离开主角团六位,要是有人想对他做什么,主角团里任何一个人单拎出来都是打遍无敌手的存在。
所以尹姝对谁动手不好,对他们两个动手。
虽说尹姝的奸计落空了,但这不意味着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不然还显得他们好欺负呢。
叶欢宁气呼呼地单手握拳:“居然叫一堆人来揍知雪姐姐,这件事不能这么算了吧?”
尹知雪本人没答,但她另外两个姐妹表示:“当然不能这么算了。”
“那个人不是害怕被开除么?好啊,那知雪姐姐你让他去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尹姝叫他对你做什么,你就让他对尹姝做什么。那这件事,咱们就不和他计较了,如何?”
叶欢宁还当尹姝只是单纯的找了一堆人过来揍姐姐,他要是知道尹姝是叫那个男生拍自己姐姐的不雅照片,虽然会更生气,却不会叫人去做同样可耻的事情回敬尹姝。
而尹知雪一碰到那些个小混混,就三下五除二地把人一一撂倒,以至于她也不知道这群人来找自己具体是为了什么,也当人只是过来围殴她。
听叶欢宁提出这个建议,她觉得挺好的。
因为换成是她自己来报复尹姝,Athena的人出动,只怕尹姝的下场会更惨。
用尹姝叫来的这群没用的小混混去对付她,刚刚好。既能报仇,也不至于太过火。
尹知雪表示都听弟弟的,等她回头再碰见那个男生,就把此事跟对方说吧。
谈完了正事,叶欢宁把给姐姐们带的饮料都递给他们,然后和郁连溪一起朝五千米的赛道走去。
他们到时,四处望了望,都没能在操场上找到湛云洛他们的身影。觉得光靠自己找效率不高,倒不如试着问问周围的同学。
湛云洛与穆澈好歹是校园风云人物,他们去了哪儿,肯定有人时时刻刻盯着呢。
叶欢宁随便找了个女同学,主要是一般情况下都是女同学盯帅哥盯得紧嘛。
“哎,同学,请问你知道湛云洛和穆澈在哪儿吗?”
起初女同学被叶欢宁喊了一声,转过头来看见这样一位光艳照人的青春美少年,有些紧张地偷偷抬头挺胸收腹。
在听见人是要找湛云洛与穆澈的时候,她知道这个问题自己能答得上来,渐渐放松了些。
她答:“穆少在跑步的时候摔倒了,湛少把他送去医务室了。”
叶欢宁与郁连溪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不可置信。
摔一跤就要送去医务室,那这一跤岂不是相当严重了?
五千米跑步一般都是耐力跑,要是用百米赛跑的速度,摔了一跤送到医务室还能理解。可耐力跑跑得慢,且穆澈身为世界杀手,体力肯定很好,不存在跑得太累了摔倒身体不适的情况。
结合叶欢宁与尹知雪都遇到人找麻烦这种情况,叶欢宁下意识觉得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
他又问女生:“怎么摔的?”
女生有些迟疑:“他们说是有个人在人群中丢了一颗石子,正正砸中了穆少的腿,然后穆少一个不稳,身体往前倾,手压到了那颗石子上。所以他这一跤摔得,腿没有什么大事,但是手伤得挺严重的……”
她说着,眼见着郁连溪脸色越来越阴沉,越说到后面,声音越弱,生怕郁连溪生气,连忙找补了一句:“都是大家传的谣言,不一定是真的啦!郁少你们可以去医务室看看穆少的情况,说不定没那么严重呢?可能是湛少太小题大做了?”
是不是谣言,查一下监控就知道了。叶欢宁心道,抬头看向郁连溪。
很显然郁连溪也是这么想的,只见对方耳垂上有一道细微的蓝光亮起,紧接着人开口对空气说:“帮我查一下学校操场的监控。”
叶欢宁见状双眸一亮。
噢噢噢这就是玛丽苏文里混□□的主角们必备的耳钉传音器吗?那耳钉太小,又是肉色的,要不是郁连溪今天当面使用了一次,耳钉在工作状态下亮起了蓝光,他都没办法注意到。
好酷哦!叶欢宁死死地盯着郁连溪的耳垂看。
盯得郁连溪有些不自在,动作僵硬地转过身,竟是一言不发的自顾自走了!
叶欢宁赶忙小跑跟上。
虽说讨厌的秦梓书也在校医室,可受伤的是他好朋友穆澈嘛,他肯定得过去看看的。
他跑到郁连溪身侧,尽力追上人的步伐。
旁边有个人想跟上自己跟得如此吃力,但郁连溪不管不顾,速度不减反增。
操场离校医室挺远,比去最近的食堂要远上不少。叶欢宁刚刚一趟来回花了半个小时,已经走了挺久的路了,还没休息一下,现在又要出发去校医室。
劳累之下,要想跟上郁连溪的脚步,实在是勉强,他后面跟不上了,干脆放慢脚步,自己慢吞吞地走。
结果这个时候郁连溪又突然转性,停下脚步转过头,不说话,只是盯着慢吞吞走路的叶欢宁。
盯得叶欢宁不好意思了,总有一种人家在等自己、不能让人家久等的感觉,他连忙又小跑起来追上郁连溪。
刚追上不久,他跟上了郁连溪一会儿,后来又觉得很累,放慢了脚步。结果才放慢没多久,郁连溪又停下来回头看他。
叶欢宁:“……”
你要么就别那么急,要么就别等我。现在又急又要等我,我一慢下来就得回头看我,你这是干嘛?赶牛呢?
第三次被迫加快脚步跑到郁连溪身侧,叶欢宁忍无可忍,微微喘着气,问他:“你是在、等我吗?”
“你走路好慢。”郁连溪答非所问。
依叶欢宁对郁连溪浅薄的了解,对方要是真没在等他,肯定会毫不留情地冷声说他自恋,可对方没这么说。虽是没承认,但这已经算是变相的承认了吧?
觉得好笑的同时,叶欢宁真心表示:“你等我干嘛呀,我都追不上你。”
郁连溪:“那你还追。”
叶欢宁有些发懵,用了十几秒钟才反应过来郁连溪大概是想表达什么意思。
好像是郁连溪一开始默不作声地直接转身离开时,他赶紧小跑着去追人,追着跑到了人身侧。可能是当时,郁连溪见他在追自己,所以之后才会时不时停下来,看看他有没有跟上?
心是好的,可人为什么不肯直说呢?就说那么几个字,还要让别人猜他是什么意思。
果然冰山都是另类的傲娇。
搞得叶欢宁都忍不住想逗逗他了。
少年抬起一只手,纤白的一根手指上挂着两塑料袋的饮料,眉眼一弯:“因为你把要给他们俩带的饮料落在我这儿了,所以我才来追你的呀。”
郁连溪:“……给我。”他侧过身来对着叶欢宁,示意人把饮料挂他手上。
可叶欢宁却往后一躲,把饮料藏于身后,对郁连溪狡黠地笑着眨眨眼:“我又没说非要你把东西拿回去,我也要去看看穆澈的情况呀。”
郁连溪沉默,盯着他看了两秒,向来平静无波的眼中透出一丝无语的情绪。
那眼神,像是在说:那你说个屁啊。
不过郁连溪肯定说不出这种话,冰山一般都很文雅的。
因为被叶欢宁调侃一通,之后郁连溪开始自己走自己的,再也没有回头看叶欢宁一下。
于是郁连溪比叶欢宁先一步到达校医室。
叶欢宁晚两分钟才到。
他一进来,就看见穆澈坐在病床上,吊着一只手。
咦?叶欢宁看看穆澈吊着的那只手,再看看郁连溪吊着的两只手,再看看穆澈旁边病床上、把病床当椅子坐、浑身完好无损的湛云洛。
心中出现了一个地狱笑话:这是什么三人情侣装。三个人,三种不同的状态。
本来湛云洛正双手反撑在床面上,身体微微后仰,姿态随性,一见到叶欢宁进来,连忙正襟危坐,没好气地瞥了眼郁连溪。
两人认识太久,有时候一个眼神都能看明白对方的意思。
郁连溪知道,他是在怪自己:怎么没早点告诉我叶欢宁也要来?我刚刚的姿势多不雅观啊!
郁连溪回他一个理直气壮的眼神:凭什么要告诉你?
而且叶欢宁才不会在意湛云洛姿势也多不雅观呢。
少年第一时间关注的,当然是坐在病床上的伤患了。
他走上前,把饮料往两张病床中间的床头柜上一放,然后看着穆澈问:“你的手还好吧?怎么也打起石膏来了?”
方才与郁连溪说话还神态自若的穆澈闻言,顿时眉头微蹙成八字,紧抿着嘴唇,神情痛苦:“不太好。”
坐在另一张病床上、目睹穆澈从谈笑风生到痛苦不堪的全过程,湛云洛目瞪口呆。
不是,装可怜不是我玩剩下的一套吗?你怎么也用上了?这么喜欢学我?
“喂!你哪就不太好了?”湛云洛不满地叫道,伸脚踢了一下穆澈的病床。
病床不像家里的床那般坚固,底下是空心的,被踹一脚,很明显地晃动了一下。
叶欢宁见状扭头瞪了湛云洛一眼:“你别踢他呀。”
听见叶欢宁帮着穆澈说自己,湛云洛也蹙眉,眼神看着好似一只即将被主人抛弃的狗狗。
然而伤者更重要,叶欢宁都没完整看见他装可怜的过程,就直接转过头去,以至于湛云洛装可怜装给了空气看。
湛云洛:“……”
穆澈透过夹在中间的叶欢宁,双眸略略含笑地瞥了他一眼。如愿见人气鼓鼓地瞪了自己一眼,又装作什么都没看见的样子移开视线,把目光移到床头柜上的饮料上。
“我现在伤了一只手,想喝东西都喝不了。我那俩好兄弟可做不来喂人吃东西这种事,你能不能帮帮我?”
如果是插吸管的饮料,穆澈一只手能喝,用不着叫叶欢宁喂。偏偏那饮料是碗装的,旁边还放了个勺子。
叶欢宁完全没起疑心,拿起塑料袋装着的碗装饮料,把外层塑料袋上打的结拆开,再把碗盖摘掉,用勺子舀了一勺汤水,送到穆澈嘴边。
看得两人身后的湛云洛更是怒不可遏,他都没被宁宁喂过……
眼看着湛云洛要气炸了,恰好这时他耳垂上的耳钉再次闪起蓝光,听完耳钉传声器那头属下们的汇报,他的面色凝重起来,开口对穆澈说:
“你跑步时有人躲在人群里给你扔了块石头?”
穆澈喝了口饮料,扭头对郁连溪点点头。
“那人被我们的人当场抓住了,他是杀神的人。”
“看来杀神首领的伤好全了?”郁连溪猜测。
毕竟杀神已经很久没作乱了,他们当初与杀神的人打过一场,清楚杀神一直没有行动,是因为杀神的首领在与他们打斗的过程中,受了比郁连溪还重的伤。
现在算算时间,郁连溪的伤已经好多了,不日就能拆掉石膏自由行动。那杀神的首领应该也恢复得挺好的,至少有体力吩咐属下过来搞事了。
喂人吃东西又不用脑子,叶欢宁默默听着他们毫不避讳自己聊公事,心道他一开始还以为对穆澈下手的人也是尹姝派来的,因为好巧不巧,今天他、知雪姐姐、穆澈都遇到了事情,他下意识把事情往穆澈身上安。现在一听,才发觉不对劲。
穆澈与尹姝没仇,尹姝没道理吃力不讨好对付他。
是杀神的话,就合理了。苏闻折对主角团十分仇视,尤其是仇视与自己流着同样血液的穆澈,生怕人能认回皇家,对自己的皇位继承权产生影响。
这不,人一有精力,第一个对付的就是穆澈了。
前些天,他帮忙让知雪姐姐认回到了尹家。
接下来可以试着想想办法,说服穆澈去与皇室的人接触了。
等人认回到皇家,苏闻折也会收敛点,不敢对自己名义上的弟弟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