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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番外2 ...

  •   庆功宴后的深夜,城市灯火渐次熄灭。陆沉婉拒了所有人的续摊邀请,独自驱车离开喧嚣的中心。黑色轿车在寂静的街道上平稳滑行,车载音响流淌着低缓的爵士乐,他却有些心不在焉,金丝眼镜后的目光落在后视镜上——那里,一辆眼熟的哑光黑重型机车,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已经跟了三条街。

      陆沉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打转方向盘,拐进了通往城东半山别墅区的私密道路。

      机车引擎的低吼声在身后放大,又在他别墅的铁艺大门前停下。陆沉将车驶入车库,没有立刻下车,而是透过车窗,看着那个高大的身影利落地跨下机车,摘下头盔,露出一头略显凌乱的黑发和一张即使在夜色中也难掩锋芒的脸。

      秦烈走到别墅门前,似乎犹豫了一下,才抬手按响了门铃。

      陆沉又等了几秒,才解开安全带,下车,缓步走向门口。他身上的西装外套已经脱下,只穿着熨帖的白衬衫和深灰色马甲,领带还一丝不苟地系着,只是松开了最上面一颗纽扣,透出几分宴后的慵懒。

      打开门,夜风裹挟着秦烈身上淡淡的皮革和烟草味扑面而来。

      “秦总,”陆沉站在门内,一手扶着门框,镜片后的目光平静无波,“庆功宴还没喝够,要来我家续杯?”

      秦烈站在门外,身上还是那件黑色皮夹克,里面是简单的黑T恤,牛仔裤包裹着修长有力的腿。他盯着陆沉看了两秒,才粗声粗气地开口:“少废话。你答应的事,忘了?”

      “答应的事?”陆沉挑眉。

      “领带。”秦烈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目光落在陆沉系得完美的深蓝色条纹领带上,“友谊赛的赌注。你输了。”

      陆沉恍然,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原来秦总这么急着想给我系领带?”他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进来吧。不过我这里没有‘下次商业活动’的观众,秦总会不会觉得……少了点乐趣?”

      秦烈哼了一声,迈步走了进来,带进一身夜风的凉意。他打量着陆沉这间装修风格极其简洁、色调以黑白灰为主的客厅,撇撇嘴:“跟你人一样,冷冰冰的。”

      陆沉关上门,没理会他的评价,径自走到客厅中央的小吧台后:“喝什么?威士忌?还是……”他顿了顿,从酒柜里拿出一瓶包装精致的清酒,“你上次说不错的那款?”

      秦烈走到吧台前的高脚凳上坐下,长腿随意支着:“随便。”

      陆沉取出两个方形威士忌杯,却往里面倒了清酒,澄澈的液体在灯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他将其中一杯推到秦烈面前,自己拿起另一杯,靠在吧台另一侧,轻轻晃了晃。

      两人一时无话。空气里只有冰块轻微的撞击声。

      “星耀赢了。”秦烈忽然开口,语气听不出情绪,“恭喜。”

      “同喜。”陆沉抿了口酒,目光落在秦烈握着杯子的手上——骨节分明,手背上有淡淡的青筋,是一双充满力量感的手,“烈焰下赛季的引援计划,听说很激进?”

      “关你屁事。”秦烈灌了一大口酒,辛辣的口感让他皱了下眉,“管好你自己。”

      陆沉轻笑,也不追问。他放下酒杯,修长的手指随意地松了松本就松垮的领带结,这个动作让他的脖颈线条完全暴露出来,喉结随着吞咽酒液的动作上下滚动了一下。

      秦烈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随着那个动作,握着杯子的手指紧了紧。

      “不是要系领带吗?”陆沉抬眼看他,声音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清晰,“秦总,请?”

      秦烈喉结也滚动了一下。他放下酒杯,从高脚凳上下来,走到陆沉面前。两人身高相仿,但秦烈体格更健硕些,此刻面对面站着,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转过去。”秦烈声音有点发紧。

      陆沉依言转过身,背对着秦烈。他能感觉到秦烈灼热的视线落在自己背上,带着一种近乎实质的侵略感。

      秦烈看着眼前挺拔的背影,熨帖的白衬衫完美勾勒出陆沉肩背的线条,窄腰,以及……系得一丝不苟、此刻却仿佛在无声邀请的领带。他伸出手,指尖碰到丝滑的布料,顿了顿。

      他其实……不太会系领带。更擅长扯掉,或者干脆不用。

      “怎么?秦总不会?”陆沉带着笑意的声音从前面传来,语气里没有嘲讽,却让秦烈心头火起。

      “闭嘴。”秦烈低斥,手指有些笨拙地开始解那个完美的温莎结。他的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陆沉颈后的皮肤,那里温热,细腻,让他心头莫名一颤。

      领带被解开,滑落下来。秦烈捏着那根深蓝色的领带,看着陆沉裸露出的、线条优美的后颈,呼吸乱了一拍。

      “然后呢?”陆沉问,声音依旧平稳,仿佛只是在讨论天气。

      秦烈咬了咬牙,回忆着为数不多的、看别人系领带的记忆。他抖开领带,绕过陆沉的脖颈,动作生涩地开始打结。手指不时擦过陆沉颈侧的动脉,能感觉到皮肤下平稳有力的跳动。

      太近了。秦烈能闻到陆沉身上清冽的雪松香水味,混合着淡淡的酒气,和他自己身上烟草与皮革的气息纠缠在一起,在寂静的空气里发酵出某种危险的暧昧。

      他努力专注于手上的动作,但视线却总是不受控制地飘向陆沉微侧的脸颊线条,和他因为微仰头而拉长的脖颈线条。衬衫最上面那颗解开的纽扣下,露出一小片精致的锁骨。

      妈的。秦烈在心里暗骂,手指不小心扯紧了领带。

      陆沉被勒得轻轻“唔”了一声,声音低哑,带着点气音。

      那声音像羽毛,搔刮在秦烈耳膜上,让他头皮发麻。他手一抖,刚成型的结又散了。

      “看来秦总确实不太擅长这个。”陆沉转过半身,面对着他,眼里含着清晰的笑意,还有某种更深的东西,“不如……我教你?”

      秦烈对上他的目光,心头猛地一跳。他看到了陆沉眼中不再是平日里那种温和却疏离的从容,而是卸下了部分伪装后,真实的、带着玩味和某种邀请意味的锋芒。

      没等秦烈回答,陆沉已经伸手,握住了他拿着领带的手。

      秦烈的手很大,很热,掌心有薄茧。陆沉的手则修长,骨节分明,微凉,带着养尊处优的细腻。

      陆沉引着秦烈的手,将领带重新绕过自己的脖颈,然后,一步一步,慢条斯理地,带着秦烈的手指,完成一个标准的温莎结。他的动作不疾不徐,指尖却总是若有若无地划过秦烈的手腕内侧,那是最敏感脆弱的皮肤之一。

      秦烈感觉自己的血液在奔涌,耳根发烫。他试图抽回手,却被陆沉握得更紧。

      “别动。”陆沉低声说,气息拂在秦烈近在咫尺的脸侧,“还没好。”

      领带系好了,但陆沉没有松开秦烈的手。相反,他捏着秦烈的手指,引导着,将领带结缓缓地、缓缓地向上推,直到抵住他的喉结下方,形成一个妥帖而束缚的姿态。

      “这样,”陆沉抬眼,直视着秦烈骤然深邃的眼眸,声音压低,带着一种秦烈从未听过的、蛊惑般的沙哑,“才叫系好了。”

      秦烈的呼吸彻底乱了。他能感觉到自己手掌下,陆沉喉结的滑动,和那根领带带来的、微妙的禁锢感。陆沉的目光像带着钩子,牢牢锁住他,里面翻滚着他看不懂却又本能被吸引的情绪。

      “陆沉……”秦烈哑着嗓子叫他的名字,带着警告,又带着更多说不清的东西。

      “嗯?”陆沉应着,非但没有后退,反而更近了一步。两人的身体几乎贴在一起,他能感受到秦烈胸膛传来的、剧烈的心跳和滚烫的体温。

      陆沉抬手,摘下了自己的金丝眼镜,随手放在吧台上。少了镜片的阻隔,那双总是藏在镜片后的眼睛完全暴露出来——锐利,清明,此刻却染上了夜色般的深沉和一丝……毫不掩饰的欲望。

      秦烈瞳孔微缩。他从没见过这样的陆沉。不再是那个永远从容不迫、掌控一切的陆总,而是一个……真实的、危险的、充满侵略性的男人。

      “赌注付清了。”陆沉的声音几乎贴着秦烈的嘴唇响起,“现在,秦总是不是该付点……别的?”

      话音未落,秦烈猛地低头,狠狠吻住了他。

      这是一个与韩辰和林小阳之间那种带着少年炽热和探索意味的吻截然不同的吻。充满了成年男性的力量感、掠夺性和积压已久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激烈情绪。

      秦烈的吻毫无章法,只有蛮横的侵略和占有。他啃咬着陆沉的嘴唇,舌头长驱直入,扫荡着每一寸领地,像是要将这些年所有的针锋相对、所有的憋闷不甘、所有说不出口的复杂情愫,都通过这个吻宣泄出来。

      陆沉没有抗拒,甚至微微仰头,迎合了这个粗暴的吻。他环住秦烈结实的腰身,手指陷入皮夹克柔软的皮革里,回应得同样激烈。他不再掩饰自己的主导欲,舌尖纠缠,反客为主,勾着秦烈的,逼迫他一起沉沦。

      吧台上的酒杯被碰倒,清冽的酒液流淌出来,浸湿了深色的台面,空气中弥漫开浓郁的酒香。

      吻从吧台边,移到沙发上。秦烈将陆沉压在柔软的皮质沙发里,手扯着他刚刚系好的领带,将领结拉得更紧,让陆沉被迫仰起头,露出脆弱的脖颈线条。他低头,沿着那线条啃咬,留下一个个清晰的、带着占有意味的印记。

      陆沉喘息着,手指插进秦烈粗硬的短发里,不轻不重地拉扯着,声音因为领带的束缚而有些变形,却带着笑意:“这么急?”

      “闭嘴!”秦烈呼吸粗重,一只手已经探进了陆沉的马甲和衬衫下摆,抚上他紧实温热的腰腹肌肉。触感好得惊人。

      陆沉闷哼一声,却没有阻止,反而抬腿,用膝盖暧昧地蹭了蹭秦烈紧绷的大腿肌肉,另一只手摸索着,解开了秦烈皮夹克的拉链。

      衣物凌乱地散落在地毯上。夜色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交叠的人影上。

      没有更多的言语,只有粗重的喘息,压抑的呻吟,皮肤摩擦的热度,和越来越浓郁的、属于彼此的气息。

      秦烈发现,褪去西装革履的陆沉,身体并不像外表看起来那样斯文瘦削。他有流畅的肌肉线条,皮肤光滑紧实,腰腹力量惊人。而陆沉也发现,秦烈看似暴躁粗野的外表下,在某些时刻,竟然也会有近乎笨拙的温柔和难以自持的失控。

      拉扯、试探、进攻、退让……如同他们在商场和赛场上的每一次交锋,却又完全不同。这是更原始、更直接、也更能触及灵魂的碰撞。

      当一切归于平息,客厅里只剩下彼此尚未平复的呼吸声。

      秦烈靠在沙发里,陆沉半躺在他身上,头枕着他的肩膀。那根深蓝色领带,不知何时被彻底扯下,随意地搭在沙发扶手上。

      秦烈看着天花板,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陆沉汗湿的脊背,忽然开口,声音还带着情事后的沙哑:“……那领带,丑死了。”

      陆沉低笑,胸腔震动:“秦总系的,再丑也得戴着。”

      “下次……”秦烈顿了顿,“我给你买条新的。”

      “好。”陆沉应得很快,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秦烈胸口一道陈年的旧伤疤,“不过下次系领带,得我来教你点……新花样。”

      秦烈哼了一声,没反驳,只是将怀里的人搂得更紧了些。

      窗外,夜色正浓。而属于他们的、另一种意义上的“较量”与“默契”,似乎才刚刚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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