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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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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点钟，晚风吹过，温度也降下来许多。
沈熙先去烧水洗了澡，之后陆山风才去。
等陆山风洗完出来，却发现沈熙还坐在椅子上看星空。
陆山风：“快十二点了，怎么不上车睡觉？”
沈熙：“白天睡多了，现在还不困。”
陆山风点点头，拿上擦头的毛巾就坐在了沈熙的身边。
他一边和沈熙说着话，一边用毛巾擦头发。
陆山风脑后的头发长一些，水珠顺着头发滴在衣服上，打湿了衣襟。
沈熙盯着他的头发，又想起了第一天相遇时的场景，当时他是怎么觉得这头发不男不女的。
现在看着也太帅了，面前稍长的刘海正好修饰了陆山风有些硬朗的五官，让他变得柔和了许多。
后颈处稍长的头发，又给这人增添了些野性。
沈熙不自觉地想：难道是自己看习惯了吗？
沈熙：“诶，你当初是怎么想剪这个发型的啊，这头发应该怪不好打理的吧。”
陆山风认真回忆了一番：
“这个啊，我今年从过年开始一直在山里，所以大半年都没剪头发，涛哥看我头发这么长，就非要拉我去理发店剪了。
然后当时那个理发店正好在放什么动漫，里面男主就是这发型，我就剪了。”
沈熙啧了一声：“照着动漫男主的发型剪头发......还真是建模优秀，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啊。”
陆山风停下擦头的动作，扭头看向他，眼睛弯成一枚小月牙，说：“所以你这是在夸我帅吗？”
“嗯，是，帅。”
陆山风笑了笑，拿着毛巾又在头顶胡乱地擦，原本顺直蓬松的头发，在他手里变成了乱七八糟的毛球。
沈熙：......哥们，你怎么还反向打理啊！他就说刚才怎么突然看顺眼了，原来是刚才的头发没有经过陆山风的糟蹋啊！
真是暴殄天物。
在陆山风又一次将自己的头发乱揉一通后，沈熙终于看不下去了。
他犹豫了一会儿，开口道：
“我帮你擦吧。”
陆山风的嘴形成一个o型，惊讶地望着沈熙。
沈熙抿了抿唇，走过去，从他手里接过毛巾，“你这头发跟着你，也是遭罪的。”
“啊，有吗？”
毛巾离手，陆山风愣愣地抓着自己的头发，却不小心抓到一处打结的，发出‘嘶’地一声轻呼。
“您觉着呢。”沈熙在陆山风看不到的地方露出了礼貌微笑脸。
他去车里把梳子拿过来。
先将陆山风的头发从陆山风手下解救出来，而后用梳子将他前后的头发都梳了一遍，碰到打结的地方便轻轻梳开。
如果碰到打结比较多的地方，他边梳还会边问陆山风‘痛不痛？’
得到否定的回答后，再继续。
等到所有的头发都理顺了，再用毛巾裹住发尾，开始擦拭起来。
上手后，沈熙发现自己有些喜欢陆山风的头发。
他的头发比较软的，摸起来就像小狗的毛发一样，软乎乎的。
沈熙不动神色地揉了好几下，才拍了拍陆山风的肩，让他去车上吹干。
但他将毛巾拿下来时，却发现陆山风整张脸包括耳朵都是红的。
沈熙下意识问了句：“我刚刚弄疼你了？”
“没。”
“那就是被闷的，”沈熙有些好笑地捏了一下陆山风的脸，“还挺烫。”
“你......”陆山风微张着嘴，捂着刚才被捏过的地方，“你怎么，捏我脸。”
“嗯，怎么？你下午不也捏我脸了吗？我捏你的就行了？”
“唔，也不是，可以捏。”陆山风用舌头顶了顶那块地方，眸光暗了暗，有一抹幽光从他眼底闪过。
只是沈熙没有看见，他又在陆山风头顶揉了一下，转身去挂毛巾了。
挂完毛巾，和陆山风打了声招呼，直接上了车。
他正趴在床上看新闻，一条消息从手机顶部跳了出来。
【温乐生：我明天晚上把十一点到乌鲁木齐，来接我。】
沈熙怔愣了一瞬。
明天啊。
他抬起头，环顾四周，车里只有一盏露营灯，不是很亮，但也可以借着这微弱的灯光，看清车内的布局。
车内的装饰都不是很新，但可以看出每一件都是那个人用心打理出来的，所有的‘装备’都是他一点一点购置的。
车窗边挂着的照片则是他走过的痕迹。
可这样自由自在的生活终归是陆山风的，不是他沈熙的。
是了，他该回到自己的生活里了。
虽然心里有些异样的感觉，但沈熙很快便忽视掉。
他手指微动，回了一个【好】字。
就在这时陆山风也正好上了车。
沈熙仰起头问陆山风：“新疆哪些比较好玩啊？”
他仰头时，陆山风能顺着他的脖颈，看到那宽大衣领下的雪白肌肤。
陆山风的目光在那片肌肤上流连了几秒，而后才垂下眼脸，清了清嗓子，转身坐到床上说：
“你想玩哪种的？我带你去。”
沈熙眨了眨眼睛，知道陆山风时误会了，他坐直身体，指着手机说：
“不是我，我朋友明天晚上就到了，后面，我陪他玩，所以先打听打听。”
沈熙加重了‘我陪他玩’这几个字。
他不想让陆山风误会更多。
陆山风自然也听出了沈熙的意思，‘我陪他玩’，这里面没有‘你’。
即将分别的情绪像是一泼冷水，浇得陆山风如坠冰窟。
刚才积累起来的旖旎氛围被洗劫一空。
陆山风的脑袋有一瞬间是空的，好似失去了大脑该有的作用，只喃喃了一句：
“啊，这样。”
原来是为了陪他朋友玩啊。
是啊，昨天就在说他发小要来来着。
“嗯，有什么推荐的吗？”沈熙再次问道。
陆山风强迫自己的脑袋运作起来，沈熙也没催他。
过了大概三分钟，陆山风才说：
“看你们喜欢南疆还是北疆，南疆的话就是看沙漠，和人文，主要是喀什，还有轮台这些。
如果是北疆的话就是草原高山与湖泊，像赛里木湖，伊犁，喀纳斯。”
“都是这些旅游景点啊。”沈熙有些失望地撇了撇嘴。
“嗯？”
“有没有像这种露营点推荐？”
“哦，也有，”陆山风机械似得回答着：
“露营的地方很多，到了乌鲁木齐你们可以购置一些露营品。离乌鲁木齐比较近的位置的话，在101省道上有一个角‘鹿角弯’的地方可以露营，运气好的话可以看到雪山。”
“101省道，鹿角湾，好，我记住了，到时候去看看。”
“嗯，好。”
陆山风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但他的满身落寞，怎么没有办法掩藏。
沈熙打量着陆山风的神色，抿了抿嘴，问：“你呢？后面准备去哪儿玩？”
“我？还没想好，明天先去乌鲁木齐吧。”
沈熙点点头。
话题终止，气氛沉寂下来。
不知为何，沈熙有些不喜欢这样的气氛，他有心想要开口打破这样的氛围，但他又实在想不到有什么好说的。
“睡吧，明天还要开车。”陆山风先一步打破沉默，将车内的灯关掉。
“好。”
今晚的夜色好像格外漫长。
两人各怀心事，都没有立即入睡，他们思考的明明都是对方，另一个人也就在身边，却没有一个人主动开口打破沉默。
就这样，不知过了多久，沈熙还是抵挡不住困意，睡了过去。
睡前，他没有盖被子，但在梦里，他好像有些冷，手在原地摸索了一会，没有抓到被子。
手从自己腿部的位置逐渐往上摸。
腰部。
胸部。
最后摸到了布料。
拉了几下，没有拉动。
不是被子，是陆山风落到他手臂边的衣角。
陆山风无奈地叹口气，从脚那头将被子拉起来，盖在沈熙身上。
至于沈熙抓着他衣角的手，陆山风就着夜色，盯了一会儿。
最后，他将自己的手覆盖在他的手上，轻轻握住，没有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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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阳光还没有从峡谷的山峰后升起。
陆山风和沈熙已经收拾完毕，坐在了各自的主驾上，他们今天要开两百三十几公里。
原本计划的直接上高速，后来沈熙一查国道上风景好，毅然决然选择走国道。
国道的路比高速难走，某德导航显示要四个半小时，他们都不想赶路，估计会比导航预计时间到得晚。
所以天刚亮，他们便爬起来，开始收拾东西，简单吃了点早饭填填肚子就准备出发。
沈熙坐在主驾上有感而发：“还是新疆的时间好啊。”
“嗯？为什么这么说？”
沈熙：“你看我们今天九点起来，这边天也才刚刚亮，晚上十二点或者凌晨一点睡觉，在新疆也是这边的正常作息。这简直不要太适合当代年轻人了。”
“这倒是，沈大帅哥高见啊。”
“那是。”跟陆山风呆久了，沈熙发现自己的脸皮也变厚了一些。
陆山风将车挪到与上面主公路连接到小路附近，他对着对讲机说：
“我先上？不知道这车的动力能不能一次冲上去。”
“行。”
陆山风停车的位置距离小路还有一段距离。
他这车是将近十年的老车了，车上安装的东西太多，负重高。
而且这段小路的坡度大，路上沙石也多，容易打滑，对他的车和车技都是一个严峻的考验。
陆山风先挂上一档，松开刹车，轻踩油门，速度提升后挂二档，走了一段，以二十多码的速度上了坡。
上坡后迅速减档，打方向盘，拐过弯，而后低速缓行。
拐过弯后，沈熙就看不到陆山风了，他也不敢用对讲机和他说话，怕他分心。
虽然他心底知道这点坡对陆山风来说肯定没问题，但还是忍不住绷紧了心弦。
他拿着对讲机开门下车，向前走了一段距离，不停地向着弯道后的位置张望。
过了不知道多久，对讲机的滋啦滋啦声再次响起：“我上来了，你来吧。”
沈熙松了一口气，坐上车。
松刹车，踩油门。
小路的上坡比沈熙想象中的要更滑一些，但对于他专业的四驱越野车来说，倒是没有一点问题。
很顺利地行驶到主路上。
咔嚓。
沈熙一转头便看到了，正拿着相机的陆山风。
沈熙主驾的窗户没有关，陆山风可以通过车窗清晰地拍到沈熙的侧脸。
红色的岩土，蜿蜒曲折的小路，黑色帅气的越野车，以及身穿白色T恤的沈熙。
构图刚好。
照片的中心，是沈熙那张帅气却并不硬朗的脸庞，阳光正好打在他脸上，渡上一层金光。
两天的行程虽短，却也在沈熙的脸上留下了印记，他那眉间的忧郁气息散去不少，望向陆山风的眼神里除了微微吃惊，还隐了些笑意。
他一挑眉，问：“帅不？”
“那必须的啊！”陆山风也在尽情的打量他，好似取景框似的，要将沈熙的身影永远装在里面。
沈熙得意地笑了笑，“走吧，该出发了。”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