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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插旗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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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晏向店长请好两天病假，第二天睡到日上三竿，醒后去卫生间洗漱看到粘在镜子上的便利贴。
‘你的那份饭放在冰箱的保鲜层，热好再吃，要快快痊愈！’
后面画着个大大的笑脸。一看便知是连乔的手笔，李晏发自心底感到暖意，抬手小心揭下便利贴，刚出去卫生间便接到程亦善的电话，说是茵茵已经转回原先的医院里。
“啊？！”李晏以为听错这个消息。
那边的程亦善说：“啊什么啊，我说茵茵已经在医院重新接受治疗，还是那个涂山青接手的，检查过说没太大危险。”
李晏握着手机，心里天旋地转，像是做梦般：“程亦善我不会还没醒吧？”
程亦善好笑道：“要不你掐自己大腿肉，疼的话就不是在做梦喽。”
“我不敢相信。”李晏逐渐兴奋起来，“你简直像个超人，明明昨天才拜托你的现在就实现了真的像梦。”
这种恍如天降馅儿饼的事情竟然真得出现在他身上，甚至昨天还在担忧茵茵的生活今天就知道他不必再过之前的日子。
这种像是在小说中梦幻美好的事情……不过本身这里就是书中世界。
李晏语无伦次道：“不管如何，真的很谢谢你！”
“这有什么好谢的，顺手的事。”程亦善摩挲着手指上的戒指，“你要来看他吗？这小孩挺警惕的我是报你名字他才肯跟我走的。”
李晏不再犹豫，立马应下，激动地穿好衣服下楼骑上小电驴奔向医院。
进到医院找到程亦善发来的病房号门前，是普通病房。
到达门前李晏又有些忐忑，毕竟上次出院前没有同茵茵告别再之后就是单方面断联，再见就是昨天的情景。
他一向对医院也喜欢不起来，永远一片死寂的白和无时无刻充斥在鼻腔中的消毒水味道，呼吸会变得无力和艰难。而茵茵已经在这里生活过大半年。
茵茵昨天看向他的眼神里更多的是无助和胆怯，李晏不清楚他横插一脚的帮助是否是多余的……
不管怎样，人都已经来了，李晏建设好心理敲响门，茵茵听到敲门声，怯声道：“请进。”
李晏进去后没看到程亦善，本在床上半坐的茵茵立刻坐直身子，不敢直视李晏：“李晏叔叔。”
一路上设想的很多开头话都没能说出来，李晏嘴拙道：“还好吧。”
茵茵抿着嘴，低头看看身上，抬头对李晏笑道：“我很好，医生叔叔说我的身体和出院前一样。”
李晏想问的不止这些，但昨天的事情即便不问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茵茵懂事的把这些省略过去。
茵茵不安地看向李晏身后：“我可以出院吗？”
“是这里不舒服吗？”李晏问。
小小的蓝白病号服裹着茵茵，他的脸色白得和衣服上的颜色相近，依旧摇头：“不是，是爸爸他，付不起医院的钱，我只要发烧的时候吃点药就好。”
说到那个男人，李晏就异常气愤：“可你的病并不是简单的生病发烧啊，他就这么对待你的？”
“可他是我爸爸。”茵茵垂下脑袋，手掌紧紧握拳，“花太多钱，他会生气的。”
李晏又气又心疼：“这个时候他还在意钱。”
茵茵没回答，半天嗫嚅一句：“可他的确是我的爸爸。”
“那天他哭着抱住我，说是我的爸爸。”茵茵扬起小脸，“李晏叔叔，我是有爸爸的小孩了。千纸鹤没有带走我的病却帮我找到了爸爸。”
茵茵话里的向往让李晏想起曾经林智单独和他聊过的事，林智看得出来李晏对茵茵过度的关心便忍不住地想让多一个明白茵茵的处境。
那么小的孩子，初冬被丢弃在福利院门口，身上的衣服也不像是廉价货，白净略带婴儿肥的脸可见之前的亲人对他多好，只是不知道为何现在又抛弃下他。
年后院长他们才发现茵茵总是时不时发烧还不见好，到医院查出是白血病。不到半年，本该无忧无虑的年纪却意外的成熟安静，院长和老师们看到懂事的茵茵却不觉着是件好事。
茵茵最喜欢听关于亲情的故事，他渴望故事里相亲相爱的人们生活快乐美满。
李晏幼时也曾问过院长父母的问题，院长只是摸摸李晏的头顶没有说话，等过了渴望的年龄段李晏对于父母这种称呼就没有太大反应。
李晏忍住鼻酸像当年院长那样，伸手摸茵茵头上的帽子，他又戴上那顶绿色开着小花的帽子：“那茵茵能不能听叔叔的话，在这里安心治病。也不用去花爸爸的钱。”
茵茵不确定地问：“可以吗？”
李晏点头：“可以的。”
茵茵又问：“李晏叔叔你会再来看我吗？我之前找过你很多次，医生叔叔总说你在忙。”
李晏没有拒绝：“会的，还会跟茵茵一起折纸做游戏，只要茵茵不嫌弃叔叔。”
得到李晏的承诺，茵茵肉眼可见地开心，听到李晏担心自己被他嫌弃，连忙摆手解释：“不会不会，茵茵怎么会讨厌李晏叔叔。”
一直握着的手伸开，李晏眼尖地看见茵茵手掌处有红黑色的凝固，他不放心地握住去细看。
茵茵想挣扎但是抵不过李晏，果然是划破手掌，看样子还是最近跌破的，李晏皱眉：“你没有和涂山医生或者程亦善叔叔说你的手受伤了吗？”
茵茵摇摇头：“家里有酒精，擦擦就好了。要是在医院包扎是要花钱的吧。”
这么小的孩子怎么会对钱那么敏感呢，李晏不愿细想，他捏住茵茵的手腕，嘱咐他不要乱动，他去一趟护士站拿下急救箱。
“你来了？”程亦善回到病房，李晏扭头看见他提溜着一袋子东西显然刚刚是外出购物。
李晏用力吸吸鼻子，但是出声还是有些哽咽，茵茵的表情也没好到哪去。
看到一大一小之间沉重的氛围，程亦善只长腿一伸，把凳子拉到床前居高临下对李晏说：“有凳子不坐你傻……”
李晏原先的感情烟消云散，立马阻止程亦善的话：“接下来的你不用说都行。”随即不客气地坐到凳子上。
“好吧。”程亦善单手放嘴上从右拉到左，然后把购物袋放到一旁的桌子上，里面还有几袋分开装的，一部分放在桌子上一部分拆开放到茵茵床边。
那是些衣服和玩具，程亦善又从购物袋里拿出来一盒东西递到李晏跟前，是打包好的盒饭，里面的菜样看起来偏清淡。
“给我的？”李晏伸手捧着，程亦善一脸你好聪明的慈善表情看着他，又把筷子给李晏，并做掰开的动作。
李晏发愁：“好好说话。”
程亦善比个OK：“给你打电话的时候听出来你刚醒，一听说要来医院肯定没吃饭，药是不是也没带。”
出门太急，药还在屋里，李晏心虚地说：“一顿而已，不影响的。”
程亦善“我就知道”的表情，指着李晏对茵茵告状：“你看他一个大人都没茵茵你懂事知道按时吃药。”
李晏不好在孩子面前飙脏话，说到药，他把盒饭塞回程亦善手里，程亦善老实：“生气了？对不起我改。”
李晏无奈道：“茵茵手掌受伤，我得去拿急救箱。”
程亦善把盒饭打开又放到李晏手里：“拿着吧，程少我受累帮你取。”
捧着盒饭，李晏真假参半感激：“谢谢程少。”
程亦善很受用，又一刻不停地出去拿急救箱：“等着吧。”
李晏吃口菜，很不错的味道，忍不住多炫两下，茵茵在旁边笑起来，李晏惊奇地抬头，含糊地问：“怎么了？”
心情愉快起来，茵茵的脸色能看出来多点红润，他坐在程亦善为他买的衣服中间歪头：“就是感觉李晏叔叔和程亦善叔叔关系看起来很好。”
原来是这样，李晏放心低头吃饭，不得不说程亦善的饭雪中送炭，一口饭下去腹中的饥饿感马上席卷而来。
又吃掉一口青笋，李晏咂摸出不对劲儿来，刚刚茵茵那句话人机感好重的flag味儿。
李晏严肃抬头对茵茵纠正道：“茵茵，刚刚那话你可不能随便说哦。”
茵茵乖乖应道：“不对吗？”
嘴里含着饭不好说话，匆匆咽下，李晏思考了下重新组织语言：“总之不能这么夸我和程亦善叔叔，别人的话你随便夸。”
茵茵虽然不解但还是愿意迁就李晏：“茵茵知道了。”
等处理完茵茵手掌的伤口，程亦善陪着李晏茵茵他们又说了会儿话，医生走进来说茵茵该休息，想再来的话可以明天同一时间。
依依不舍地和茵茵分别后李晏离开房间。
看到茵茵非常配合医生的检查李晏才真的放心离开医院，好奇问程亦善：“你是怎么劝动茵茵父亲愿意放茵茵出来，昨天那个男人的样子生怕我抢走。”
程亦善轻咳：“使用部分物理手段。”
“物理，你不会是强行夺的吧。”程亦善的身份真的可以这样，李晏深信不疑。
程亦善弹李晏的额头：“想什么呢，我可是五好公民哎，他本人同意我带走的茵茵。”
只是进到屋里问人在哪，那个怂货就把人在卧室说出来，甚至带走的时候还在求饶命，程亦善好不容易哄好孩子抱住瑟瑟发抖的茵茵懒得搭理男人让保镖处理后事。
李晏心安：“那就好，茵茵暂时放不下他父亲，之后还要他们见面。”
走出医院，浓重的消毒水阻隔在身后，李晏忍不住伸懒腰：“之后茵茵的医药费我会想办法，谢谢你愿意帮我找到茵茵。”
程亦善说：“过河拆桥啊你。”
李晏奇怪地回头，程亦善大手一挥揽住他的脖子：“既然都帮你这么多，后续再多帮点也没事，而且我要啥没有但钱特别多。”
李晏承受住程亦善的重量，乐道：“你这话真的很欠揍，而且程爷爷不是在管控你零花钱这时候不怕啦。”
程亦善皮道：“他要知道我是帮你，恨不得把家产全给我呢。”
“去去去。”李晏胳膊肘去抵程亦善，“咱们对半分，我好歹帮忙承担些。”
程亦善没反对：“好啊，我省下来的钱去投资，最近诸葛徵那小子在搞新产业我看有搞头，跟着绝对稳赚不赔。”
李晏扶额：“我发现咱们的路线好像歪得不能再歪。”
程亦善摇摇手指：“不见得，这几天诸葛徵和连乔的见面率直升，在你日以继夜地工作时，他们干柴烈火你懂的。”
“我不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