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暴雨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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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的反应要比记忆快，李晏拉着程亦善往医院里冲，程亦善被李晏这一手措不及防弄得差点狗啃地。
“大白天见鬼了？！”程亦善敏捷地改变姿势阻止了成年后一大羞耻之事的发生。
李晏确定两人都进到医院看不到外面，外面也看不到他们，后怕道：“鬼没见到但也差不多算是，我看到宋庭琮在对面。”
程亦善捂住心脏：“我心脏不好不要吓我。”
李晏拉着程亦善又向医院里走几步：“我可是戴着眼镜的，从来没出过错。”
程亦善吐槽道：“怎么他们都跟鬼一样，说消失就消失，说出现就跟游戏NPC随机刷新到身边，宋庭琮还有戏份？”
李晏没着急上楼，和程亦善走到人少的地方分析起来：“你把他当书看就很正常，平时你看剧，它会特意告知你主角来到某个地方是具体什么时候出发乘坐什么交通工具何时到达目的地的。”
“言之有理。”程亦善拧眉又突然恍然大悟，“狗血小说，自然会有两男争一人的桥段，我说怎么这么平淡原来在这等着我们！”
李晏附和道：“而且我猜测剧情在自己推动，我们这段时间几乎没有掺合连乔的生活，但今天突然就撞见还被宋庭琮把他们看个正着。”
程亦善说：“那么接下来，按照套路来说，宋庭琮会出手。”
“而我们等他们争完，尘埃落定不就可以无伤回家？”程亦善摸着下巴，“那我们的作用好像也可有可无啊。”
李晏同样思考过这个问题。确实，虽然他和程亦善作为主角们的朋友，但是细究起来程亦善只是挂名偶尔才和主角进行家族间维持关系走个过场。
到李晏这边，连乔真心待他，但两人的身份阅历和工作环境不一样，李晏的作息只间隔才会和连乔有相处时间，对于连乔大部分时间他是根本没有参与进去的，甚至还没最近诸葛徵接触连乔的时间久。
朋友，看起来关系很近。当跳出这个身份，李晏纯旁观来看，真的可有可无。再结合前面几次无一例外的行动失败。
李晏想通了那个萦绕在他心头的疑惑：“刚开始的思路没问题，错在我太想快点进行剧情，想要连乔的爱情开花结果，早在行动接二连三地失败时我就该明白这个道理。”
程亦善拍拍他的肩膀：“是人都会犯错的，况且我们也都不知道这本书的剧情，靠类似的小说电视剧推测本就对错平分的。”
“既然我们的行为对剧情影响不大，那就在旁边跟着剧情发展走就行，岂不是更省心也不用天天担惊受怕地猜测。”程亦善边带着李晏走向电梯边推理，“就是这样，况且我们进得也不是龙傲天剧本要靠发奋图强拯救世界。”
电梯一层层地下降，如果不是知道这是虚构世界，李晏总会以为这是普通的一天，扭头看向程亦善平静的侧脸：“你怎么那么确定我们跟着剧情走到大结局就行？虽然猜测到我们对剧情影响不大但说不定也会改变部分走向呢？”
电梯到达一楼，厚重的门吱吱朝右边滑行，程亦善走进去，抬手摁楼层，对李晏自信笑道：“因为爱情小说的最后主角总会幸福快乐地生活在一起不是吗？我们即使改变也是不会撼动他们的结局。”
李晏恶补过的情深虐恋似乎确实是这个套路，不管中间如何风起云涌、血海深仇，最后总能化解然后在一起。
“你就不怕有坏结局？”他有点好奇程亦善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程亦善却没被难倒，他随意地站在李晏身侧，毫不犹豫地回问：“你会让连乔不幸吗？”
意外的反问，李晏等到电梯到达四楼，看着电梯外人来人外的走廊，异常笃定道：“不会，不过你怎么那么确定？”
“茵茵。”程亦善依旧没有卡壳，“就算你知道他只是NPC但还是选择救助了他。”
李晏说：“你不是也帮忙很多。”
程亦善裂开嘴角，露出假笑：“那是因为朋友你拜托我的啊，我只是看在你的份上才施以援手，主要还是在你。”
李晏的打脸回忆录纷至沓来，实在薄脸皮只得灰溜溜岔开话题：“茵茵饭该吃完了，我要去帮他把餐具收走。”
看着李晏落荒而逃的背影，程亦善脸上的淡笑也渐渐消失，连乔问过他的话历历在目，并且说会帮他保密，而程亦善同样选择保密不同李晏说明。
没有丝毫可能的事情程亦善很清楚，一切的起始全在他，只要把握好距离和关系不会有任何意外。
他抬脚朝病房走去，走向在这个世界里他唯一的朋友那里。
茵茵用完餐后没多久就到时间，李晏和茵茵拉好勾约定下次相见的日期后才离开房间，早在一旁的涂山青则是送李晏出去。
今天轮到涂山青坐诊，因为之前是他治疗的茵茵所以进院后保险起见依旧是他接手。
涂山青双手插兜，脸上依旧戴着口罩，程亦善不知道为什么对涂山青敌意很大，总是没两句就要呛起来。
在涂山青表示有些话要同李晏说，直接明示只和他二人不包括程亦善，大概率是关于茵茵的，李晏没过多纠结，把程亦善送到房间拜托他再跟茵茵玩一会儿。
等到程亦善进去后，涂山青的眼睛立刻弯成两个月牙。难怪程亦善说看涂山青就不像是什么好人，老狐狸一样的狡猾，这会儿笑起来还真有些狐狸的姿态。
李晏被脑海里的想法逗笑但意识到场合不合适勉强压下去，涂山青没有露掉这个细节，问他：“李晏先生在笑什么？”
李晏清嗓子：“没有，涂山医生想必看错眼了，你留住我是想说关于茵茵的病情吧？是有意外情况吗？”
说到茵茵，两人皆是正色，涂山青眉目重新回到平常状态，一双狭长的眼睛藏在金边眼镜后面，令李晏无法透过这双眸子看到好或不好的情绪。
涂山青温声说：“由于程少及时找到茵茵的父亲，在茵茵重新住院后我们也立刻进行沟通和骨髓匹配，报告今天出来了。”
当时找茵茵的父亲就是赌亲人骨髓的高配型率，如果适配那么茵茵现在的身体状况是能直接进行手术，成功的话之后真的就能成为健康的孩子。
李晏耐不住激动，问道：“报告怎么样？”
面对李晏期待的眼神，涂山青忽然有些受不住这强烈的视线，他从医时间不短，看过许多怀揣着希望和绝望的眼神，但没有谁的眼神令他犹如烈火在灼烧喉咙，难以开口。
镇定下情绪，涂山青遗憾地告知：“骨髓匹配度很低。”
那亮如火炬的眸子霎时间熄灭，涂山青立马安慰道：“你不用太担心，我们已经向别市的骨髓库申请配型，成功率也能提高很多。”
李晏算放下一半心来，不停地向涂山青道谢。
涂山青倒没有占去这份平白的感谢，他扶住李晏，解释道：“这事真要谢还要谢谢程少，是他靠人脉推动的，要不我一名医生也没那么大的权力。”
是程亦善，李晏从一开始就在不停地获得程亦善的帮助，这种事情都没跟他说背后又有多少是李晏不知道的，道谢又说过太多次。
李晏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回报程亦善，只得在心里默默记下这笔，希望以后有机会能报答回去。
“做什么呢！涂山青你是正经医生吗？”程亦善出现在两人身后，迅速从涂山青手下揽过来李晏，特意多拍了李晏被涂山青扶住的胳膊肘。
涂山青重新双手放回兜里，镇定地看着程亦善：“我只是不该受李晏先生的大礼，在程少眼里我可真是好心没好报咯。”
“真的？”程亦善没看涂山青，问的是李晏。
对于程亦善的过激行为李晏说不出反话，毕竟这人对他的恩太大，再反驳他李晏都得骂自己白眼狼不识趣。
“真的。”李晏挣脱程亦善的手，站在一旁对涂山青再次感谢，“不管怎样，以后茵茵还是要多托您照顾。”
涂山青笑道：“这是医生该做的，李晏先生不用太感谢我。”
程亦善凑李晏身边：“瞧见没，涂山医生医者仁心，你不用对他那么感谢再说涂山医生也是拿到钱办事的，辛苦点应该的。”
李晏实在不能让程亦善和涂山青在一个空间，只得对涂山青道别：“我们都还有事就不打扰涂山医生了，您忙。”
随后拉着程亦善匆匆向电梯走去。
……
“你说茵茵会喜欢哪个？”连乔怀里抱着两个大玩偶，一只漂亮的布偶猫，一只憨态可掬的柯基。
李晏手里拎着些大大小小购物袋，两个玩偶是连乔周末一大早拉着李晏去商场精挑细选的，因为李晏要上晚班，下午没办法陪连乔去看茵茵。
“都会喜欢的。”李晏说，“就算你都不带他看到你都会非常开心，上次没见到你来还一直在问呢。”
连乔抱着两个大物件，不停调整抱姿，脸蛋由于折腾红彤彤一片，整张脸白里透红，本就美丽至极的容貌更添颜色且恰到好处，李晏依旧慨叹这天杀的美貌。
上次在医院目睹宋庭琮看到连乔两人，后面几天竟然没有来找连乔。这对宋庭琮来说不算正常，毕竟当时宋庭琮的眼神连对连乔都是怒火中烧。
既然宋庭琮不主动来找麻烦，李晏也挺喜欢这种没有波澜的平静生活。
连乔不停设想见到茵茵该如何对话，李晏也跟着探讨，两人在单向步行路上聊得不亦乐乎，连乔的视线被玩偶挡住大半，一个不注意就撞到路人。
连乔顾不得鼻子酸痛忙不迭地道歉，对面的人却没回应，他用力再次调整玩偶的位置试图观察对方是否受伤。
李晏没有遮挡，在连乔撞到人后就看到对面是谁——一脸隐忍怒意的宋庭琮。
心中立刻响起警铃，那股隐隐担忧的想法成为现实，主线也许从现在才开始，至于在漩涡中的连乔还尚未察觉。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暴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