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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休息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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询问过茵茵后，凌重终于和儿子见上面。
程亦善和李晏在房间里，凌重比上次收敛很多，他力度适中地握住茵茵的手，挑不出错地问茵茵饭吃得怎么样，病情如何，爸爸多么想念你之类的。
没几句后便大着胆子地向李晏他们提建议：“这毕竟是我们父子好不容易见面的机会，要不给我们点独处的空间。”
程亦善对凌重没多少好感，不耐烦道：“有什么话还得避着人说的，本来茵茵每天见人的时间就不多，你别浪费时长。”
凌重根本没奢望程亦善开尊口，从始至终都在看着李晏。上次也是李晏同意他来看茵茵，程亦善对此没有多做异议。
只要李晏答应就没问题。
李晏没从凌重脸上看出不好的情绪，父子之间或许真的有要说的话，他们两个外人在旁边站着确实不妥当，想了想他又问茵茵：“茵茵，你想和凌重单独相处吗？”
选择权给到茵茵，凌重把视线从李晏身上转到儿子身上，粗糙的手掌握着茵茵细嫩的小手。
茵茵低头看着凌重手上干裂的伤口，犹豫道：“李晏叔叔，我想和爸爸单独相处一会儿。”
李晏点头，看向程亦善，他微微抖肩：“你们都没意见我也没。”
“谢谢。”李晏对程亦善笑笑，又弯下腰亲亲拍抚茵茵的肩膀：“我和程亦善叔叔就在门外面，如果有需要可以喊我们，或者摁床边的呼叫铃。”
凌重笑眯眯的脸却有些挂不住，勉强还在二人面前维持着笑容：“好歹我是茵茵的父亲，又不会怎么对待我的儿子，你们没必要这么防着我的。”
李晏当着茵茵的面不好把话说太绝：“多担心担心准没错的，你们聊我们这就出去。”
李晏他们没离房间太远，在一个角落里坐下，李晏只要稍微抬头就能透过房间的玻璃看到茵茵的状况。
他们走后，凌重也没做出过分的举动，又重新握住茵茵的手，抬头对茵茵说着话。
程亦善说：“今天没带监听器，要不就能知道那家伙在憋什么坏水了。”
李晏好笑道：“有程少在，晾他也不敢有胆子耍坏。”
程亦善肉眼可见的自豪起来：“那是。”
看到程亦善对他的玩笑随意地接下，应当是没事了，李晏见他还是站在旁边没有要坐的意思，便拍拍身边的空座位：“你怎么不坐？他们有得聊。”
程亦善颇有些嫌弃地开口：“医院的细菌千千万，这凳子那么多人坐过不知道有没有准时消毒。”
“……”李晏确实没程亦善想得这么多，遗憾道，“是我想得不周全，还想着趁他们聊天你靠我肩膀上休息会儿，你不是说昨晚熬夜才精神不好的。”
话音未落，身边挨过来一具温暖的身体，毛茸茸的触感扎在李晏的颈窝处，挠得他发痒还不能转头。
“这可是你说的，借我睡会儿。”程亦善一点也不含糊地把李晏当做人形靠枕。
李晏失笑：“你不是嫌凳子细菌多吗？坐得这么丝滑。”
程亦善喃喃：“白来的靠枕，不用白不用啊。”
李晏没有再大幅度地动作，也不回话，不多时脖颈处的毛茸茸有节奏地起伏，还真睡着了。
这是通宵吧，虽然李晏也没睡多好只是一直在闭目养神，要比程亦善精神许多。
再看向病房，凌重的手已经松开茵茵的手，双手按在床边，神情恳切地说着，茵茵抱着李晏给他的玩偶一动不动地听着。
不算多么父子慈爱的场景但看着茵茵的样子应当也不算太坏。
凌重的几次行为在李晏看来算不上好人，洗心革面后说不定也能当个好父亲，李晏为茵茵还能有个亲人依靠感到安心。
程亦善小憩的时间不长，李晏打开手机上的数独游戏，开始第二局时人就转醒只是没从他身上起来。
数独游戏还是李晏最近下载手机里的，无他，杀时间还能随时停下也不上头。
“你的‘9’应该放在第三列‘6’的后面，否则会和第五行的重叠。”程亦善的脑袋往前凑凑，方便看清李晏的手机屏幕。
“我才开始填数字你就看出我填错。”李晏不服道，随即反应过来，硬是转头：“你早醒了还赖我身上？！”
程亦善起身，满是无辜：“我说我刚醒你信吗？”
“得。”李晏收起手机，抬肩活动着半天没活动过的肩膀，“程少休息好我就心满意足。”
程亦善勤快地为李晏捶捶劳累的肩膀，问道：“茵茵还好吧。”
李晏心安理得地享受着程亦善的服务：“我开游戏前一切正常，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进去吧。”
两人敲门后进去，凌重的表情不算太好，又重新拉住茵茵的手快速说着。
李晏离得远依稀只听到‘帮帮’‘就一次’‘好茵茵’，茵茵的表情难看起来。
程亦善比他的反应快，腿也长，几个大步上前把凌重拖走远离茵茵：“说话就好好说动什么手。”
凌重在程亦善手里像个鹌鹑，讨好道：“就是想跟孩子亲热亲热，程少爷不要担心。”
嫌弃地松开手，程亦善抽出桌上的湿巾一根根地把手指擦干净：“你是什么人本少清楚，不用在这装父子情深。”
李晏探探茵茵的额头：“有不舒服的地方吗？”
茵茵摇摇头：“我没事。李晏叔叔你不要担心。”
发白的脸颊骗不过李晏，但茵茵说没事也不好发落凌重。
涂山青前段时间为保护他们伤到腿不得已休假在家暂时替换别的医生，现在还没来到病房。
程亦善扔掉湿巾：“人看过话也说够了，该离开不用请人亲自送你走吧。”
凌重后退着：“不用不用，我这就走。”
到门口凌重不放心地再次开口：“茵茵啊，别忘记爸爸给你说的事情，真的只要这一次！”
他没敢说太多，明显不想让李晏他们得知具体原因，一溜烟地跑走。
程亦善冷哼，转头看着茵茵煞白的小脸：“李晏你先陪着茵茵，我去找主治医生。”
这是目前最好的安排，李晏目送程亦善离开，陪在茵茵身边。
“要喝点水吗？”李晏问。
茵茵点头，李晏起身去拿床下的保温杯，拧瓶子时茵茵轻声开口：“李晏叔叔不好奇爸爸跟我说的是什么吗？”
水温刚好入口，李晏倒满大半瓶，又合好盖子递到茵茵的手里：“不好奇，这是你们父子之间的事情，我相信茵茵你自有决断。”
“哦。”茵茵垂下长长的睫毛，缓慢吸着水。
李晏好笑道：“当然，如果茵茵觉着难办的话，李晏叔叔也不介意出手帮助。只要茵茵你愿意说明。”
茵茵抬头，大大的眼睛里水雾弥漫，一副要哭的样子，李晏着急道：“哎，是叔叔说错话了？茵茵别哭啊。”
“我没有哭。”茵茵努力把眼泪憋回去，眼眶通红，只是没再继续刚才的话题。
医生检查后说身体状况无碍，但茵茵的情绪不太稳定，俗话说思伤脾忧伤肺，最好能让茵茵心情能轻松下来。
离开医院程亦善在车上说：“平时没事凌重一来茵茵就情况不好，要我说真想儿子健康凌重就在茵茵病好前别再出现才是最好的。”
李晏很难不赞同，那会儿茵茵问他的话明显有心事，再结合凌重走前还不忘再次提醒茵茵。
担忧道：“只希望茵茵他不要事情都藏在心里好，小小年纪一肚子心事。”
后面两天，再去看望茵茵的时候医生说他状态缓慢恢复。可偶尔李晏和茵茵对视上，能看到他眼睛里化解不开的忧愁弥漫，那不像是茵茵这个年纪小孩该有的情绪。
对视被发现茵茵就慌忙转移视线，李晏也不好再问什么。
宋庭琮的出现如同在湖泊中投进一颗微不足道的石头，他们都默契地不再提起，平稳和谐的生活。
连乔这几天又跟诸葛徵接下一单跨国合作，需要出国两天办差。
李晏看出连乔的顾虑便揽下看望连振业的事情，反正也刚好在休假。
租友不在，程亦善便成为租房的常客，如果不是晚上有程爷爷在把关，怕是睡觉都要同李晏一个屋檐下。
今天难得早起，昨天刚看过茵茵，所以今天的安排就是下午陪连乔父亲说说话，而上午有很长的时间都属于李晏一人的。
但话又说回来，沙发上早窝着一个穿着精致发型拉风的帅哥，他朝李晏抬抬手：“我想吃饭。”
这样子，大好时间可就不读属于他李晏一人，不过和程亦善单独相处起来也没几个月之前那样拘谨，所以并不讨厌程亦善在这混吃混喝。
李晏伸伸懒腰，对于程亦善这么早来到租房已经见怪不怪，毕竟钥匙都是李晏给的他。
这般登门入室怨不得程亦善。
“我要去买菜，正好有想要尝试的新菜式你来当实验小白鼠吧。”李晏来到鞋柜前找好钥匙和背包。
程亦善哼唧着：“那我睡会儿不送你喽。”
“好。”李晏看程亦善的样子不用猜都知道这人昨晚又在熬夜。
骑上电驴，外套很好的抵御着冷冽的秋风，这次李晏学聪明了，没有单穿短袖外出莽。
租房附近就有一家民办超市，水果蔬菜甚至还有些海鲜，种类还算齐全，不过新菜式的味儿酱超市没有。
既然想尝试自然要把食材凑齐，多费半小时也不耽误午饭。
电驴在回去的路上掉头向市里靠近，好在最近的一家便利店就有李晏需要的酱料。
准备付钱的时候意外看到在隔壁扫银台付钱的涂山青，他的右腿还在打着石膏，手上却没拿辅助拐杖。
想到上次帮忙后李晏还没好好道谢涂山青便因伤休假。
李晏付完款看着涂山青，手下也不闲着拿走袋子朝那边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