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学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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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喂，喂，祁缚厌？”长时间没等到祁缚厌回复的小野不耐烦的叫了几声，在祁缚厌头顶绕了一圈又一圈。
祁缚厌把瓶盖盖上道：“干什么？”
小野飘到他耳边，带着幸灾乐祸的笑：“那个，我最近一直看见，哈哈，你怎么被一个omega撩到脸红啊？哈哈哈。”
祁缚厌：“……”
小野笑的在半空中直打滚，它的手捂住腹部，真的被祁缚厌养成了一只有感情的鬼。
祁缚厌拿起那瓶水，桌子上还有许简安没吃完的那条鱼。
许简安估计在警局里和姜雾一起，帮助姜雾吧。
祁缚厌一时间不知道何去何从，茫然的他转过身，一不小心撞到了人，祁缚厌下意识的开口道歉：“抱...”
话音卡在喉咙里，撞入眼帘的是对方骇人的死样，祁缚厌沉默了一会，避开了对视，小野飘在他跟前道：“刚才你真是吓死我了，那个人死的好惨啊，祁缚厌，我们接下来要去哪里啊？哦对了，那个omega去警局了，你也要去吗？”
祁缚厌走在人群里，他回应小野自言自语的模样引得不少异样的眼神：“去呗，你去偷听。”
小野停了下来，歪头疑惑的撇着小嘴：“你怎么越来越像沈夏文了，说话都说不明白。”
祁缚厌毫不犹豫道：“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蠢。”
小野不管他，和个老妈子一样操碎了心：“哎，你都没有听我的话，我让你多交点朋友，结果这20多年来，你才..”
小野说一半不说了，它正掰着自己的手指一个个数着：“一...五...你才交了十个朋友！整整二十三年！你才交了十个朋友？！”
祁缚厌懒得搭理它，自顾自的往前走，小野在他后面委屈的声音越来越大：“祁缚厌，你好失败，我想想。”
祁缚厌冷峻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无语，他真想把耳朵捂上，谁家鬼，话能这么多：“你闭会嘴。”
一个和祁缚厌顺路一直跟在祁缚厌身边走着的omega听到这句话，又打量了会祁缚厌帅到几乎完美的侧脸，心说：祁缚厌长得帅，脑子不好使啊。
小野大叫一声，语气里满是惊讶：“你竟然撩了足足100多个omega？！”
被造谣了的祁缚厌：“？。”
哪有这么多？鬼也他妈的会造谣。
祁缚厌走到一个没人的小巷里，四下无人，祁缚厌靠在墙上，冷声问小野：“我什么时候撩了100多个omega？”
小野见状不对，它的眼珠子滚了滚，岔开话题，一根手指，指着祁缚厌的脖子问：“咦？你怎么没带那个十字架项链了？”
小野说的是那个十字圣光剑，是祁缚厌自己打磨的，十字架护手的部分不规整，恰恰塑造出了那种炫酷，剑身细长锐利，剑身的下半部分那有一根植根缠绕了一圈，往外移出了大约5毫米，一朵很小的低垂着的花悬在外面。
是带着寓意的一把武器，那个十字圣光剑的尾端非常的尖。
过了巷子，对面就是警局，祁缚厌一下识破了小野的心思：“别给我转移话题。”
小野尴尬的“哈哈”两声，一口气说了好多：“什么呀，哈哈，对了，还有你的唇钉，唇链，裤腰链，手链，戒指，露指手套，锁骨链...耳骨钉，哦这个带了，哈哈，还有你穿破洞裤时，破洞膝盖里面那块带的腿环和，呃，外面那个不知道叫什么的链子，哈哈，还有这个和公鸡尾巴毛一样的头发 ，嘿嘿，祁缚厌，你挺酷的。”
鬼不会夸人，小野眨巴着大眼睛的模样，很是期待祁缚厌也夸它。
祁缚厌：“……”
祁缚厌只面无表情的吐出一个字：“滚。”
他一个人说不过一只鬼，这很丢脸。
小野感觉自己的心瞬间碎了一地，它付出真心就这样被对待：“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祁缚厌捡起地上的一块石头砸向空中的小野，石头直直穿过小野的肚子，祁缚厌威胁道：“你想死吗？”
小野气急败坏，飘到祁缚厌身前，猛的撞了过去，它在祁缚厌身体来回穿梭：“你变了，你小时候特别尊重我，还叫我野哥，给我烧钱，都是跪在地上两只手非常虔诚的拿着一张纸钱，一张一张的烧给我的。”
祁缚厌想到那个画面觉得好笑，他觉得自己小时候多半脑子有点病。
现在他长大了，什么都看开了，身体拖着沉重的铁链，累的不再说话，孩童时的那份天真，自己很容易激起的欢喜，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祁缚厌来到警局门口偏头叮嘱小野：“记住了，你到时候找到那个omega或者是姜雾，把他们的对话复述给我，还有他们在干什么。”
小野身上穿着祁缚厌烧给它的卫衣，小野带上帽子，撇着小嘴：“祁缚厌，你学坏了好多。”
祁缚厌走在警察局台阶上的脚步一顿，小野说的没错，他真的学坏了很多，他平静的告诉小野：“从前的我早死了。”
10岁时候接手杀人的任务，手中颤抖的枪，被人帮着扣下扳机，第一次杀人的祁缚厌流着无助的泪水，鲜血流到他脚边，将他周围全染成了红色，帮助他的人只留下他一个人在那。
对于年龄尚小的孩子来说，发生了这种事，他们需要一个安慰他们的人，祁缚厌身边没有那个人，他只能将恐惧独自消化，实际根本消化不了，只是被埋藏在了心底。
祁缚厌想，那个时候，他就已经死了。
前台的警员看见祁缚厌的到来，一眼就认了出来，祁缚厌这种类型的头发少见，浑身还透着股桀骜不驯的酷劲：“是来找你男朋友吗？你可能要等下呢。”
祁缚厌听完被呛到，急忙解释道：“他不是我男朋友，他是我哥。”
警员是位新来的实习生，他哪知道许简安家庭的具体情况，就相信了：“啊这样，那你先到家属等候室坐一会吧。”
警员领着祁缚厌来到家属等候室，里面还有两位哭的泪眼汪汪的老人，祁缚厌找了个角落坐下，开始和小野窃窃私语：“你去找找。”
小野得到指令，飘了出去，祁缚厌靠在椅背上，那两个老人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时不时拍下大腿说：“真是造孽呀！”
祁缚厌凑过去好奇的询问：“爷奶，你们这是怎么了？”
两个老人家根本就不搭理他，沉浸在自己悲痛的世界，祁缚厌尴尬的缩了回去。
小野的嗓门超大，祁缚厌被吓得差点摔了一跤：“祁缚厌，我找到了！”
祁缚厌总不可能也特别大声的回应他：好的。
祁缚厌希望小野别太蠢，小野叽里呱啦的说着：“嗯，他的字好丑我看不懂，不过，祁缚厌，这个撩你的omega，你哥长得是真好看。”
站在审讯室玻璃外的许简安感到一丝寒意，他下意识的看向小野所在的方向，小野被吓得立直了身体，颤颤巍巍道：“完了，祁缚厌，他好像能看见我。”
鬼就爱说鬼话。
祁缚厌的嘴角抽了抽，无奈的翻了个白眼。
“怎么了？”姜雾担心的语气在许简安耳边询问。
许简安摇了摇头，视线从小野身上离开：“没事。”
小野松了口气，掉落在地上，许简安刚才看向它的眼神带着疑惑，审判。
真是吓死鬼了。
小野飘到姜雾和许简安跟前，姜雾的头低着几乎要和许简安的头挨着一起，小野双手抱胸和个领导一样，那语气说的姜雾好像是祁缚厌的手下一样：“祁缚厌，为什么这个刑侦支队副队长，不看还不认真听审讯室里那个女人说的事情，一直盯着你哥看？”
对案件很感兴趣的祁缚厌下意识的脱口而出：“哪个女人？”
说完他就后悔了，那两位老人带着差异的目光看他，祁缚厌咬了咬嘴角，带着当代年轻人独有的开朗笑容道：“不好意思，我刚才做梦了。”
人在尴尬的时候是真的会说胡话。
一道夹着嗓子，男不男女不女的声音传到祁缚厌耳朵里：“我以为她只是和我赌气不肯回家，谁曾想她竟然遭遇了这种事情，呜呜。”
祁缚厌：“？。”
那两句“呜呜”差点让他没憋住。
接着一道雄厚锐利的声音响起：“赌气？你和死者之前产生了什么冲突？”
祁缚厌的大拇指指甲下意识的掐着食指指腹，这是他思考时下意识的习惯。
小野学着女人的声音继续道：“那天晚上我就是让她多学学，别老想着玩，她就突然哭了，边哭边冲我发火，直接摔门就出去了，我当时也在气头上，就说你出去就别回来了，结果...呜呜，我的笑笑啊。”
祁缚厌认为蓄意谋杀案的几率会很大，一个小女孩大晚上的哭着跑出去，谁不知道湖滨的有钱人玩的都有多花，对于那些人来说，这个小女孩完全就是一个不需要钱的猎物。
小野又夹起嗓子夹的比刚才还尖一点，祁缚厌只感觉自己要憋出内伤了：“报告！”
姜雾沉重的声音道：“进来。”
一名女omega法医拿着尸检报告，眼睛里还泛着泪水：“死者的阴/道含有4名不同alpha的精/液...我们还在她体内发现了四号海/洛因。”
几人听到这个震惊的消息，瞳孔都猛的缩了一下，祁缚厌瞬间站了起来，许简安皱着眉一把都过了那个尸检报告单。
小野还是懂一点的，它一只鬼都觉得不可思议：“什，什么？。”
生理性的恐惧让祁缚厌身体开始冒冷汗，止不住的反胃。
S级alpha的身体颤抖，食指指腹被他掐出血，他艰难的扶着墙走到垃圾桶前，干呕了起来。
泪水模糊了视线，身体的难受让他更加恐惧几分，那些带着白色手套的手浮现在眼前，又要把他抓住，祁缚厌小幅度的摇头，他什么都没吐出来。
本能的自我保护让他走向墙角，背后紧贴着墙壁，稍微让他有了些安全感，创伤啃噬着他的身体，操控他的身体。
S级alpha的信息素变得暴躁、混乱，甚至带着攻击性，祁缚厌单手抓着头发，那两位老人害怕的抱在一起，大声喊着警察。
祁缚厌垂下眼，那股痛感再次袭来，祁缚厌呼吸变得困难。
他就是个精神病。
门被人用力推开，外面全是异样的眼神，祁缚厌的喉咙被刀割开了一样，痛的说不出话。
人们时常接受不了那些异样的眼神，祁缚厌见过很多这种向他投来的异样的眼神，几百次，几千次，他都接受不了。
他想当个正常人，他不想再看到这种异样的眼神。
他做不到。
身体的自我保护，让他像个木偶一样被随意操控。
祁缚厌不想待在这里了，不想待在这里，又没地方去。
许简安焦急的身影闯入他的视线里，omega蹲在他面前把他的头按到自己柔软的怀里。
许简安拿开祁缚厌死死抓着自己头发的手，不让他痛，轻声安抚道：“没事了，没事了。”
祁缚厌的手抓住许简安的衣角，omega的信息素像生理镇定器一样让祁缚厌不自觉的放松，S级alpha抗拒被omega的信息素操控，祁缚厌想推开许简安，可许简安的信息素让祁缚厌从身体被恐惧的支配中脱离，alpha认识到自己现在是安全的，是被接纳的，祁缚厌的腺体彻底放松下来。
还不够，omega的信息素抹去了祁缚厌暂时的恐惧，还没平息童年的创伤。
祁缚厌下意识的把许简安抱到怀里，鼻尖挨着许简安的腺体，那里的信息素很浓烈，许简安被带着只好坐在他的腿上。
因为任务他们才能纠缠在一起。
赶来的法医和姜雾看见空气中，两股纠缠在一起的信息素，让刚才的戾气褪去。
姜雾紧锁着眉头，脸色很差。
不是信息素高度匹配，许简安是不可能将祁缚厌平息的。
alpha对omega的腺体有着本能的亲近欲，有创伤的alpha会对能安抚自己信息素的omega产生极致的占有欲，何况本就是有着超强占有欲的S级alpha。
祁缚厌被创伤占据了头脑，眼前的人不会离开他，会接纳他，会安抚他。
所以，眼前这个人只能是他的。
祁缚厌滚烫的舌头舔舐着许简安的腺体，许简安的身体一僵，脑子瞬间空白。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学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