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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记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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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pha的手在门上敲了两下,房门很快被打开,周逢立马把祁缚厌拉了进来道:“来来来,老李啊,我都说了没骗你吧。”
祁缚厌被拉着站在李永杰面前,短短五年的时间,祁缚厌大变,李永杰一时间都没认出来,他记得很清楚祁缚厌一直都是面带笑容,活泼的不行的一个孩子,李永杰不敢相信的呢喃道:“祁……缚厌。”
祁缚厌别扭的低下头道:“李队。”
李永杰听到这个很熟悉,却又陌生无比的称呼,鼻尖酸涩:“你,真的是你啊?”
祁缚厌“嗯”了一声,不再说话,周逢看出来他状态貌似不太好道:“好了老李,我们说说案子的事情,别扯过去了昂。”
另一边楚怜忻大惊失色,杏仁眼瞪得和铜铃一样:“什么?!你你你你你不是我哥男朋友?!”
许简安又被她的反应吓到:“对,不是。”
楚怜忻手抓着警服衣摆,小脸发愁:“你骗我吧。”
许简安问:“骗你干什么?”
他和祁缚厌确实算不上恋人之间的关系啊。
楚怜忻盯着许简安毫无坏评价的脸道:“那,那你们为什么要接吻?为什么做着恋人之间要做的事啊?”
许简安咬着嘴角认真思考了一会:“你哥想要。”
这是什么离谱发言?!
楚怜忻在内心吐槽,祁缚厌想要,许简安怎么就可以这样子给了?!
楚怜忻叹了一口气道:“你绝对是在骗我,那你喜欢我哥吗?”
许简安不理解这有什么好骗的:“真的不是在骗你,我也不喜欢他。”
都是信息素一直在捣鬼,控制不了。
楚怜忻嘟着一张小嘴失落道:“我爸爸都说了,你是我哥哥男朋友。”
许简安皱了下眉:“你爸爸?”
“不是亲爸爸,我是他收的养女,你应该见过他。”楚怜忻双手拖着脸,手肘撑在膝盖上道:“King,我来的那天他还说让我替他向你问好。”
早该猜到的,楚怜忻叫祁缚厌哥哥,可是祁缚厌是卧底,许简安猜楚怜忻大概不会是,并且King知道他和祁缚厌是恋人之间的关系,为了不让King起疑心,许简安认了:“其实我是你哥男朋友。”
楚怜忻转过头沉默的和许简安对视了一会:“啊?刚才不还说不是吗?”
许简安移开视线尴尬道:“因为我刚才和你哥接吻的时候,不是被你看见了吗?我让他放开我,他不放,你也看见你哥脸上的巴掌印了吧,我刚才是还在生气,随口说的气话。”
楚怜忻没什么脑子,丝毫不怀疑他说的话,严肃道:“既然你真是他男朋友,那你要答应我几件事情。”
许简安一开始没答应,淡淡道:“你说吧。”
“你不能再像上次一样,把他甩了,也不能再让他受伤了。”楚怜忻说着,眼睛里续上泪水,近乎哀求道:“我只希望你答应我不要让他受伤,好吗?”
许简安怔愣的看着哀求他的少女:“你不是喜欢他吗?”
“我是喜欢他。”楚怜忻抬手擦了擦眼泪,眼睛微红,笑着对许简安道:“喜欢也可以化作为祝福的。”
楚怜忻之前是多么努力,努力的打理自己,努力的学会抽让人眼泪直掉的烟,舌头被刺激的发麻,到最后的适应,努力的变成和祁缚厌一样风格的人。
他被说酷帅,她被说不良少女。
楚怜忻都没在意过,只在意被祁缚厌发现这份喜欢。
可是所有人都看见了这份喜欢,唯独祁缚厌没有。
初见楚心永泛悸,令人怜惜的明恋,化为真忻的祝福。
李永杰木楞的看着被关上的房门,周逢拍着他的肩膀道:“怎么样?几年没见,头脑越来越聪明了,要不要让他和……。”
周逢还没说完被李永杰打断,李永杰整理了下资料道:“老周啊,孩子长大了,处理不来这种东西了。”
周逢手指一抖,悲哀道:“是啊,长大了。”
等祁缚厌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就看见楚怜忻半边身子靠进许简安怀里,哭的那叫一个惨,祁缚厌倚靠在门上,语气不太好:“又怎么了?”
许简安抬眼看向他,一双狐狸眼有些悲哀。
操。
祁缚厌心里的那股不爽瞬间被压了下去:“哭什么?”
楚怜忻把自己喜欢祁缚厌的全过程都和许简安说了出来,但她是永远都不会和祁缚厌说的:“我…我刚才摔跤了。”
一点破事,祁缚厌都没在许简安怀里,哦不对,哭过了,但他只哭过一次,楚怜忻凭什么哭两次?
祁缚厌抽了两张纸递过去:“别在别人怀里哭啊,丢不丢脸?”
楚怜忻接过纸巾,手抖着擦掉脸上的眼泪,一双好看的杏仁眼被她哭得红肿:“我看你是吃醋了吧?”
被点破了,祁缚厌下意识的去看许简安,许简安顾着安慰楚怜忻并没有看他,祁缚厌稍放下心:“你乱说什么呢?”
楚怜忻故意往许简安怀里钻了钻,刺激祁缚厌:“你又没吃醋,我为什么不能在许简安哥哥怀里哭?”
祁缚厌一时间没搞清没吃醋和在许简安怀里哭有什么联系:“说的什么东西……行行行,我吃醋了,你能不能别在他怀里哭了?”
计谋得逞,楚怜忻抬手遮掩了下,冲许简安眨了眨眼,才和许简安拉开距离,嘟囔着:“不哭就不哭。”
祁缚厌真是拿她没办法,时间不早了,第二天还要早起,祁缚厌拿起手机道:“回去睡觉了。”
警局外,祁缚厌拉开车门,见许简安迟迟没动作,便开口询问:“你不上来吗?”
许简安的站姿懒散:“我回我自己家。”
对啊,许简安早就搬走了,祁缚厌心里有点不好受,强装淡定道:“哦,那我们回去了。”
许简安点了点头,本以为祁缚厌会马上走,结果祁缚厌还是抓着车门把手一直盯着他。
许简安:“……干嘛?”
被挽留的滋味是怎么样的?许简安好像不会这么做,默默的推开他:“没什么。”
车门碰的一声被关上,随后扬长而去。
祁缚厌带着楚怜忻随便吃了点路边摊当晚饭,回到住所后,洗漱完毕,祁缚厌躺在床上,百般无聊的掀开自己小臂上的绷带,里面血肉模糊一片,祁缚厌重新缠上,翻了个身,沉睡于孤苦的夜里。
清晨,祁缚厌去叫贺谨起来,他手都敲红了,还是无人理会他,祁缚厌索性直接打开门,房间里空旷一片,祁缚厌才意识到贺谨昨天晚上没回来。
昨天打了电话就不见了来着,祁缚厌给贺谨打了个电话,好一会机械的女声告诉他。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您好……嘟。”
都老大不小的人了,应该不会出事,挂断电话,祁缚厌带着楚怜忻去吃早餐,再次回到警局开始他新一天的工作,楚怜忻因为上次被车胜优猥亵的事,去学习一些防身技巧。
“是张韫笑的妈妈吗?”祁缚厌拿着电话,把桌上的旺仔牛奶放到一边:“我是警局负责您女儿案子的警察。”
电话那头的声音热情又冷漠的,祁缚厌有点形容不过来:“是的是的,请问有什么事吗?”
祁缚厌目光紧随刚进来的许简安道:“这边需要您过来一下,了解一些事情。”
张韫笑妈妈“好”了两声,对话结束,祁缚厌把旺仔牛奶拿到手里对许简安道:“许简安。”
许简安今天穿了身白色卫衣搭闪电纹微喇黑牛仔裤,显得他腿又长又细,白卫衣衬的他那张总冷着的厌世脸,有一种很乖的感觉。
许简安懒得看他问:“干什么?”
“过来。”祁缚厌把牛奶藏在宽大的掌心里道。
白色运动鞋走近祁缚厌,许简安被祁缚厌往前拉了些,许简安站在他腿间一时没话说,祁缚厌懒散的靠在椅背上,拉过许简安缩在袖子里的手,把那瓶牛奶放在他手心里,许简安拿着牛奶和上面的卡通人大眼瞪小眼了一会问:“给我这个干什么?”
祁缚厌说的明了:“喝啊。”
许简安不明白他一个成年人喝什么牛奶,祁缚厌抓着他的手,用力一拉,许简安顺势坐到祁缚厌腿上。
祁缚厌捏了捏许简安没什么肉的脸颊:“你好瘦的。”
alpha衬衫领口的两颗纽扣没系上,露出大片精致很有骨感的锁骨,信息素开始泄露,纠缠,许简安拿着牛奶的力度加重,眉头紧了紧。
现在是早上。
许简安认为自己得好好整治下祁缚厌:“不喝。”
祁缚厌一愣,又委屈上了:“为什么不喝?”
许简安把牛奶还给他道:“不想自己喝。”
祁缚厌这人头脑机灵,浅笑了一下,拉开易拉罐环道:“那我喂你喝。”
祁缚厌坐直身体,离得更近,闻到勾起他心悸的omega的信息素,祁缚厌喉结滚动了下,把瓶口递到许简安嘴上,许简安握着他的手,微微仰起脑袋,白皙的脖颈暴露在alpha的视线里,是那么的吸引人。
祁缚厌面部发烫,无奈的低垂下眼,忍耐着,直到看见从许简安嘴角流到脖颈处的乳白色牛奶。
许简安松开他的手,抬手擦了擦嘴角、脖颈,对脸红的不堪的祁缚厌道:“长记性了。”
祁缚厌没说话,他要死了,要被许简安撩死了。
许简安拿过他手里的牛奶,从他腿上下来走到沙发旁坐下,毫无波澜道:“自己去解决。”
祁缚厌起身,像一朵焉了的花,四肢十分不协调的走出办公室。
许简安拿纸巾擦了好一会,脖子还是有点黏腻,最后决定去厕所洗一下算了。
冰凉刺骨的水触碰到脖颈时,肩膀忍不住的往内缩,许简安抬眼看向玻璃镜的时候吓了一跳,祁缚厌和鬼一样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他身后,许简安转过身控诉道:“。你吓到我了”
祁缚厌往前把他抵在洗手台上,许简安惊恐的推开他:“操,你干什么?等下有人来了怎么办?”
可惜根本推不动,祁缚厌小腹发紧,头埋进许简安颈侧,声音有些模糊:“我自己解决不了。”
祁缚厌不说还好,这一说,许简安才感受到被他顶/着的小腹,苍白的脸颊瞬间泛起血色:“你先放开我。”
厕所门口传来脚步声,许简安还没来得及用力推开祁缚厌,就和姜雾对上视线。
祁缚厌听到动静偏头看去,眼看着姜雾朝自己走来,祁缚厌才放开许简安,老老实实的站在一边,结果姜雾更气了,揪起他的衣领,声音冷的不成样子:“你他妈对许简安做了什么?你想死啊?”
祁缚厌皱起眉,他现在难受的要死,不想和姜雾吵:“你别发疯了,还有,你说我做什么了?”
姜雾气愤的把祁缚厌一甩,指着他腹部的位置,脸有点红:“你还好意思说做了什么。”
祁缚厌和许简安同时看去,祁缚厌的黑衬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沾了刚才的牛奶,一片白在黑衬衫上特别显眼。
祁缚厌看了眼脸色愈发泛红的许简安,戏谑道:“又不是我的。”
姜雾不可置信的看向许简安。
许简安浑身发抖径直走向祁缚厌。
被阳光照的敞亮的办公室里,张韫笑妈妈捂着嘴,关心道:“警官,你没事吧?”
祁缚厌碰了碰红肿的右脸,丝毫不在意,实则内心兴奋:“没什么。”
张韫笑妈妈最后看了眼他脸上的巴掌印,自我介绍起来:“这个案子是由你接手了吗?我叫成婉茹。”
祁缚厌点了点头:“是的,祁缚厌。”
成婉茹看上去很疲惫,早已经失去了前段时间的光彩:“祁警官这次找我来有什么事吗?”
祁缚厌看了眼坐在办公椅脸上还未褪去红晕的许简安:“我想了解下,您平时是怎么对待张韫笑的。”
成婉茹瞳孔缩了一下,极力掩饰着什么:“督促她好好学习,让她不要贪玩,不要早恋,其他的事情我都会满足她。”
祁缚厌好奇:“她没和你说过心里话吗?”
成婉茹遗憾的摇了摇头:“上了初二就没有了。”
“好。”祁缚厌又问:“您说满足她其他事情,她提过转学吧?您貌似并没有满足。”
祁缚厌不信张韫笑经历了这样的事情,会不想转学。
成婉茹一愣,她没和任何人说过张韫笑想转学,祁缚厌确实有两把刷子:“是的,序滨校的老师都是985毕业的,我认为只有在序滨校她才能学到东西,就没同意。”
祁缚厌又问:“她和你提过几次想转学呢?
成婉茹想到了什么一样,好一会没说话,眼睛酸涩,刺痛,张韫笑跪在她脚边乞求转学的模样再次上演,成婉茹捂着嘴巴,不让自己哭出声,祁缚厌抽了两张纸巾递给她,成婉茹接过纸巾,哑声道:“好……好几次。”
成婉茹和疯了一样抓着祁缚厌的衬衫质问:“不会是,不会是学校的问题吧?不可能吧?”
祁缚厌沉默了一会,就算那天晚上张韫笑没出门,也会被毒品断戒折磨致死:“一半,我们查到她遭遇了校园欺凌。”
成婉茹听到这个消息,大脑被耳鸣占据,她开始懊悔,她要是没逼她的笑笑,听她的笑笑的话,她的笑笑就不会死了。
可惜所有的事情都一去不复返,只剩愧疚之人懊悔生生世世。